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的就是你们这句话……”
沈惊枝在半昏迷中,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
五道颜色各异的纯粹本源,像五条奔腾的江河,源源不断地灌入她的四肢百骸。
那些在她经脉里疯狂冲撞的五种力量,在这五股同宗同源的本源安抚下,竟然奇迹般地平静了下来。
“轰!”
沈惊枝体内的极品水灵根爆发出耀眼的蓝光,像一个贪婪的漩涡。
将这五种力量一点点抽丝剥茧,融入到自己已经初具雏形的混沌神体中。
那几欲爆体的危机,终于被死死压制住了。
不仅如此。
沈惊枝感觉到,肚子里的那两股微弱的胎气,在吸收了这些顶级本源后,就像吹气球一样迅速膨胀、成熟。
时间在这间寝宫里仿佛失去了概念。
五大男主轮流割腕放血,个个脸色惨白,虚弱得连站都站不稳。
但只要看到沈惊枝的呼吸平稳一分,他们就觉得值了。
不知过了多久。
“哇——!”
一声清脆娇嫩、如同百灵鸟般的婴儿啼哭,打破了长久的死寂。
天空没有降下雷劫。
反而是在神娃宗的上空,下起了一场漫天飞舞的灵力花雨。
那是纯白色的剑气化作的花瓣,带着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
“生了!”
陆长渊那双灰白的眸子里瞬间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他不顾虚弱的身体,跌跌撞撞地扑到床边。
六宝,沈明月。
这是沈惊枝在这个世界上生下的第一个女婴。
不同于二宝沈剑心刚出生时那副冷冰冰、随时要拿剑气扎人的小冰块模样。
小明月一出生就睁开了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
她继承了陆长渊那绝顶的骨相,眉眼如画,粉雕玉琢。
小嘴巴一咧,露出了一个甜到人骨子里的笑容。
“我的女儿……”
陆长渊的手都在发抖,小心翼翼地从沈惊枝怀里接过那个软糯的小团子。
这三百年来,他只知道握剑杀人。
何曾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抱上这么一个娇滴滴的女儿。
“咯咯……”
小明月不仅不怕生,反而伸出白嫩的小手,揪住了陆长渊下巴上刚长出来的胡茬。
陆长渊的心瞬间就化成了一滩水。
“乖,乖女儿。爹在这儿。”
这位冷酷无情的剑尊,此刻笑得像个傻子,连说话都不敢大声,生怕吓着怀里的宝贝。
旁边,宗政渊酸溜溜地冷哼了一声。
“有什么好得意的。不就是个丫头片子吗?能有我大宝抗揍?”
他嘴上这么说,眼神却忍不住往小明月身上瞟。
这软乎乎的小闺女,看着确实比大宝那个成天想拿火烧他的一身反骨的逆子顺眼多了。
时间一晃,大半年过去了。
神娃宗里,因为六宝的降生,局势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小明月刚满半岁,就已经学会了说话和走路。
这小丫头,看着人畜无害,像个落入凡间的小天使。
但骨子里,却生了一副气死人不偿命的“绿茶”心肠。
这天下午。
院子里。
宗政渊正光着膀子,挥汗如雨地劈着小山一样高的千年玄铁木。
他这几个月为了赚积分换取翻牌子的机会,简直成了神娃宗的头号苦力。
小明月穿着一身粉色的小裙子,扎着两个小揪揪,迈着小短腿跑了过来。
“黑煤球爹爹!”
小丫头奶声奶气地喊了一声,声音甜得发腻。
宗政渊一听这称呼,手里的斧头差点砍自己脚上。
他擦了把汗,瞪着眼睛。
“臭丫头,叫谁黑煤球呢?叫爹!”
