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我去……”
沈惊枝揉着酸痛的后腰,从那张柔软得像云朵一样的雪狐皮大床上坐起来。
她看着旁边那个睡得四仰八叉、嘴角还挂着一丝傻笑的凤九霄。
这死狐狸,平时看着高冷傲娇,到了床上简直像个饿了几百年的永动机。
体力好得让人发指。
【滴!恭喜宿主!五胎基因锁定成功!】
阿福那熟悉又欠揍的机械音,在脑子里欢快地放起了鞭炮。
【目标:妖界至尊,九尾天狐凤九霄!检测到胎儿完美继承了男方的顶级妖族血脉与幻惑天赋!】
“这波不亏。”
沈惊枝摸了摸依旧平坦的小腹,嘴角勾起一抹“奸计得逞”的笑意。
集邮五大绝世血脉的任务,终于完成了五分之一。
接下来,就等着这第五个小挂逼出生,吸干这狐狸的一半修为了。
她刚想下床找点水喝。
旁边那只巨大的紫色九尾狐突然动了。
凤九霄迷迷糊糊地睁开那双多情的桃花眼,看到坐在床边的沈惊枝,立刻像只大型金毛犬一样凑了过来。
他一把将她捞进怀里,毛茸茸的大脑袋在她颈窝里蹭来蹭去。
“老婆……”
他声音沙哑慵懒,透着一股吃饱喝足后的甜腻。
“你怎么起这么早?是不是我昨晚弄疼你了?”
沈惊枝被他这声“老婆”雷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你给我起开。”
她嫌弃地推着他的大脑袋,“热死了,把你这几条尾巴收回去!”
凤九霄不仅没收,反而把那九条紫色的尾巴缠得更紧了。
他突然抬起头,那双异瞳死死盯着沈惊枝的肚子。
狐族天生对血脉的感应极为敏锐。
虽然沈惊枝什么都没说,但他隐隐感觉到,那里似乎有一股极其微弱、却与他同宗同源的气息。
“你……”
凤九霄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双手都在微微发抖。
“你是不是……有了?”
他堂堂妖界至尊,大乘期巅峰的大能。
此刻问出这句话时,声音里竟然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卑微和狂喜。
沈惊枝挑了挑眉,没有否认,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怎么?妖皇陛下这是打算赖账?”
“轰!”
凤九霄脑子里紧绷的那根弦彻底断了。
他猛地从床上蹦起来,连衣服都顾不上穿,直接化作一道紫色的流光冲出了寝宫。
“啊啊啊啊啊——!”
一声震碎苍穹的狐啸,在妖皇宫上空轰然炸响。
沈惊枝捂着耳朵,走到窗边往下看。
只见那只巨大的九尾天狐,正像个疯子一样在御花园里狂奔。
他一边跑,一边用尾巴把那些名贵的万年灵树连根拔起,甩到半空中。
“本皇有后了!本皇有后了!”
他那张狂喜的脸,在阳光下显得有些扭曲。
那些正在巡逻的妖兵和打扫的狐妖侍女,全被这一幕吓傻了。
“陛下这是……走火入魔了?”
狼妖将抱着一根被砸断的柱子,瑟瑟发抖。
从这天起,妖皇宫的画风彻底变了。
那个曾经冷酷暴躁、把人族当成垃圾的九尾天狐。
变成了一个无可救药的重度恋爱脑。
“阿枝,这串十万年的东海鲛珠,配你今天的裙子正合适。”
凤九霄拿着一串流光溢彩的项链,像个狗腿子一样跟在沈惊枝身后。
“不要,太重了,坠脖子。”
沈惊枝一边啃着灵果,一边连个眼神都没给他。
“那这个呢?这是南疆刚进贡的火绒貂裘,穿着最暖和了!”
凤九霄又不知道从哪摸出一件毛茸茸的大衣。
“热。”
沈惊枝吐掉果核。
凤九霄不仅没生气,反而乐在其中。
他甚至直接把一块金光闪闪的玉牌塞进了沈惊枝的手里。
“这是妖界国库的钥匙。”
他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里面的天材地宝,极品灵石,你看上什么随便拿!要是看上本皇这皇位,本皇明天就禅让给你!”
旁边站着的几个狐妖侍女,眼珠子都快瞪掉出来了。
这可是妖界国库啊!
里面装着妖族几万年的底蕴!
