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一股磅礴浩瀚、带着浓郁药香的绿色本源之力,瞬间跨越空间,直接砸进了沈惊枝的天灵盖!
“嘶——”
她猛地仰起头,双眼因为承受不住这股恐怖的能量而微微泛红。
太庞大了!
这可是大乘期医仙苦修数百年的精纯本源!
不同于魔尊那毁天灭地的暴虐魔气,也不同于剑尊那斩断尘缘的凌厉剑意。
裴渡的医道本源,就像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汪洋毒沼,既能生死人肉白骨,也能瞬间腐蚀万物。
这股绿色的能量一进入丹田。
沈惊枝体内原本卡在半步炼虚的境界隔膜,就像一层薄薄的窗户纸,被毫不费力地直接捅穿!
“咔嚓!”
炼虚期的大门,彻底向她敞开!
但这还没完。
那股能量实在太多了,仿佛不要钱一样疯狂倒灌。
“炼虚初期!”
沈惊枝身上的骨骼发出一阵连珠炮般的脆响,原本因为刚生完孩子而有些虚弱的身体,瞬间被这股生机勃勃的力量修复到了巅峰状态。
“炼虚中期!”
她周身爆发出一圈冰蓝色的极品水灵力,但这水灵力中,此刻却夹杂着一丝幽绿色的万毒真气。
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在极品水灵根的调和下,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炼虚大圆满!”
直到这一刻,那股疯狂攀升的气息才终于放缓,最终稳稳地停在了距离合体期只差临门一脚的境界!
沈惊枝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汗水浸透了衣服,但她的眼睛却亮得像两颗星辰。
不仅是修为的暴涨。
她的脑海里,走马灯般闪过了无数晦涩难懂的古老医书残卷。
“千机绝命散的改良配方”、“九幽噬魂蛊的培育方法”、“万毒归宗针法”……
那些裴渡日日夜夜拿活人试出来的绝世毒方和起死回生之术,现在全都变成了她的肌肉记忆!
“绝了。”
沈惊枝握了握拳头,感受着指尖萦绕的那一缕若有若无的幽绿色毒气。
“老娘现在不仅能一拳打爆化神期,还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毒死一整座城的人啊。”
这三胎的奖励,简直比前两胎加起来还要逆天!
而在同一时间。
药王谷,天字号药房内。
“啊——!”
裴渡的惨叫声已经微弱得像游丝一样了。
他整个人瘫在被冷汗浸透的地上,原本就苍白的脸,此刻呈现出一种死人般的灰败色。
那身象征着药王谷谷主身份的红衣,已经被他在地上翻滚时扯得破烂不堪。
十级阵痛终于如潮水般退去。
但裴渡还没来得及感受“同生共死”的变态喜悦。
“噗——!”
他猛地喷出一大口带着内脏碎块的黑血。
他惊恐地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天花板。
没了。
他苦修了上百年、用来压制体内万毒反噬的大乘期本源,竟然在阵痛消失的瞬间,被一股神秘的力量强行抽走了一半!
“我的修为……我的修为!”
裴渡像个疯子一样在地上摸索,试图抓住那些流失的灵力。
但一切都是徒劳的。
失去了一半本源的压制,他体内那些常年积攒的毒素,瞬间像脱缰的野马一样,在奇经八脉里疯狂肆虐。
“阿哑……阿哑你在哪……”
裴渡痛苦地蜷缩起身体,指甲在地砖上抓出十道血痕。
他想不通。
明明是同生共死蛊,为什么阵痛过去后,被抽走修为的会是他?
难道……这女人不仅骗了他的感情,还把他当成了鼎炉?!
“谷主!谷主您怎么了!”
半夏听到动静冲进来,看到裴渡这副生不如死的惨状,吓得直接跪在了地上。
“去……去后山……”
裴渡死死抓住半夏的衣领,眼底布满了疯狂的红血丝,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
“把阿哑给我找回来……我要亲自问问她,到底给我下了什么蛊!”
