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娘今天就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沈惊枝的声音冷得能把空气冻结。
她化作一道灰蒙蒙的混沌流光,瞬间撕裂了虚空,直逼那缕正在疯狂逃窜的上古残魂。
残魂回头看了一眼。
吓得那张本就虚幻的脸瞬间扭曲成了抹布。
“你别过来!老夫可是天道守护者!你敢伤我,天道绝不会放过你!”
“天道?”
沈惊枝嗤笑一声,速度猛地拔高了一个档次。
“天道刚才都被我打得缩回去了,你算哪根葱,也敢拿它来压我?”
几乎是话音落下的瞬间。
沈惊枝已经犹如鬼魅般出现在了残魂的面前。
没有捏剑诀,也没有用任何花里胡哨的法术。
她只是伸出一只白皙修长的手,凭借着混沌神体那恐怖到不讲理的肉身力量,一把死死捏住了残魂那虚无缥缈的脖子!
“呃——!”
残魂发出一声漏了气的惨叫。
他拼命挣扎,试图化作一缕青烟逃脱。
但沈惊枝的手就像是铁铸的牢笼,灰色的混沌之气瞬间封锁了他所有的退路。
“放肆!你这妖女……”
残魂气急败坏,疯狂地调动体内残存的天道法则之力。
一道道金色的法则锁链凭空出现,试图将沈惊枝的灵魂绞杀。
“给我破!”残魂嘶吼着。
然而,那些足以让大乘期修士灰飞烟灭的法则锁链。
在触碰到沈惊枝体表的混沌之气时,就像是冰雪遇到了烈火。
“哧啦”一声。
瞬间融化得连点渣都不剩。
混沌包容万物,更是凌驾于这方残缺天道之上的终极力量。
这种低级的法则压制,对她来说,连挠痒痒都算不上。
残魂这下彻底绝望了。
他那双幽绿色的鬼火眼睛里,终于露出了深深的恐惧。
“你……你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怪物?”
沈惊枝眼神一寒,嘴角的冷笑透着一股子嗜血的残忍。
“刚才骂我儿子是孽种的时候,你不是挺嚣张的吗?”
话音刚落。
“砰!”
沈惊枝抡起另一只拳头,带着大乘期巅峰的毁灭力量,狠狠一拳砸在残魂的左眼窝上。
“啊——!”
残魂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半边虚幻的脸直接被打得凹陷了进去。
那一团幽绿色的鬼火瞬间黯淡了一大半。
“这一拳,是替大宝打的。”
沈惊枝甩了甩手腕,眼神冰冷刺骨。
“他天生魔瞳怎么了?吃你家大米了?老娘的儿子,老娘自己护着,轮得到你这老不死的骨灰盒来说三道四?”
残魂疼得浑身抽搐,想要开口求饶。
“女……女侠饶命……”
“砰!”
又是一记重拳,结结实实地砸在他的右脸上。
“这一拳,是替二宝打的。”
沈惊枝咬着牙,每说一个字,拳头上的混沌之气就浓烈一分。
“他无垢剑体,心思纯净。你那脏嘴也配提他?”
“还有三宝的毒瘴、四宝的言灵、五宝的魅惑……”
沈惊枝就像个不知疲倦的打桩机。
一拳接一拳。
拳拳到肉(虽然打的是残魂)。
每一拳都带着撕裂空间的恐怖力量,将残魂的意志一点点捶成粉末。
“砰!砰!砰!”
沉闷的击打声在血色的天空中回荡,听得人头皮发麻。
“骂谁是野种?”
沈惊枝一边砸一边骂,语气里的护短简直要溢出天际。
“老娘辛辛苦苦怀胎十月,拿命生下来的心头肉。”
她一脚踹在残魂的肚子上,将他踹得像个破麻袋一样弯下了腰。
“敢动我孩子一根汗毛,老娘今天就把你挫骨扬灰!”
下方。
神娃宗的护山大阵外。
那些原本还想趁火打劫的隐世宗门修士们,此刻全都吓得像鹌鹑一样缩在地上。
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看着天空中那个一袭红裙、徒手暴揍上古残魂的女人。
每个人的腿肚子都在疯狂打转。
“这……这就是神娃宗的宗主?”