陛下竟然就这么随随便便给了一个人族女人?
这还不是最离谱的。
早朝大殿上。
文武百官正战战兢兢地汇报着各地的妖兽动乱。
凤九霄坐在高高的妖皇宝座上。
但他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威严地听政。
他的怀里,竟然抱着正在磕瓜子的沈惊枝!
“陛下,黑龙王那边最近有些异动,似乎在集结水族大军……”
一个长着牛角的妖族长老,硬着头皮上前禀报。
“咔嚓。”
沈惊枝磕开一颗瓜子,把瓜子皮随手吐在了旁边的金盘子里。
凤九霄的注意力全在沈惊枝身上。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替她擦去嘴角的瓜子屑。
“阿枝,这瓜子炒得是不是有点老了?要不本皇让人重新给你炒一盘?”
牛角长老的话直接被晾在了半空中,老脸涨得通红。
底下的群妖们面面相觑,敢怒不敢言。
这妖皇陛下,简直是被这个狐狸精……不对,被这个人族女人彻底迷了心窍啊!
“荒唐!简直是荒唐至极!”
退朝后,几个白发苍苍的妖族老臣聚在一起,气得胡子乱颤。
“一个人族女子,竟然敢堂而皇之地坐在妖皇宝座上!这把我们妖族的脸面往哪搁!”
“陛下这是中了什么邪术?连国库钥匙都交出去了,这是要亡我妖界啊!”
“必须得管管了!”
一个拄着拐杖的老龟妖,压低了声音。
“听说青丘那位娘娘,今天就要出关了。她可是把陛下从小带大的,绝对不会容忍这种事情发生!”
提到青丘那位,几个老臣的眼睛里纷纷亮起了一丝希望。
下午,阳光正好。
沈惊枝正坐在御花园的凉亭里,懒洋洋地晒着太阳。
大宝和二宝三宝被她放出来在草地上滚着玩。
四宝在她肚子里安静地吸收着周围浓郁的妖气。
凤九霄刚刚被前殿的政务绊住,依依不舍地走开了。
沈惊枝总算得了点清闲。
“这妖界的日子,除了无聊点,待遇确实不错。”
她伸了个懒腰,正准备闭上眼睛眯一会儿。
突然。
一阵刺耳的环佩叮当声,打破了御花园的宁静。
“都给哀家让开!”
一个尖酸刻薄、透着高高在上傲慢的声音,从拱门处传来。
沈惊枝睁开眼。
只见一个穿着华贵五彩羽衣、满头珠翠的老妇人,在几十个全副武装的妖兵簇拥下,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
老妇人虽然满脸皱纹,但眉宇间透着一股常年发号施令的狠厉。
她就是妖界权势仅次于凤九霄的青丘妖后,也是凤九霄名义上的继母。
妖后的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
先是看到了在地上玩泥巴的三个小魔王,眼神里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厌恶。
然后,她的目光死死钉在了坐在凉亭里、连身都没起的沈惊枝身上。
“你就是那个迷了陛下心智的人族贱婢?”
妖后大步走到凉亭前,手里的龙头拐杖狠狠地在青石板上一顿。
“咔嚓”一声,石板碎裂。
她指着沈惊枝的鼻子,那张老脸因为愤怒而扭曲起来。
“区区一个低贱的人族,竟然敢鸠占鹊巢,妄图染指我妖界的大权!”
沈惊枝靠在椅子上,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慢条斯理地抓起一把瓜子,嗑得“咔咔”响。
这老妖婆,演宫斗剧呢?
“老太婆,你是不是更年期内分泌失调,跑到我这儿来撒野?”
沈惊枝吐出瓜子皮,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嘲讽。
“这妖皇宫的门没锁,你这乱咬人的毛病可得治治。”
“放肆!”
妖后被她这副嚣张的态度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她在妖界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什么时候被人这么指着鼻子骂过!
“果然是个没有教养的野种!”
妖后那双倒三角眼里,爆射出极其恶毒的杀意。
她猛地一挥手,指着凉亭里的沈惊枝,冲着身后的妖兵大吼。
“来人!”
“把这个不知死活的贱婢给哀家拖下来!”
妖后的声音尖锐得像指甲刮过黑板,刺得人耳膜生疼。
“先打断她的双腿,再拔了她的舌头!哀家倒要看看,没了这张狐媚子的脸,她还拿什么去迷惑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