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费?”
宗政渊愣了一下,那双瞪得像铜铃一样的魔瞳里闪过一丝不可思议。
他堂堂九幽魔尊,大半夜撕裂虚空跑来找老婆孩子,竟然还被要求交“门票钱”?
这特么是修仙界,不是凡间的客栈好吗!
“惊枝,你这是什么意思?”
陆长渊皱起眉头,他虽然不太懂这些世俗的铜臭味,但也觉得这要求有些侮辱人。
“我的储物戒不是已经在你那里了吗?里面那上万块极品灵石,难道还不够……”
“不够。”
沈惊枝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端着茶杯的手轻轻晃了晃。
“那储物戒是你自己没看好掉的,我捡到了就是我的,那叫意外之财,不算在考察费里。”
她放下茶杯,从袖子里掏出一沓厚厚的羊皮卷,随手一扬。
羊皮卷像五道催命符一样,精准地飞向了底下的五个男人。
“睁大你们的眼睛看清楚,这上面白纸黑字写得明明白白。”
宗政渊一把抓住羊皮卷,刚扫了一眼,额头上的青筋就爆了起来。
第一条:考察期内,五大考察对象必须无条件服从神娃宗宗主(即沈惊枝本人)及五位长老的任何安排。包括但不限于扫地、劈柴、挑粪、以及充当人肉沙包等后勤杂役工作。
第二条:考察期内,严禁使用任何大规模杀伤性法术或武力私斗。一旦发现,扣除当月所有考核积分,并立刻逐出神娃宗,永不录用。
第三条:重点来了!所有考察对象,必须按天缴纳高昂的伙食费、住宿费,以及孩子们的抚养费、教育费、精神损失费等各项杂费。支持极品灵石、天阶法宝或等价稀有材料抵扣,概不赊账!
“这哪是考察期条约!”
裴渡看着手里那张羊皮卷,气得手指都在发抖,连病态的苍白脸颊都涨得通红。
“这分明就是一张卖身契!你把我们当成什么了?待宰的肥羊吗!”
他堂堂药王谷谷主,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晏清辞也是脸色铁青。
他虽然入魔,但骨子里的那种文人傲骨还在。
“惊枝姑娘,此等条约,实乃有辱斯文。晏某乃天下帝师,岂能签这种丧权辱国的契约?”
他握着那把修补好的黑面折扇,努力维持着最后的体面。
凤九霄倒是没觉得多生气,他只是心疼地摸了摸自己的九条尾巴。
“老婆,我妖界国库都快被你搬空了,你还要收我抚养费啊?”
他眨巴着桃花眼,试图撒娇卖惨。
“要不,我把这身皮毛抵押给你行不行?冬天暖床可舒服了。”
“少跟我来这套。”
沈惊枝冷着脸,油盐不进。
她指着大殿门口,语气冷漠得没有一丝温度。
“门在那边,嫌贵的,觉得有辱斯文的,现在就可以滚。”
“我沈惊枝从不强求。反正这天下想给我儿子当后爹的人,排队都能排到东海去。”
这话一出,大殿里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五个习惯了高高在上的大能,你看我,我看你。
谁也不肯第一个迈开腿往外走。
走?
开什么玩笑!
他们好不容易才找到这里,好不容易才看到自己亲生的骨血。
更何况,沈惊枝刚才抛出的那个“转正”的名额,就像是一根带血的肉骨头,死死地吊在他们这群饿狼的面前。
谁要是现在走了,那不就等于把老婆孩子拱手让给这几个情敌了吗?
这绝对不行!
“签就签!老子还能差你这点钱?”
宗政渊第一个绷不住了。
他咬着后槽牙,大拇指在刀刃上狠狠一划,直接将带血的手指按在了羊皮卷的末尾。
他堂堂魔尊,就算是倾家荡产,也绝不能输给这几个伪君子和老秃驴!
陆长渊看着宗政渊按了手印,心里一紧。
“我也签。”
他连犹豫都没犹豫,直接逼出一滴心头血,按在了羊皮卷上。
他连命都可以给她,更何况区区一张卖身契?只要能留下来,哪怕天天去后山劈柴,他也认了。
晏清辞看着这两人都签了,眼底闪过一丝暗芒。
他深吸了一口气,将折扇收入袖中,咬破指尖。
“晏某,签便是了。”
他心里暗自发狠。
这神娃宗的规矩,早晚有一天,他要用言灵术全部改写!
裴渡和凤九霄见状,也不敢再落后,生怕被淘汰出局,纷纷咬牙切齿地按下了血手印。
五张沾着修仙界最顶级大佬本源精血的羊皮卷,散发着淡淡的红光。
“收。”
沈惊枝一招手,那五张羊皮卷化作五道流光,稳稳地落入她的掌心。
她仔细地检查了一遍上面的血手印。
这可是带有天道法则约束的契约。
只要他们敢违约,这上面的精血就会反噬他们的本源,哪怕是大乘期也吃不了兜着走。
沈惊枝收起五张按着血手印的羊皮卷,满意地拍了拍手。
“很好。既然大家都签了,那咱们就明算账。”
她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脸上终于露出了一抹灿烂的笑容。
只是这笑容落在五个男人的眼里,却比深渊魔物的獠牙还要恐怖。
“各位想当正宫可以,先去财务长老三宝那里。”
沈惊枝指了指坐在角落里、正拿着个金算盘拨弄的三宝沈南星。
“把你们的家底全掏出来交伙食费和抚养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