话还没说完,他两眼一翻,彻底痛得昏死了过去。
药王谷后山,毒雾林。
沈惊枝满意地拍了拍身上沾着的草屑。
她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三宝沈南星。
小家伙正吐着彩色的毒雾泡泡,在刚才那波天地灵气的洗礼下,他身上的百毒瘴气变得更加收放自如了。
“娘的乖宝,饿了吧?等会儿娘给你找点好吃的。”
沈惊枝拿出一块干净的软布,将三宝仔细包裹好。
然后,她从储物袋里掏出了一个特制的、空间极大的高阶灵兽袋。
“大宝,二宝,出来干活了。”
她冲着旁边招了招手。
大宝沈无羁正追着一只三阶毒蛤蟆玩,听到娘亲叫他,立刻颠颠地跑了过来。
二宝沈剑心则是盘腿坐在一块石头上,像个小老头一样闭目养神,周身剑气萦绕。
“这破地方不能待了。”
沈惊枝把三个孩子小心翼翼地装进灵兽袋里,在里面铺了厚厚的软垫,留足了透气的缝隙。
“裴渡那疯批要是醒了发现修为少了一半,估计得把整个药王谷掀过来找我拼命。”
她将灵兽袋牢牢地挂在腰间。
现在她可是炼虚大圆满的境界,放眼整个苍澜界,能拦住她的人屈指可数。
沈惊枝抬起头,目光越过紫色的毒瘴,看向了药王谷最核心的方向。
那里,是药王谷历代谷主存放天材地宝的内库。
刚才大宝和二宝霍霍的,只不过是外围的药田而已。真正的极品宝贝,全藏在内库里。
“老娘辛辛苦苦替他解毒,还生了个带毒气的生化武器儿子。”
沈惊枝嘴角勾起一抹“强盗”般的微笑,眼神里透着一股无法无天的匪气。
“这没功劳也有苦劳吧?走之前,不把这里搬空,简直对不起我这炼虚期的修为。”
她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残影,直接无视了那些足以毒死元婴修士的机关阵法。
药王谷内库,厚重的玄铁大门前。
两名金丹期的守卫正百无聊赖地打着哈欠。
“刚才谷主那声惨叫,听得我骨头都酥了。你猜是不是又在拿哪个倒霉蛋试新药?”
“谁知道呢,谷主的脾气越来越古怪了。”
另一个守卫摇了摇头,正准备接话。
“两位大哥,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一道清冷带着笑意的声音,突然在他们背后响起。
两人大惊失色,猛地回头。
还没看清来人的脸,就觉得眼前一黑,两根白皙的手指已经快如闪电地点在了他们的睡穴上。
“砰!砰!”
两名金丹期守卫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软倒在地,睡得像死猪一样。
“这十香软筋散改良版,效果还真不错。”
沈惊枝拍了拍手,看着面前那扇刻满繁复毒阵的玄铁大门。
她连解阵的步骤都省了。
直接抬起右手,一团夹杂着极品水灵力和幽绿毒气的能量球,狠狠砸在门锁上。
“轰隆!”
坚不可摧的玄铁大门被腐蚀出一个大洞,轰然倒塌。
一阵耀眼的光芒从内库里照射出来,差点晃瞎了沈惊枝的眼睛。
“我的乖乖……”
沈惊枝走进去,看着那堆积如山的天材地宝,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架子上摆满了万年火灵芝、千年冰山雪莲、成箱的极品灵石。
甚至还有几瓶散发着古老气息的绝世仙丹。
这些东西随便拿出去一件,都能在九州拍卖行引起腥风血雨。
“难怪裴渡那病娇脾气那么大,原来是个深藏不露的超级富二代啊。”
沈惊枝毫不客气地打开了自己那枚从陆长渊手里顺来的极品储物戒。
“这个,带走。”
“那个,大宝磨牙用得着,装上。”
“这几瓶丹药,留着给二宝当糖豆吃。”
她就像个进了超市零元购的土匪,风卷残云般将内库里所有值钱的东西,全扫进了储物戒。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
原本琳琅满目的药王谷内库,被搬得比狗舔过还要干净,连装丹药的空瓶子都没给留下一个。
“呼,这趟买卖真是赚翻了。”
沈惊枝拍了拍装得满满当当的储物戒,心满意足地叹了口气。
她走到门口,脚步突然停顿了一下。
“虽然是交易,但裴渡这大兄弟好歹也配合我演了几天‘恩爱夫妻’,就这么不告而别,好像有点不太礼貌。”
沈惊枝摸了摸下巴,眼底闪过一丝戏谑。
她从空荡荡的架子上扯下一块破布。
咬破手指,用指尖的鲜血,龙飞凤舞地在上面写下了几个大字。
写完后,她将那块破布端端正正地钉在内库光秃秃的墙壁上。
“搞定。”
沈惊枝拍了拍手,毫不留恋地转身走出了内库。
她抬头看了一眼药王谷灰蒙蒙的天空,指尖在虚空中一划。
“撕啦——”
一道空间裂缝被轻易撕开。
沈惊枝带着三个崽和满满一库房的宝贝,毫不犹豫地踏入了空间乱流中。
半个时辰后。
裴渡在一阵剧烈的咳嗽中,悠悠转醒。
“谷主!您终于醒了!”半夏跪在床边哭得眼睛都肿了。
“阿哑呢……找到她了吗?”
裴渡虚弱地抓住半夏的手腕,眼底满是偏执的疯狂。
“那是不是什么同生共死蛊?她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谷……谷主……”
半夏吓得浑身发抖,从怀里掏出一块带血的破布,哆哆嗦嗦地递了过去。
“夫人她……她把内库搬空了,然后……然后不见了。这是她在内库墙上留下的……”
裴渡猛地一把抢过破布。
只见上面用鲜血写着一行极其嚣张的大字:
“多谢谷主赠药,这几副安胎药我喝得挺顺口。
看在夫妻一场的份上,内库就当是给我的抚养费了。
别来找我,你那点毒,真不够看。
——你亲爱的试药人,阿哑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