一个元婴期的老怪咽了口唾沫,声音抖得像筛糠。
“这他妈哪里是女帝,这分明是个活阎王啊!”
他们现在肠子都悔青了,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永远别出来。
大阵内。
五个男人仰着头,看着沈惊枝那霸气侧漏的模样。
眼神里不仅没有丝毫觉得她残暴,反而充满了掩饰不住的骄傲和痴迷。
“干得漂亮!惊枝,揍死他!”
宗政渊兴奋地挥舞着拳头,大声叫好。
“就得这么打!这种老东西,不打到他魂飞魄散,他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陆长渊握着破云剑,虽然没说话,但灰白的眸子里闪烁着深深的赞同。
他的女人,就该有这种俾睨天下的傲气。
裴渡坐在轮椅上,病态的脸上泛着一抹红晕。
“阿哑打人的姿势,真是越来越好看了。”
他甚至有些遗憾自己没能亲手给那个残魂下点化骨粉。
晏清辞摇着折扇,微微点头。
“子曰,以直报怨。此等妖言惑众之徒,确实该用雷霆手段教化。”
凤九霄则是直接变成狐狸,摇着尾巴给沈惊枝欢呼。
“老婆威武!老婆天下第一!”
天空中。
那上古残魂已经被沈惊枝捶得只剩下一团微弱的、随时会消散的白光。
他的意识已经完全模糊,只剩下本能的求饶。
“别打了……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残魂微弱的声音在风中飘散。
“现在认错?晚了。”
沈惊枝冷哼一声,手上的混沌之气瞬间暴涨,化作一个巨大的灰色旋涡。
她没有丝毫犹豫,五指猛地收拢。
“咔嚓”一声轻响。
残魂的最后一点意识,被她硬生生捏碎。
化作一股极其纯粹的上古本源能量。
沈惊枝张开嘴,毫不客气地将这股能量一口吞噬。
这可是万年前的纯净本源,大补之物。
刚好用来稳固她刚刚大成的混沌神体。
“呼……”
沈惊枝吐出一口浊气,满意地拍了拍手。
她低下头,看着下方那群吓破了胆的修士,眼神冰冷。
就在她准备转身,回阵法里去安抚刚才经历了大战的孩子们时。
异变突生。
原本因为残魂消散而渐渐平息的血色云层深处。
突然。
传来了一阵极其沉闷、缓慢、却令人灵魂都在战栗的恐怖心跳声!
“咚……”
第一声心跳响起时。
整个苍澜界的大地,猛地往下沉了半寸。
无数山川河流在那一瞬间断流,原本枯竭的灵脉彻底崩溃。
“怎么回事?!”
宗政渊脸色骤变,纯黑的魔瞳死死盯着天空。
他体内的天魔血脉,在这一刻,竟然不受控制地疯狂躁动起来。
像是在恐惧,又像是在臣服。
“咚……”
第二声心跳紧接着传来。
这声音不大,却无视了距离和空间的阻隔,直接在所有人的耳膜深处炸开。
沈惊枝只觉得胸口一闷,喉咙里竟然涌起了一股甜腥味。
她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那片翻滚的血云。
这心跳声中蕴含的威压和死气。
比刚才那个上古残魂,强大了一万倍都不止!
那种仿佛要将整个世界拖入无底深渊的绝望感,让人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阿福!”
沈惊枝在脑海里大喊,“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阿福的电子音在此刻已经带上了明显的哭腔,屏幕上的红灯闪得快要爆掉了。
【宿主……完了……全完了……】
【天道血咒的真正源头……那个被封印了万年的家伙……】
“咚……咚……”
心跳声越来越快,如同战鼓擂动。
血云深处,一道漆黑如墨的巨大裂缝缓缓撕开。
一股浓郁到极致、带着毁灭一切意志的魔气,如瀑布般倾泻而下。
沈惊枝握紧了手里的铁剑,手指微微发白。
她知道那是什么了。
深渊魔神,苏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