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尘嘴角勾起,眼底寒光瞬间乍现,一爪抓住穆摇的手臂,随后一拳轰向他的胸口。
咔嚓!
穆摇喷出一口鲜血,身体倒飞出去,砸落在地上,嘴中大口喷血。
“魏尘,你在干嘛!你竟然敢杀害同门,我一定要上报师门,让执法堂处置你!”
许凌看到这一幕,魂都要吓出来了,失声惊喊道。
魏尘转头看向他,声音平静:
“许师兄,你要上报宗门?”
许凌脚底涌出一股寒气,连忙改口:
“不,不是,是穆遥要残害同门,被你反杀,他那是活该!”
“哈哈哈!”
使飞爪的老四仰头大笑,神色狰狞:
“没想到你们自诩名门正派,却干这等苟且偷袭之事,还没我魔门来得光明磊落!”
他抹了把嘴角的血,脚下猛地一踏,看准魏尘“脚步虚浮”的空档,手中飞爪带着劲风直锁魏尘咽喉!
飞爪寒芒暴涨,转瞬即至。
就在爪尖即将及喉的刹那,魏尘脚下骤然生根,身形斜掠半尺,堪堪避过,随即拧腰转身,反手一拳轰出!
老四心中大骇。
明明方才还是油尽灯枯的模样,怎么突然爆发出如此威势!
仓促间抬臂格挡,嘭的一声闷响,整个人如遭重锤,倒飞出去,在泥地上滑出丈许远。
魏尘脚步不停,径直追上去。
老四又惊又怒,猛地后撤半步,抖手甩出飞爪回防。
魏尘欺身而上,速度快得只剩残影,眨眼便到近前,铁拳直轰面门。
老四慌忙回爪格挡,爪拳相撞,火星四溅。
就在这时,魏尘后心骤然泛起一阵寒意。
他想也不想猛地侧身,一柄飞刀擦着后心飞过,带起一串血珠。
是暗处的老六偷施冷箭!
就这一分神,老四的飞爪已经回卷,嗤啦一声,爪尖在魏尘后背划开一道深口,鲜血瞬间浸透衣衫。
魏尘吃痛闷哼,却不退反进。
趁着老四收爪不及的空档,他沉肩撞进对方怀里,气血灌进拳锋,结结实实轰在老四心口。
老四闷哼一声,胸骨尽碎,倒飞出去,重重摔在泥地里,鲜血汩汩涌出,染红了身下泥土。
“四哥!”
老六看得目眦欲裂,眼珠子都要瞪出来,嘶声怒吼:
“狗贼!我杀了你!”
他双手连挥,四柄飞刀呼啸而出,分取魏尘咽喉、心口、双肩,角度刁钻至极。 魏尘身形闪动,疾步侧闪施展开来,飞刀柄柄落空。
老六心中惊惧,双手越挥越快,飞刀如雨点般泼洒过去。
可魏尘身形鬼魅,明明近在眼前,却连一片衣角都碰不到。
看着魏尘一步步逼近,老六越来越慌。
他最擅长远程暗器,一旦被近身,根本不是对手。
他还想再摸暗器,魏尘已经到了面前,一拳轰出。
老六慌忙抬臂格挡,咔嚓一声,臂骨断裂,拳头去势不减,狠狠砸在他胸口。
老六惨叫着倒飞出去,魏尘上前一步,一脚踩在他心口。
噗!
胸骨碎裂的闷响伴着凄厉的惨叫同时炸开。
老六身体猛地一抽搐,脑袋一歪,彻底没了声息。
魏尘来不及去摸老六身上的物件,先把他手中没使完的暗器一收,扭头看向正想开溜的许凌:
“许师兄,这是想去哪?”
许凌浑身猛地一哆嗦,噗通一声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
“魏师弟……不,魏哥!魏爷!我身上的东西都给你,宝植、银子、丹药,全给你!你别杀我!”
他手忙脚乱地把怀里的物件一股脑往外掏,一个劲往魏尘脚边推。
方才魏尘一拳轰杀穆遥的画面,彻底碾碎了他的胆。
他到现在才明白,这个一路上不声不响的魏尘,才是下手最凶、手段最毒的那个。
魏尘没说话,一步步朝他走过去。
“你、你别过来!”
许凌手脚并用地往后蹭,一边惊惧地盯着魏尘,胡乱叫喊。
咔嚓一声脆响炸开在夜色里。
“啊!”
一声脆响伴着惊天哀嚎,彻底撕裂了这片夜空。
随即哀嚎声戛然而止,只剩夜风在巷子里呜呜地响。
魏尘掂了掂手中的三棱倒刺钉,喃喃自语:
“倒是件好东西。”
这暗器入肉便张开倒刺,硬拔得带下整块血肉。
他翻看了几枚,也没见上面淬毒,心里不由琢磨:前世看的那些行侠仗义的江湖小说,怎么敢在暗器上涂毒的?
就不怕手心出汗,毒粉渗进皮肤自己先中招?
或是揣在囊里蹭来蹭去,取的时候沾到手指?
想了半天没头绪,他也不再琢磨,摸出一粒疗伤丹药吞下去。
药力化开的瞬间,身体各处的疼痛开始翻涌上来,肩头的爪伤、胸口的内伤、双臂的胀痛,一齐发作,疼得他额头冒出冷汗。
他咬着牙靠墙站了片刻,等痛感稍退,才敛了气息,重新没入夜色,搜寻最后两名凶徒。
村外林子里,月光稀稀拉拉洒下来。
一名扛着大锤的壮汉对着地上的尸体呸了一声:
“他娘的,这么标致的美人,还没来得及玩就死了,可惜了。”
他眼珠转了转,见四周漆黑一片,伸手便往尸体腰带上摸去,眼里泛着淫光:
“就这么浪费了,属实可惜。”
树影后,魏尘眼神微冷。
他摸了半天才绕到这里,正好撞见这龌龊场面。
他嘴角不由一抽,这还要趁热?
他懒得再看,指尖夹起一枚倒刺钉,对准壮汉后颈,手腕微抖。
咻!
破空声细不可闻,暗器快成一道残影。
壮汉刚摸到尸体的一瞬,身体猛地一僵,多年的江湖经验让他本能往前一扑,钉尖擦着后颈飞过,带起一串血珠,深深钉进树干里。
“谁!”
壮汉猛地转头,就见一道黑影如猛虎下山般扑过来,拳风扑面。
他怒吼一声,抡起肩头大锤便砸。
当!
一声巨响,壮汉手臂剧震,噔噔噔连退数步,心中大骇。
他本就是炼体的横练功夫,肉身强横在八狞里仅次于老大屠山,竟有人能在拳力上压他一头?
等看清来人,他抹了把嘴角的血,恶狠狠骂道:
“原来是你个小崽子!敢偷袭你爷爷?老子玩女人的时候,你还在穿开裆裤呢!还想搞偷袭!”
魏尘没理他,脚下一踏,再次冲上前去,拳势如狂风暴雨。
壮汉咬牙挥锤迎上,可他本就身形笨重,全靠蛮力,魏尘却身法鬼魅,围着他转着打。
只听嘭的一声闷响,魏尘一脚踹在他膝弯,壮汉腿一软,单膝跪地。
不等他抬头,魏尘的拳头已经到了面门。
轰!
血雾炸开。
壮汉脑袋炸开,鼻、眼、耳齐齐渗血,高大的身躯轰然倒地,再无声息。
魏尘脚步没停。
八狞已死其七,只剩最后一个——伪装成张婶的裴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