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尊大人!”
大长老眼尖,看到陆长渊坠落,吓得心脏都快停跳了。
他顾不上什么老祖风范,直接化作一道流光冲天而起,险之又险地在陆长渊砸进雪地前将他接住。
“噗——”
陆长渊刚一落地,就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此刻布满了血丝,双手死死地捂住小腹,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
“这……这是怎么了?”
大长老扶着他,满脸惊慌失措。
刚才明明还要放大招,怎么突然就萎了?
难道是被魔尊暗算了?
宗政渊在半空中看到这一幕,也是一愣。
他刚才并没有出手啊。
但这并不妨碍他抓住机会。
“陆长渊,看来你是真的不行了。”
宗政渊冷笑一声,举起斩马长刀就要趁病要命。
“开阵!快开护山大阵!”
大长老声嘶力竭地怒吼。
几名守护阵眼的长老不敢怠慢。
随着几道法诀打入阵眼,一层散发着远古气息的淡金色光罩,瞬间将整个昆仑主峰笼罩在内。
宗政渊的斩马刀劈在光罩上,只激起了一阵剧烈的涟漪。
“该死的老东西。”
魔尊暗骂一声。
他现在的修为跌落,要想强行破开这护山大阵,恐怕得付出极大的代价。
“全军听令,就在山下驻扎!”
宗政渊大手一挥,十万魔军立刻安营扎寨,将昆仑围了个水泄不通。
“本尊倒要看看,你们这乌龟壳能撑到什么时候!”
观星台上,沈惊枝嗑完最后一颗瓜子,拍了拍手。
“戏看完了,该回去干活了。”
她摸着肚子,对二宝刚才那一脚十分满意,决定回去给他多吸收点灵气作为奖励。
剑阁主塔内,气氛压抑得可怕。
陆长渊被安置在玄冰床上,几位医修长老轮流上前把脉,却都摇着头退了下来。
“剑尊大人脉象平稳,除了气血略有亏损,并无大碍啊。”
一位德高望重的医修长老擦着冷汗说道。
“无大碍?无大碍他能从半空中掉下来?”
大长老气得吹胡子瞪眼。
“你们这群废物,连个病因都查不出来!”
陆长渊靠在床头,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
他挥了挥手,示意所有人退下。
等寝殿里只剩下他一个人时,陆长渊才缓缓睁开眼。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充满了极度的自我怀疑和迷茫。
肚子不疼了。
刚才那种仿佛被尖刀捅进小腹的剧痛,来得快,去得也快。
就像是一场幻觉。
但这几天,他的身体确实出现了许多无法解释的症状。
最开始是闻到肉味就想吐。
然后是晚上睡觉时小腿抽筋。
现在,他甚至觉得自己的腰酸得像是要断掉一样。
更可怕的是,他那向来清醒无比的头脑,最近竟然总是昏昏沉沉,随时随地都想睡觉。
“本尊修的是无情道,早已寒暑不侵,百病不生。”
陆长渊眉头紧锁,伸手揉了揉酸痛的后腰。
“难道……是心魔入侵?”
他强撑着身体,走到书架前,翻出了几本古老的修仙典籍。
《走火入魔症状大全》、《心魔劫的百种表现》、《大乘期修士常见暗伤分析》。
陆长渊一本一本地翻阅着,试图找到自己病症的答案。
半个时辰过去了。
他看着手中古籍上的文字,视线渐渐变得模糊起来。
眼皮像是有千斤重,怎么也睁不开。
“就……睡一会儿……”
陆长渊脑子一歪,竟然就这么靠着书架,手里还拿着书,沉沉地睡了过去。
甚至还发出了一丝极其轻微的鼾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
“吱呀——”
寝殿的木门被人轻轻推开。
沈惊枝端着一碗刚熬好的冰糖雪梨百合汤,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
她看到靠在书架上睡着的陆长渊,面具下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
堂堂天下第一剑修。
站着打瞌睡?这要是传出去,昆仑的脸都要丢光了。
“剑尊大人?”
沈惊枝压低声音,试探着叫了一声。
陆长渊猛地惊醒,手里的古籍掉在地上。
他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就被冰冷掩盖。
“谁让你进来的?”
他站直身体,试图掩饰自己刚才打瞌睡的尴尬,却因为动作太快,扯动了酸痛的后腰,忍不住闷哼了一声。
“回剑尊大人,是大长老让晚辈来给您送汤的。”
沈惊枝将汤碗放在桌上,眼神无辜。
“大长老说您这几天气血两亏,需要多补补。”
这汤是她特意加了点空间泉水的,能稍微缓解一下陆长渊被共感折磨的症状。
毕竟羊毛还得留着慢慢薅,不能一次薅死了。
陆长渊看着那碗清亮的甜汤,胃里破天荒地没有翻江倒海。
甚至,当他闻到沈惊枝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草木清香时,紧绷的神经竟然奇迹般地放松了下来。
连酸痛的后腰,似乎都不那么难受了。
这种感觉太诡异了。
他死死盯着眼前这个戴着面纱的寡妇。
自从这个女人出现后,他的一切都乱了套。
在剑冢里那场莫名其妙的神魂双修。
这几天身体出现的各种诡异症状。
还有每次只要她一靠近,自己那颗引以为傲的无情道心,就会不受控制地狂跳。
“你过来。”
陆长渊声音沙哑,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威严。
沈惊枝心头一跳,但还是乖乖地走了过去。
“大人有何吩咐?”
陆长渊突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了沈惊枝纤细的手腕。
他的手指冰凉,力道却大得惊人,仿佛要将她的骨头捏碎。
沈惊枝倒吸了一口凉气,下意识地想要挣脱。
“大人,您弄疼我了。”
陆长渊没有松手,反而将她用力拉向自己。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甚至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他低着头,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眸里,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
有愤怒,有迷茫,甚至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委屈。
“你……到底给本尊下了什么蛊?”
陆长渊咬着牙,声音里透着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为何本尊一看到你,这心跳就控制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