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是!这就交!全都交给您!”
那仙兵队长哪还顾得上什么天庭规矩,双手哆嗦着把储物袋解下来,双手奉上。
其他仙兵也如蒙大赦,纷纷解下储物袋,生怕慢了一步就被后面那几个凶神给生吞活剥了。
沈惊枝随手颠了颠手里的几个储物袋,神识往里一扫。
顿时有些嫌弃地撇了撇嘴。
“啧,还以为仙界的公务员多有钱呢。”
她倒出几块颜色暗淡的下品仙石,在手里抛了抛。
“就这点破烂玩意儿,还不够我们家大宝塞牙缝的。”
宗政渊凑过来,满脸嫌弃。
“这仙石里的灵气怎么这么浑浊?还不如老子魔域的黑晶矿呢!”
他踹了那队长一脚,“你们这帮穷光蛋,平时没少剥削新飞升的修士吧?”
“好汉饶命啊!”队长哭丧着脸,连连磕头。
“行了,懒得跟你们浪费时间。”
沈惊枝将几枚记录着仙界地形的玉简收进怀里。
她拍了拍手,带着五个男人大摇大摆地走下了接引台。
什么飞升者要低调行事?
什么要隐藏实力慢慢发育?
在沈惊枝这里,统统不存在。
在苍澜界她能当女帝,到了仙界,她依然要当老大!
一行六人,加上几个长老和那张夸张的灵玉大床(由飞星苦哈哈地扛着)。
顺着玉简上的指引,来到了距离接引台最近的一座仙城——流云城。
这流云城算是仙界的一处中型城池。
街道宽阔,两旁的建筑雕梁画栋,悬浮在半空中的仙山洞府随处可见。
街上走动的修士,最差也是真仙境界。
一派仙家气象,繁华无比。
沈惊枝一行人走在街上,回头率百分之百。
不因为别的,就因为这六个人的长相实在太扎眼了。
沈惊枝一袭月白长裙,不施粉黛,却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更别提她身边还跟着五个气质截然不同、却个个俊美如妖孽的男人。
这组合,走在哪都是焦点。
“哎哟,这是哪来的小仙子?生得这般水灵。”
一道轻佻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沈惊枝停下脚步。
只见一个穿着骚包粉色仙袍、手里摇着玉扇的年轻男修,挡住了去路。
他身后跟着十几个金仙境界的恶仆。
这人正是流云城城主最宠爱的小儿子,出了名的纨绔子弟,人称“云少”。
云少色眯眯地盯着沈惊枝,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小仙子是刚飞升上来的吧?这仙界水可深了,不如跟着本少爷。”
他伸出折扇,就想去挑沈惊枝的下巴。
“本少爷保证你以后吃香的喝辣的,少走一万年弯路。”
沈惊枝看着那把快要怼到自己脸上的折扇。
她甚至连躲都懒得躲,只是眼神冷了下来。
“找死。”
这三个字,不是沈惊枝说的。
而是从她身后,几乎同时传出的五道怒吼!
“砰!”
云少的手还没碰到沈惊枝,整个人就飞了出去。
宗政渊一记窝心脚,结结实实地踹在了他的胸口上。
这纨绔少爷惨叫一声,直接砸进了旁边的一家仙家酒楼里。
把人家结实的墙壁砸出了一个大窟窿。
“敢调戏我老婆?老子今天把你剁成肉馅包包子!”
宗政渊还不解气,扛着斩马刀就冲了进去。
“魔尊,留他一条命。”
凤九霄化作一道紫光,紧随其后。
“我要把他的衣服扒光了,挂在城门口展览!”
这只狐狸平时在沈惊枝面前软萌,对外人可是出了名的狠毒。
“你们……”那群恶仆一看自家少爷被打,赶紧拔出仙剑想要帮忙。
“铮——!”
一道清脆的剑鸣声响起。
陆长渊白衣飘飘,挡在了他们面前。
他连剑都没拔出剑鞘。
只是并指如剑,随意地往前一划。
“轰!”
一道凌厉无匹的无垢剑气,直接贴着那十几个恶仆的头皮削了过去。
剑气余威不减。
“咔嚓”一声,竟然将恶仆们身后的那座高达百丈的城墙,生生削平了一大块!
切口光滑如镜,仿佛被切开的豆腐。
十几个金仙境的恶仆,瞬间吓得双腿一软,齐刷刷地跪在地上,尿了裤子。
“仙……仙君饶命……”
这边的动静太大了。
很快,流云城的城主,带着上千名守城仙军,气急败坏地赶了过来。
“何人敢在流云城放肆!打伤我儿,毁我城墙!”
城主是个大罗金仙初期的老者,胡子气得直抖。
他本以为放出威压,就能震慑这几个刚飞升的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但他错了。
错得离谱。
“子曰,子不教,父之过。”
晏清辞慢条斯理地从人群后方走出来。
他一身黑底金线的大氅,手里摇着折扇,一派端庄雅正的帝师做派。
他看着半空中的城主,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你教子无方,纵容他当街调戏良家妇女。”
“既然你不懂规矩,晏某便来教教你。”
晏清辞合上折扇,在掌心轻轻一敲。
他口吐真言。
“跪下。”
这简单的两个字,仿佛蕴含着天地间最本源的法则力量。
言出法随!
那城主只觉得一股无形的大山,狠狠压在自己的脊背上。
他引以为傲的大罗金仙修为,在这股力量面前,竟然连一丝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扑通!”
堂堂流云城城主,在一众仙军和满城百姓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直挺挺地从半空中跌落,双膝重重地磕在了青石板上。
连地砖都被跪碎了。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城主惊恐地挣扎着,却怎么也站不起来。
“这还没完。”
晏清辞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子曰,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他指尖一点,一道金色的符文没入城主的眉心。
“今夜,你便跪在此处,大声背诵《女德》一千遍。”
晏清辞语气温和,却透着让人毛骨悚然的腹黑。
“少一个字,晏某便让这流云城,从此除名。”
城主想反抗,却发现自己的嘴巴根本不受控制地张开了。
“清闺淑女,敬顺为先……”
他竟然真的跪在大街上,当着全城人的面,声嘶力竭地背起了《女德》!
这画面,荒诞到了极点。
周围的仙人们全都看傻了。
这……这真的是刚从下界飞升上来的修士吗?
一脚踹飞城主公子。
一剑削平城墙。
一句话让大罗金仙当街背《女德》。
这特么是哪里来的活祖宗啊!
“干得漂亮。”
沈惊枝看着被宗政渊和凤九霄揍成猪头、扒光衣服挂在酒楼牌匾上的云少。
又看了看跪在街头背书的城主。
满意地拍了拍手。
初临仙界。
哪怕是龙盘虎踞的地方。
她沈惊枝一家子,也照样要横着走!
这就是她给仙界立下的第一条规矩。
“行了,戏看够了。”
沈惊枝转身,完全无视了周围那些敬畏恐惧的目光。
她走到飞星扛着的那张巨大的灵玉床边。
踩着一地废墟。
沈惊枝翻看着刚才从仙兵那里抢来的仙界地形图。
她的目光在地图上仔细搜寻。
最后。
她指着地图中心偏南的一处绵延山脉,满意地勾起唇角:“这地方背山面水,仙脉汇聚,灵气最足。走,咱们去那里安家落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