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刀疤脸脚下不慎踩碎一根枯枝,脆响在寂静山林里格外刺耳。
“侯大哥,跟他废什么话!一起上!”
刀疤脸一声暴喝,脚下猛地一蹬树干,身影如箭般射出,一拳带着劲风直砸魏尘面门。
侯大哥也同时动了,从另一侧包抄上来,拳势沉猛,形成左右夹击之势。
两人配合默契,显然是常年并肩搏杀的老手。
魏尘嘴角却勾起一抹冷笑。
两个带伤之辈,气血虚浮,竟也敢打他的主意。
他不闪不避,右拳沉凝,一记抱石拳迎上刀疤脸的拳头。
嘭!
拳锋相撞,巨力顺着手臂直冲脏腑。
刀疤脸双目圆瞪,只觉一股刚猛劲力透体而入,整个人如破麻袋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树干上,哇的吐出一口鲜血。
与此同时,侯老大的拳头也已到了近前,劲风呼啸,直取魏尘面门,力道比刀疤脸更重三分。
魏尘脚下错步,头微微一侧,拳头擦着耳廓呼啸而过,带起的劲风刮得面皮发紧。
不等对方收势,他左肩一沉,一记沉肩猛撞,狠狠顶在侯老大肋下。
咔嚓!
细微的骨裂声响起,侯老大闷哼一声,连连后退,鞋底在腐叶地上滑出两道深痕,直到撞在树干上才停下。
他心中又惊又悔,知道踢到了铁板,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刀疤脸擦去嘴角血迹,嘶吼着再次冲来。
侯老大也咬牙挥拳上前,两人依旧左右夹击。
魏尘眼神一冷,决意先废一人。
他脚步一闪,身形如鬼魅般欺近刀疤脸,拳风呼啸直砸面门。
刀疤脸心中骇然,连忙化拳为掌,双臂交叉挡在身前。
嘭!
一拳砸在臂骨上,剧痛袭来。
刀疤脸本以为会被震飞,不料肩头一紧,竟被魏尘一把扣住,止住了退势。
“断石烈掌!”
魏尘化拳为掌,掌锋沉猛刚硬,狠狠拍在他胸口。
咔嚓几声骨裂脆响,刀疤脸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接连撞断两三根小臂粗的树干,才重重摔在地上,口中鲜血狂喷,瘫在地上动弹不得。
呼!
身后劲风骤起,侯老大趁他旧力刚竭、新力未生之际,一拳直捣后心。
魏尘来不及回身,只得双臂交叉格挡。
嘭!
巨力撞在手臂上,亏得黑煞锻骨诀日夜淬炼筋骨,他只是手臂微麻,并未受什么重伤。
“找死!”
魏尘眼中凶光一闪,反手双手成爪,裂骨爪施展开来,如铁钳般死死钳住侯老大的手腕。
侯老大心中惊惧,拼命抽手,可那爪子如同焊在了他身上,纹丝不动。
下一刻,魏尘抬腿一脚,狠狠踹在他胸口。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侯老大胸骨塌陷,仰头喷出一大口鲜血,夹杂着碎牙。
他还没来得及惨叫,魏尘欺身近前,手肘高高抬起,狠狠砸向他的面门。
嘭!
一声闷响,侯老大脖颈以诡异的角度歪向一侧,颈椎彻底断裂。
他双眼圆睁,眼中神采迅速黯淡,脑袋耷拉在肩头,尸体缓缓倒在地上,死状凄惨。
林间的风似乎都静了一瞬,只剩鸟鸣。
魏尘不再多看一眼,转身走向瘫在地上的刀疤脸。
刀疤脸还剩一口气,见魏尘走来,吓得魂飞魄散,挣扎着磕头求饶:
“好汉饶命!好汉饶命!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求您放我一条生路,我给您当牛做马!”
魏尘居高临下看着他,语气平淡:
“你们是什么人?为何一身伤逃到这里?说清楚了,我或许可以饶你。”
刀疤脸如蒙大赦,连忙磕着响头,血沫子从嘴角溢出:
“我跟侯大哥都是定峰寨的弟兄……清平县县令带兵剿匪,山寨被围,死的死伤的伤,我们俩拼命才杀出来,又被官府的人追了一路,慌不择路逃进了虎阳山……”
“好汉,我们真没恶意,就是饿极了想讨口吃的,求您饶命啊!”
定峰寨。
魏尘心中一动,想起随军剿匪的张磊,皱眉问道:
“如今山寨情况如何?”
“我们逃出来的时候,官兵已经攻到山门了,具体情况小的真不知道啊!”
刀疤脸哭丧着脸。
“该说的我都说了,求好汉放我一条狗命!”
魏尘嗤笑一声,抬手指向他身后:
“放了你?你觉得就你现在这模样,能活着走出虎阳山?”
刀疤脸一愣,艰难转过头。
只见身后林间不知何时聚了一群饿狼,绿油油的眼睛在阴影里泛着凶光,嘴角垂着涎水,只是忌惮浓烈的血腥气,不敢贸然上前。
他瞬间头皮发麻,浑身冰凉,眼睛瞪得大大。。
咔嚓。
魏尘上前一步,手掌按在他脖颈上,劲力一吐。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刀疤脸脑袋歪向一边,当场气绝。
魏尘拍了拍手,蹲下身,在尸上一阵摸索。
片刻后,他嘴角一扯,忍不住骂了一句:
“穷鬼,白忙活一场,什么都没摸到。”
他踹了踹尸体,转身走向侯老大。
伸手一摸,很快掏出一本泛黄的线装册子,还有一封封漆完好的信封。
册子封面上写着四个古字——《龟息吐纳术》。
他翻开细看,这竟是一门上乘呼吸内功:修成之后,静息时呼吸绵长如龟,可藏气血、敛声息。
发力时短吸蓄力,吐气爆发,借呼吸节奏增幅肉身爆发力。
更能以腹式吐纳接引天地清气,滋养周身皮肉、筋膜、脏腑、筋骨,内外同修,形成完整循环。
魏尘心中一喜。
这门吐纳术正好弥补了他内功不足的短板,价值极高。
他压下喜色,拆开那封信。
信上只有短短一行字:“届时依计行事,勿忘。”
落款处,赫然盖着清平县衙的朱红官印。
官府和定峰寨有勾结?
魏尘眉头紧锁。
既然有勾结,为何县令又要大张旗鼓带兵剿匪?
他思忖片刻,始终理不出头绪,便将信和秘籍一并收好,压在心底。
这时,林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魏尘抬眸望去,只见五道身影快步走来。
为首的青年一身华服,面容俊朗,气质矜贵。
身侧伴着一名女子,容貌俏丽,正是许晴。
后面跟着三名护卫,个个带伤,气息不稳,唯独前面二人衣衫整洁,显然没怎么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