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取气运?”
沈惊枝看着跪在地上浑身发抖的天机阁主。
她慢条斯理地站起身,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这帮缩头乌龟,在天道血咒的时候屁都不敢放一个。现在天道被我劈了,他们倒是有胆子出来抢果子了?”
天机阁主擦着额头上的冷汗。
“女帝大人,您有所不知啊!这几个隐世宗门,万年来靠着苟延残喘,熬死了不知道多少大能。”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里满是恐惧。
“他们才是天道血咒最大的受益者!现在血咒解了,您又一家独大,他们的利益全毁了!”
就在天机阁主说话的功夫。
神娃宗上空,原本因为雷劫消散而放晴的天空,突然再次阴沉了下来。
不是那种正常的阴天。
而是一股浓烈刺鼻、带着腐尸恶臭的死气,像黑色的潮水一样从四面八方涌来。
“轰隆隆——!”
一阵令人牙酸的破空声响起。
只见十几艘用巨大白骨打造的破破烂烂的飞行法宝,撞碎了云层。
这些白骨战船上,密密麻麻地站满了穿着各色古怪道袍的修士。
他们个个面容枯槁,眼神贪婪,像极了饿了八百年的丧尸。
而在最中间那艘最大的白骨战船上。
站着几个浑身散发着大乘期恐怖威压的老怪物。
更要命的是,在他们身后,还悬浮着三道半透明、呈现出灰白色的虚影。
那是万年前在灭世神战中苟延残喘下来的上古残魂!
“沈惊枝!”
为首的一个独眼老叟,手里拄着一根由毒蟒脊椎骨做成的拐杖。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神娃宗,声音像生锈的锯子在锯木头。
“你这妖女,竟敢逆天而行,打破天道平衡!”
这群老家伙倒是会给自己找冠冕堂皇的理由。
沈惊枝连正眼都没看他们。
她正蹲在地上,用刚恢复的一点混沌之气,小心翼翼地护住昏迷中的陆长渊等人的心脉。
这五个男人为了她抽干了本源,现在虚弱得像纸片一样。
“阿福,他们这伤怎么治?”
她在脑海里问系统。
【宿主,他们伤及了本源根基。需要大量的极品天材地宝和气运滋养,才能慢慢恢复。】
阿福的电子音也透着无奈。
【而且,现在最麻烦的是,外面那群老家伙,明显是冲着你和孩子们的混沌气运来的!】
“气运?”
沈惊枝冷笑一声。
她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站起身来。
那双清冷的黑眸里,杀意已经凝结成了实质的冰霜。
“老娘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这帮老棺材瓤子也想来分一杯羹?”
天空中。
那独眼老叟见沈惊枝不搭理他,以为她是在天罚中受了重伤,成了强弩之末。
他眼底的贪婪之色更加浓烈了。
“诸位道友,看啊!”
独眼老叟指着神娃宗院子里,那五个昏迷不醒的绝世大能。
“魔尊、剑尊他们都已经废了!这妖女也是强撑着罢了!”
他身后的那三个上古残魂,也发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桀桀怪笑。
“吞了这混沌神体,再把那十个拥有顶级血脉的孽种炼成人丹!”
一个只剩下半个身子的残魂,激动得直搓手。
“我们不仅能重塑肉身,还能直接飞升上界!”
这番话一出。
白骨战船上的数万名隐世修士,瞬间像打了鸡血一样沸腾了。
“踏平神娃宗!”
“杀妖女!抢神童!”
震天的喊杀声,伴随着铺天盖地的法术光芒,直接朝着神娃宗的护山大阵轰了过来。
“砰砰砰——!”
虽然有混沌结界的保护,但结界在刚才抵挡神雷时已经消耗了太多能量。
此刻面对这数万人的集火攻击,结界表面泛起了一阵阵剧烈的涟漪。
“这群老王八蛋,还真是挑了个好时候。”
沈惊枝皱着眉头,感觉丹田里刚聚集起来的一点灵力,又开始隐隐作痛。
她强行压下喉咙里的腥甜。
“女帝大人!咱们怎么办啊?”
天机阁主吓得躲在石柱后面,抱着头瑟瑟发抖。
“他们人太多了,还有上古残魂助阵!您现在身体虚弱,咱们还是先撤吧!”
“撤?”
沈惊枝挑了挑眉,走到大殿门口的一张太师椅上坐下。
她顺手端起桌上还没凉透的茶水,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
“这神娃宗是我一砖一瓦建起来的,我凭什么要给这群垃圾让位?”
她看着天上那些耀武扬威的老怪物,眼底闪过一丝嘲弄。
独眼老叟以为她放弃抵抗了,笑得更加猖狂。
他举起手里的毒蟒拐杖,合体期大圆满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沈惊枝,你现在已经是孤家寡人了!没人能救得了你!”
老怪物站在云端,不可一世地大喊。
“交出你的混沌本源和那十个孽种,老夫可留你一具全尸!”
这话喊得那叫一个气势磅礴。
仿佛他已经是这苍澜界的新主宰了。
然而。
大殿门口的太师椅上。
沈惊枝正坐在院子里喝茶,连眼皮都没抬。
她只是放下茶杯,伸手轻轻拍了拍挂在腰间的灵兽袋。
刚才为了抵挡雷劫,她把大宝他们十个孩子都强行收进了灵兽袋里保护起来。
这会儿,灵兽袋里正传来一阵阵不满的抗议声和剧烈的魔气波动。
“唉。”
沈惊枝叹了口气。
她看着天上那群还在叫嚣的反派,语气里充满了无奈和嫌弃。
“本来想让他们多睡会儿的。”
她慢悠悠地解开了灵兽袋的扣子。
“大宝,带弟弟妹妹们出去活动活动筋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