他虽然嘴上凶,但动作却很轻柔,生怕手上的玄铁木屑扎到这个娇气的女娃娃。
小明月不仅没怕,反而委屈地扁了扁嘴。
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瞬间蓄满了眼泪,要掉不掉的。
“可是……可是黑煤球爹爹好凶。”
她瑟缩了一下肩膀,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明月只是想把这颗好吃的糖果给爹爹吃。爹爹不喜欢明月,明月走就是了……”
她说着,还抬起小手抹了抹根本不存在的眼泪。
宗政渊一看这架势,瞬间慌了神。
“哎呀!你别哭啊!老子没凶你!”
他这人吃软不吃硬,最见不得女人和小孩哭。
他赶紧扔下斧头,在裤腿上擦了擦脏手,手忙脚乱地想去哄。
就在他刚伸出手的一瞬间。
“唰!”
一道冰冷的剑气贴着宗政渊的手背削了过去。
陆长渊一袭白衣,如鬼魅般出现在小明月身后,一把将女儿抱了起来。
“宗政渊,你干什么?”
陆长渊眼神冷厉如霜,死死盯着魔尊。
“你平时粗鄙也就算了,竟然还敢吼明月?谁给你的胆子吓唬我女儿!”
“老子什么时候吼她了?!”
宗政渊气得跳脚,“这丫头自己跑过来叫老子黑煤球!老子还不能说两句了?”
小明月趴在陆长渊的肩膀上,紧紧搂着亲爹的脖子。
她把头埋进陆长渊的颈窝里,小小的身体一抖一抖的,看着可怜极了。
“爹爹,我怕黑。”
小丫头软糯的声音传出来,指着宗政渊那张古铜色的脸,委屈得不行。
“他长得那么黑,明月害怕……”
“不怕,爹在。”
陆长渊心疼得不行,连忙拍着女儿的后背安抚。
他转过头,看向宗政渊的眼神里已经带上了实打实的杀意。
“听见了吗?我女儿怕黑。你以后,离她远点。再敢靠近她三尺之内,我的破云剑不长眼。”
“你他妈有病吧!”
宗政渊气得差点吐血。
“老子天生就长这么黑!这也怪我?!”
这父女俩简直是不讲道理!
趴在陆长渊肩膀上的小明月,偷偷转过头。
她看着气得七窍生烟的宗政渊,那张挂满泪痕的小脸上,突然露出了一个极其腹黑的鬼脸。
还调皮地吐了吐小舌头。
宗政渊:“……”
这丫头是装的!她竟然在演老子!
“陆长渊你个瞎子!你看她!她在冲老子做鬼脸!”
宗政渊指着小明月大吼。
陆长渊闻言,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女儿。
小明月立刻收起鬼脸,把头埋得更深了,发出小声的啜泣。
“爹爹,他好凶……”
陆长渊的脸色彻底黑了。
“宗政渊,你不仅吓唬小孩,还学会诬陷了?拔刀吧。”
看着院子里即将再次打起来的两个男人。
沈惊枝坐在走廊的太师椅上,嗑着瓜子,看得津津有味。
“这小丫头,段位比她那个直男爹高多了。”
有了小明月这个“绿茶”小帮手,沈惊枝这几个月可没少捞好处。
前天,小明月跑去裴渡那里,委屈巴巴地说想吃甜的。
裴渡那个病娇,为了在女儿面前表现,硬是把药王谷最后几株千年玉参熬成了糖浆,全送到了沈惊枝的房里。
昨天,小明月又跑去晏清辞那里,说哥哥们都不带她玩。
晏清辞心疼得不行,连夜把长生书院的孤本古籍改成了启蒙绘本,还顺手送了沈惊枝几块极品文房四宝。
“照这个进度,我的小金库很快又能满血复活了。”
沈惊枝满意地拍了拍手。
她站起身,准备去教训一下那个正在给魔尊挖坑的绿茶小闺女。
“行了明月,别演了。你那点小心思,连大宝都骗不过。”
沈惊枝刚迈出一步。
突然。
她小腹处传来一阵熟悉的、钻心般的抽痛。
这痛感不强烈,但却带着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阴冷之气。
沈惊枝的脸色瞬间变了。
【滴——!】
阿福的电子音在脑海里急促地响起。
【宿主!医仙二胎,准备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