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外面那三位……既然他们那么想找人,那就请他们去后山的那片紫竹林里,好好逛逛吧。”
晏清辞摇着折扇,笑得像个运筹帷幄的老狐狸。
他随手捏了个诀,整个长生书院的护院大阵瞬间改变了阵纹流向。
孔德院长还没从“帝师有后”的惊天大瓜里缓过神来,就看到天上的三个杀神,像下饺子一样被大阵强行转移到了后山禁地。
“帝师!那紫竹林里可是有……”
“有圣人留下的残阵,困住他们几天不成问题。”
晏清辞打断了他,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袖口。
“去,照我说的做,把书院的灵气全引到后院菜窖去。谁要是敢怠慢了,自己去领罚。”
说完,他毫不理会孔德那仿佛见了鬼的表情,径直走向了明伦堂。
另一边,后院菜窖。
这里常年阴暗潮湿,堆满了各种过冬的白菜和萝卜。
但此刻,这里简直成了全修仙界最豪华的“月子中心”。
沈惊枝躺在一堆软乎乎的白菜叶子上,翘着二郎腿。
她原本还在发愁怎么逃出这天罗地网,结果等了半天,天上的砸阵声竟然消失了。
不仅如此,菜窖周围的灵气浓度,突然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飙升起来。
“这啥情况?”
沈惊枝坐起身,看着空气中凝聚出的灵气水滴,满脸疑惑。
“外面那三个疯子改吃素了?还是说……”
她摸了摸下巴,想起晏清辞那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这老狐狸开窍了,在主动给我投喂?”
【宿主!你快看四宝!】
阿福的电子音激动得都快劈叉了。
【这小家伙不仅在疯狂吸收外面的灵气,他还在隔空吸晏清辞的浩然紫气啊!】
沈惊枝低头一看,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高高隆起的肚皮上,正散发着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淡紫色光晕。
这光晕柔和却霸道,源源不断地从虚空中涌来,钻进她的肚子里。
“这四宝,比大宝二宝还能吸血啊。”
沈惊枝咂了咂嘴,不仅没阻止,反而舒服地伸了个懒腰。
这浩然紫气可是儒家修行者最纯粹的本源力量。
不同于灵气的狂暴,紫气温润如玉,最适合滋养胎儿。
而且,这股紫气在经过胎儿吸收后,还会有一小部分反哺给沈惊枝。
“嘶……”
沈惊枝闭上眼,感觉一股暖流顺着经脉游走全身。
她之前强行吸收魔尊和剑尊本源时,体内残留了一些暴戾的暗伤和杂质。
此刻,在浩然紫气的冲刷下,那些杂质竟然像冰雪遇阳一样,一点点消融殆尽。
她那化神大圆满的修为,变得更加凝实、纯粹。
“真爽啊。这便宜爹不仅当肉盾,还带全自动按摩和洗髓服务。”
沈惊枝眯着眼睛,在心里给晏清辞打了个五星好评。
“不过他这么被吸,身体扛得住吗?”
此时,明伦堂内。
庄严的圣人画像前。
晏清辞正襟危坐,手里捧着一本泛黄的《春秋》。
他脸色比平时苍白了几分,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那股源源不断从丹田流失的浩然紫气,让他这副被抽走了一半修为的身体,感到了一丝疲惫。
但他没有停下。
不仅没有停,他反而加快了诵读经文的速度。
“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
清越朗润的诵书声,在明伦堂内回荡,化作点点紫金色的光芒,顺着无形的因果线,直奔后院菜窖而去。
孔德院长躲在门外,看着这一幕,眼泪哗哗地流。
“造孽啊!帝师大人这是中了什么邪,竟然把自己的百年本源拿去喂一个连脸都没见过的野种!”
