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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道酬勤:我肝功法无限破境- 第50章 大乌龙事件-玄幻魔法-17模板网
第50章 大乌龙事件
    “魏老爷高中武秀才了!”

    吼声震震,在整个街道上回响个不停,犹如魔音灌耳。

    魏老爷子浑浊的老眼瞬间爆发出精光,佝偻的腰背都挺直了几分,脸上的皱纹一下子舒展开,笑得像个孩子。

    “天佑我魏家!我魏家终于出武秀才了!”

    他颤着声,反复念叨。

    魏文愣了愣,随即爆发出大笑,满脸骄傲藏都藏不住:

    “我儿出息了!我儿有出息了!”

    张秀茹更是笑得合不拢嘴,一把拉过魏娟,脸上透着得意:

    “他姑,你听见没?我们家谦儿中秀才了!”

    魏娟也跟着笑,只是笑容深处藏着几分苦涩。

    杨幕真站在一旁,没怎么说话,目光又飘向了巷尾,指尖轻轻蜷了蜷。

    周遭村民听到动静,都一窝蜂涌了过来,围着魏家人,脸上满是羡慕与讨好。

    “魏老爷子,您可真是好福气啊,临老了还能享孙子的福!”

    何老头凑上前来,腰弯得比往常更低,连连道贺:

    “我家小子今早刚宰了一头猪,回头我让人送半扇过来,给您家庆功!”

    “那怎么好意思。”

    魏老爷子笑得合不拢嘴。

    “有啥不好意思的!就这么定了!”

    何老头拍着胸脯道。

    “魏婶子,我家老母鸡刚下了一窝蛋,十几个呢,回头我给您送来,给你们家的武秀才补补身子。”

    张婶子挤上前,满脸殷勤。

    “还有我家的!我那是散养的土鸡,最是养人!”

    王婶也不甘落后,连忙搭话。

    武秀才在这些平头百姓眼里,那就是天上的人物,此时不趁早巴结,更待何时。

    张秀茹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连连摆手:

    “哎呀,这怎么好意思,多谢张婶,多谢王婶。”

    她话锋一转,笑着问王婶:

    “对了王婶,听说你家小吴去酒楼当差了?近来可好啊?”

    王婶哪能听不出她的得意,连忙陪着笑:

    “就是混口饭吃,哪能跟你们家的比啊。他要有你家的半分出息,我睡着都能笑醒。”

    张秀茹听得心里舒坦,嘴上却谦虚:

    “哪里哪里,孩子也是瞎努力。”

    嘴角的笑意却怎么压都压不住。

    一时间,魏家老宅门庭若市,送鸡的、送蛋的、送肉的,络绎不绝,东西堆了满满一院子。

    魏老爷子清了清嗓子,高声道:

    “家里脏乱,怕是下不去脚,劳烦各位乡邻搭把手收拾收拾,老朽多谢了。”

    “老爷子说的哪里话!这都是应该的!”

    “大伙动手,快着点!”

    众人一拥而上,擦桌子的擦桌子,扫地的扫地,忙得热火朝天。

    “既然是麦生来报的信,让他贺一句喜,主家赏些银钱。”

    人群中,不知谁喊了一句。

    家家户户都有个不成文的规矩:报信之人上门道贺,主家须得赏银讨个彩头。

    魏老爷子笑呵呵地看着麦生,从袖中摸出一块碎银子递过去:

    “麦生啊,来,贺一句。”

    周围众人也都扭头望来,目光里带着羡慕,也带着几分看热闹的快活。

    麦生摸着银钱,脸上一喜,清了清嗓子,扯开嗓门就喊:

    “恭喜魏尘老爷,祝贺魏尘老爷,高中武秀才!”

    这话一出,满场愕然。

    方才还闹哄哄的人群像被泼了盆冷水,瞬间静了下来。

    魏老爷子以为自己听错了,急声追问:

    “麦生,你说什么?魏尘?你再给我说一遍!”

    麦生感到一道道目光扎在自己身上,脑中满是疑惑,挠了挠头,愣愣道:

    “就是魏尘老爷啊,魏尘老爷高中了啊。”

    “咳咳咳!”

    魏老爷子浑浊的老眼猛地一缩,一口气堵在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整个人都弯了下去。

    张秀茹听得清清楚楚,整张脸瞬间没了血色,白得跟张纸似的,嘴唇哆嗦着,像有刀子卡在胸口。

    王婶尴尬地站在原地,脸上青一阵红一阵,手里的鸡蛋差点没拿稳,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魏文本还挂满骄傲的脸骤然僵住,神色变了几变,最后只余一片铁青。

    魏娟眼中闪过一丝戏谑,随即低头掩住。

    杨幕真垂着眼帘,嘴角微微弯了弯,很快又抿成一条线。

    “我娘还在等我,我先走了。”

    麦生完全不明白众人这是怎么了,但他拿到了银钱,心里很是欢喜,蹦跳着就往自家跑,脚下扬起一小片尘土。

    “魏老爷子啊,我家的猪还得留着过年,回头再说吧。”

    何老头脸上燥得通红,撂下句话,迈着步子就往家走,头也不回。

    “张婶,我家灶上还炖着东西,先走了啊。”

    “魏兄,我屋里还有活计没做完……”

    众人纷纷放下手中正帮魏家收拾的东西,一个个脸上挂满了尴尬,缩着脖子四散而去。

    这叫什么事啊,闹了这么大一个乌龙。

    原本门庭若市的魏家老宅,转眼间便冷冷清清,只剩下魏家自家人杵在原地,像被遗弃的木偶。

    魏老爷子眼前一阵发黑,忽然一屁股坐倒在地,手中的烟杆摔出去老远,在地面上磕出沉闷的一声响。

    “爹!”

    “爹!”

    几人慌忙围上来去搀扶,个个脸上一片焦灼。

    魏老爷子缓过一口气,却没有起身,就那么坐在地上,满身颓唐,眼中再无半分方才的光亮,只余深深的苦涩:

    “哎,这……这怎么就出了这么档子事啊。”

    几人都低着头,沉默不语。

    方才的得意与喧闹恍若一场大梦,醒来只剩满地的狼藉与难堪。

    就在这时,前方传来重重的脚步声。

    来的是三名壮汉,身上的短褐绣着武院的标识。

    领头者身形魁梧,面色冷硬,后面两人合力抬着一只粗布裹着的长条包袱,走得四平八稳。

    领头的壮汉走到近前,扫了一眼满院颓丧的众人,脸上没什么表情,瓮声问道:

    “这里是魏家老宅?”

    魏老爷子见来人气势不凡,强撑着站起身,拱手道:

    “正是。几位可有什么事?”

    为首的壮汉朝身后两人一挥手:“就放这里吧。”

    那两人上前,将手中的布包往地上一抛。

    布包散开,一具身体从中滚了出来。

    那人浑身是血,衣衫碎成布条,裸露出来的皮肉上青紫交错,双腿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耷拉着,骨头不知断了多少根,嘴里只能发出“呜呜”的含糊叫声,像一只被碾断了脊梁的野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