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穿透升仙镇的薄雾,洒在青石板路上。
沈惊枝背着铁剑,混在熙熙攘攘的队伍里,跟着前面的人流向昆仑山脚挪动。
她深吸了一口山林间清冽的灵气,只觉得神清气爽。
自从极品水灵根觉醒后,她的身体机能强悍得像头小牛犊。
走了大半天的山路,不仅没觉得累,反而越走越有劲。
“这昆仑的灵气浓度,比凡界高了不止十倍啊。”
沈惊枝摸了摸面具边缘,低声感叹。
她现在的修为卡在炼气期大圆满,随时都有可能突破筑基。
急需海量的灵气支撑。
就在这时,她平坦的小腹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震颤。
这种感觉很奇妙,就像是水面上被丢了一颗小石子,荡起一圈圈涟漪。
紧接着,“砰”的一下。
肚皮上毫无征兆地鼓起了一个小小的包。
就像是一只极其有力的脚丫子,在里面用力踹了一脚。
“嘶——”
沈惊枝猝不及防,倒抽了一口凉气。
她赶紧伸手捂住肚子,停下脚步。
“怎么了宿主?是不是动胎气了?”
系统阿福在脑海里紧张地弹出一个医疗扫描面板。
“你这肚子里怀的可是魔胎,长得比凡人快多了,这才几天就会踢人了!”
“没事。”
沈惊枝揉了揉肚子,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母性的笑意。
“小家伙好像闻到了昆仑的灵气,兴奋得在里面打拳呢。”
小腹里的小家伙似乎能听懂她的话,又调皮地用小脚丫连踹了两下。
力道之大,震得沈惊枝丹田里的水灵气都跟着一阵激荡。
“这劲儿真大,不愧是继承了魔尊血脉的崽。”
沈惊枝拍了拍肚子,安抚了两句,继续跟着队伍往前走。
她这里只是觉得有趣。
但同一时间,万里之外的九幽魔域。
那场面可就完全是另外一种画风了。
奢华阴森的魔宫大殿内,刚刚修复好的黑曜石王座散发着冰冷的寒光。
宗政渊一袭玄金长袍,斜靠在王座上。
他单手撑着下巴,狭长猩红的眼眸冷冷地俯视着台阶下方的女人。
沈碧莲穿着一件用冰蚕丝织成的低胸红裙。
这是她用刚到手的几块极品灵石,贿赂魔宫侍女换来的。
为了能爬上魔尊的床,她可谓是煞费苦心。
“尊主大人~~”
沈碧莲手里端着一盘晶莹剔透的灵果,扭着水蛇腰,一步三摇地走上台阶。
那甜腻的声音,能让人起一身鸡皮疙瘩。
“您闭关养伤好几天了,一定渴了吧?让碧莲喂您吃颗灵果解解乏可好?”
宗政渊看着那张越凑越近的粉脸,胃里忍不住又泛起一阵熟悉的恶心。
天道血咒真是瞎了眼!
他怎么看这个做作的蠢女人,都不顺眼。
“放那儿,退下。”
魔尊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的刀子,没有半点温度。
沈碧莲不仅没退,反而大着胆子又往前挪了半步。
她故意将领口往下扯了扯,露出一大片白腻的肌肤,甚至将果盘直接递到了宗政渊的嘴边。
“尊主,您就吃一口嘛,这是碧莲亲手剥的……”
宗政渊眼底杀机一闪,刚想一巴掌将这不知死活的女人拍飞。
就在这个瞬间。
异变突生!
宗政渊精壮紧实的腹部,突然毫无征兆地传来一阵剧烈的钝痛。
那感觉,就像是有人躲在他的肚皮底下,抡起大铁锤狠狠砸了一下!
“唔!”
堂堂大乘期巅峰的魔尊,被这突如其来的一脚踹得闷哼出声。
他高大的身躯猛地前倾,一只手死死捂住平坦的腹部。
脸色瞬间煞白,额头上冒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这还不算完。
紧接着,“砰!砰!”又是连续两下重击!
这一次的力道更大。
宗政渊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肚皮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不安分地翻滚、拳打脚踢!
就像是一个充满活力的生命,在他的五脏六腑里开起了武道大会。
“该死!什么东西在里面!”
宗政渊疼得咬碎了后槽牙,眼底满是惊骇与不可置信。
他可是修成了万劫不灭魔体的至强者!
怎么可能会有东西钻进他的肚子里,还在里面踢他?
因为这剧烈的痛楚,他体内压抑的狂暴魔气瞬间失控。
“轰——!”
一股黑色的灵力风暴以白骨王座为中心,向着四周轰然炸开。
大殿内的石柱发出不堪重负的开裂声。
首当其冲的,就是端着果盘疯狂献媚的沈碧莲。
“啊——!”
沈碧莲连发生了什么都没反应过来。
整个人就像断了线的风筝,被狂暴的魔气直接掀飞了出去。
她在半空中翻滚了好几圈,重重地砸在几十米外的大殿石柱上。
“噗!”
一大口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她那件精心准备的冰蚕丝长裙。
手里的果盘更是摔得粉碎,灵果滚落一地。
“尊主饶命!尊主饶命啊!”
沈碧莲顾不上骨头断裂的剧痛,吓得连滚带爬地跪趴在地上,疯狂磕头。
她以为自己刚才的勾引,终于惹怒了这位杀神。
大殿下方站着的贪狼和一众魔界长老,也吓得齐刷刷跪了一地。
所有人都大气不敢喘,惊恐地看着王座上捂着肚子的魔尊。
宗政渊根本没空搭理底下那群人。
他死死捂住肚子,粗重的喘息声在死寂的大殿里回荡。
太荒谬了!
这剧痛来得快,去得也快。
那连续的三脚过后,肚子里又恢复了平静。
宗政渊缓缓直起身子,胸口剧烈起伏。
他修长的手指隔着玄金长袍,轻轻按压在刚才被踢的地方。
没有灵力波动,没有伤口,甚至连个红印子都没有。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如果说之前的滑脉和孕吐,还能勉强用雷劫伤了肠胃来解释。
那刚才那种清晰的、如同胎儿在肚子里翻滚踢打的真实触感,又该作何解释?
宗政渊抬起头,那双猩红的眼眸死死盯着趴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沈碧莲。
这女人口口声声说是她救了自己。
可为什么,她站在自己面前,自己却没有对她产生哪怕一丝一毫的感应?
反而是在千里之外的某个角落。
总有一种诡异又荒诞的牵绊,在隔空折磨着他的神经。
甚至让他堂堂魔尊,体验到了被“踹肚子”的离谱经历!
“不对劲……绝对不对劲!”
宗政渊咬着牙,眼底闪烁着犹如凶兽被激怒后的危险光芒。
他猛地站起身,强大的威压让整个魔宫的穹顶都开始摇晃。
“贪狼!”
他指着地上的沈碧莲,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咆哮,带着不容置疑的杀意。
“立刻去给本尊查清楚!”
“去大乾王朝!去查这女人身边的每一个人!去查那晚后山到底还出现了什么脏东西!”
宗政渊一巴掌拍碎了面前的金丝案几。
“本尊倒要看看,到底是谁在背地里搞鬼!”
“敢把脚丫子伸到本尊的肚子里,本尊要把他连皮带骨活活生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