他不敢进去劝,生怕这位平时讲规矩、现在疯起来六亲不认的帝师,连他一起收拾了。
晏清辞当然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他修的是儒道,讲究的是一个“诚”字。
既然认定了那是自己的骨血,那他就算把命搭上,也绝不含糊。
“吸吧,多吸点。”
他放下书卷,伸手摸了摸自己空荡荡的丹田,嘴角勾起一抹满足而病态的笑。
“长得强壮些,以后出来,才好继承我这长生书院的道统。”
他甚至开始幻想,等孩子生下来,他要亲自教他握笔,教他写字,教他怎么用浩然正气去碾压外面那三个想跟他抢人的废物。
时间一天天过去。
外面的宗政渊、陆长渊和裴渡,在紫竹林里被上古残阵困得灰头土脸,天天破口大骂。
而菜窖里的沈惊枝,日子却过得美滋滋。
“来,大宝,吃个萝卜压压惊。”
沈惊枝从旁边扯了根水灵灵的白萝卜,塞进大宝手里。
大宝嫌弃地咬了一口,喷出一团黑气,把萝卜烤成了黑炭,然后“嗷呜”一口吞了。
二宝则是拿着根菜叶子,在地上比划着剑法。
三宝最省心,躺在灵兽袋里吐着彩虹泡泡。
“这日子,比在药王谷还舒坦。”
沈惊枝躺在菜叶堆上,看着自己身上散发出的淡淡紫光,舒服地打了个哈欠。
她摸了摸又大了一圈的肚子,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四宝啊,你这亲爹还挺上道,服务态度没得挑。”
她打了个响指,指尖冒出一团纯净的水灵气。
“不过咱们薅羊毛也得有个度,细水长流懂不懂?”
“你悠着点吸,别把他吸成个干瘪老头了,到时候看着碍眼。”
话音刚落。
“轰隆——!!!”
一阵震耳欲聋、仿佛连天都要被掀翻的巨响,突然从长生书院的后山方向传来!
这声音太大,直接把菜窖顶上的灰尘都震得簌簌往下掉。
沈惊枝吓了一跳,赶紧坐起来,把三个崽护在身后。
“怎么回事?那三个疯子破阵出来了?”
她皱起眉头,神识立刻外放。
不对啊,这爆炸的灵力波动,不像是魔气,也不像是剑气和毒气。
反而……有点像灵兽袋里那三个小祖宗平时捣乱的动静?
【宿主!不好了!】
阿福的电子音像警报器一样在脑子里疯狂闪烁。
【大宝二宝三宝刚才嫌菜窖太闷,趁你不注意,偷偷溜到后山去了!】
“什么?!”
沈惊枝猛地转过头,看着旁边那三个空荡荡的灵兽袋,眼前一黑。
“这三个惹祸精!后山可是紫竹林,那三个杀神还关在里面呢!”
她赶紧爬起来,顾不上肚子里的四宝还在吸紫气,拔腿就往外跑。
而此时。
长生书院后山,那片平时连院长都不敢随便进的圣地——紫竹林。
已经彻底变成了一片废墟。
粗壮的紫竹被拦腰折断,圣人留下的石碑碎成了渣滓。
满地都是坑坑洼洼的爆炸痕迹。
宗政渊提着斩马刀,灰头土脸地从废墟里爬出来。
他看着自己被烧焦了半边的衣服,气得浑身发抖。
“这特么是什么鬼地方!这阵法里怎么还有会喷火的暗器!”
陆长渊也从另一边走了出来,白色的衣服上沾满了泥土,手里还捏着半截被剑气削断的树枝。
他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那不是阵法的暗器,那是……剑气。”
他死死盯着那截树枝上的切口,这凌厉霸道的剑意,他太熟悉了!
裴渡坐在轮椅上,脸色惨白,剧烈地咳嗽着。
他周围的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刺鼻的彩色毒雾。
“剑气?魔火?还有这该死的变种毒瘴?”
裴渡咬牙切齿地擦掉嘴角的黑血。
“这书院里,到底藏了什么怪物?!”
三人对视了一眼,眼底都闪过一丝震惊和警惕。
他们顺着刚才爆炸的方向看去。
在废墟的最中央,烟尘慢慢散去。
三个白白胖胖、连路都走不太稳的小娃娃,正站在一起。
大宝双手叉腰,一双纯黑的魔瞳嚣张地瞪着他们。
二宝手里举着一根削尖的竹子,像个冷酷的小剑仙。
三宝则是坐在地上,嘴里正吐着一个足以毒死元婴修士的彩色大泡泡。
三个小家伙齐刷刷地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三个灰头土脸的大男人。
然后,大宝咧开嘴,露出两排小白牙,发出了极其嚣张的一声嘲笑。
“略略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