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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車求生︰開局激活預知模塊!- 第619章 十級道具偽月-都市言情-17模板網
第619章 十級道具偽月
    曲歡在側翼游走,手中的數據面板不斷閃爍。

    她在實時計算東海醉的攻擊間隔、力量衰減、移動軌跡——然後把最優防守方案同步給誠實。

    誠實挨了一記重擊,整個人被打飛出去,在地上滾了三圈。

    他爬起來,吐掉嘴里的血沫。

    “ 。”他咧嘴,“總長果然留手了。”

    東海醉沒回答。

    她確實留手了。

    不是因為心軟,是因為她打不過去——不是打不過誠實和曲歡,是打不過這整支隊伍構成的防線。

    每一次她集中力量突破某一點,其他人就會填補空缺。

    每一次她用雷霆形態高速穿插,五天七的彩虹就會精準預判她的路徑。

    每一次她試圖用大範圍攻擊清場,貔貅就會撲上來擋住大部分傷害。

    這不是一群散兵游勇。

    這是一台精密的機器,每個齒輪都知道自己該在什麼時候轉動。

    而操控這台機器的人,就站在傘下,一步都沒動過。

    張子淵。

    他從頭到尾,只是站著。

    這種從容,比任何嘲諷都刺眼。

    就在東海醉準備不計代價強行突破的時候,她看到了張子淵的表情變了。

    那個男人低頭看了一眼通訊裝置。

    然後,他笑了。

    那是一種如釋重負的笑。

    東海醉的心猛地往下沉。

    “夠了。”

    張子淵開口,聲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停了下來。

    盜火社的成員默契地後撤,讓出一條通道——不是給東海醉的,是給張子淵的。

    張子淵收起傘,任由雨水淋在身上。

    他抬頭,隔著幾十米的距離,看向東海醉。

    雨幕中,兩人對視。

    “小東海。”他的語氣平和,像在和一個老朋友告別。

    “去解決那些通緝犯吧。”

    “你解決他們,”白光從他腳下亮起,“我解決樂園。”

    東海醉瞳孔驟縮,全力沖了出去。

    雷霆貫體,速度拉到極限。

    五天七、宗不語、朱鎖——沒有任何人再攔她。

    因為已經不需要了。

    東海醉的手,穿過了白光。

    指尖觸到的,只有雨水。

    張子淵的身影,在她面前徹底消散。

    連他站過的那塊地面上的積水,都還沒來得及被踩出波紋。

    東海醉站在原地,保持著前沖的姿勢,手臂懸在半空。

    雨水從發梢、從指尖、從旗袍的下擺滴落。

    她慢慢放下手。

    周圍很安靜。

    盜火社的人沒有撤,也沒有攻擊。

    他們只是站在雨里,看著她。

    誠實擦了擦嘴角的血,難得地沒有笑。

    曲歡站在他身旁,手垂在身側,輕輕踫了踫他的手背。

    東海醉轉過身,看著這些人。

    有她追了幾年的通緝犯,有她親手提拔的下屬,有她在通緝令上圈過紅圈的名字。

    此刻,他們站在同一邊。

    而她,獨自一人。

    雨更大了。

    遠處的廣播塔還在循環播報著天氣預報,機械的女聲被雷鳴撕成碎片。

    “皮城今日將迎來大到暴雨,局部伴有雷暴,各位市民注意出行安全。”

    ......

    樂園,三大家族聯合會議室。

    巨大的橢圓形長桌由一整塊不知名的白色玉石雕琢而成,表面溫潤,倒映著天花板上水晶吊燈投下的柔和光芒。

    牆壁上懸掛著巨幅油畫,描繪著樂園初建時的盛景,畫中人物的面容帶著開創時代的自豪與意氣風發。

    長桌旁,圍坐著十幾個人,他們是樂園真正的掌控者——錢、王、劉三大家族的核心高層。

    錢進端著一杯盛著暗紅色液體的水晶杯,手腕輕晃,杯中酒液漾開一圈圈漣漪。

    他已經很老了,但身材依舊健碩,裸露在外的胳膊上肌肉線條分明。

    他眯著眼,嘴角掛著一絲毫不掩飾的輕蔑。

    “一群飛蛾撲火的蠢貨。”他開口,聲音帶著一絲酒後的沙啞,“為了幾個八級寶箱,就敢跑來祖安送死。真是可悲。”

    他身邊一個穿著暴露的年輕女人立刻嬌笑著附和︰

    “就是說啊,錢老。那些下等公民,哪懂得什麼叫審時度勢。”

    “不過話說回來,”錢進抿了一口酒,目光掃過在座的其他人,“張子淵那個混蛋,提前三天發動進攻,這背後肯定有貓膩。不像是他的風格,太急了。”

    坐在他對面的王林,看上去像個普普通通的鄰家老頭,穿著一身樸素的灰色布衣,手里正拿著一塊小木頭,用刻刀慢慢地雕著什麼。

    他聞言,頭也不抬地說道︰“急就容易出錯。他越急,我們越要穩住。驚鴻武斗台已經啟動,祖安那邊翻不了天。來的通緝犯越多,我們抓的就越多。”

    他的話引來一陣低低的贊同聲。

    “王老說的是。”

    “沒錯,正好讓緝捕部那幫人活動活動筋骨。”

    “張子淵?一個從秩序天國跑出去的喪家之犬罷了,還能掀起什麼風浪?”

    會議室里的氣氛輕松而愉快,充滿了對外界那些“蠢貨”的嘲弄和對自身絕對實力的自信。

    在他們看來,樂園是絕對安全的,是獨立于這個殘酷游戲之外的伊甸園。

    任何試圖挑戰這份安寧的人,都只是跳梁小丑。

    只有坐在末席的劉權,臉色一直不太好看。

    他靠在椅背上,手里拿著一個老式的復古游戲機,屏幕上,四個像素小人正在地獄難度的《勇者斗惡龍》里艱難地戰斗。

    他沒有參與討論,只是眼神陰郁地盯著屏幕。

    張子淵。

    這個名字對他來說,不是喪家之犬,而是刻骨的羞辱。

    就是這個男人,神不知鬼不覺地潛入了樂園,盜走了上千個本該由他們劉家看管的八級寶箱。

    更讓他無法忍受的是,為了彌補這個巨大的安保漏洞,為了抹除張子淵留下的痕跡,家族不得不動用了他那唯一一次更改游戲規則的機會。

    那可是每個滿級玩家夢寐以求的,至高無上的權力!

    就這麼浪費在了給別人擦屁股上。

    每當想起這件事,劉權都感覺自己的心在滴血。

    他恨張子淵,甚至超過了恨把他推出來當替罪羊的家族長老。

    就在這時,異變突生。

    一道冰冷的、不帶任何感情的系統通知,毫無征兆地在會議室里每一個人的面前,憑空彈了出來。

    那是一個半透明的藍色方框,上面的每一個字都清晰得刺眼。

    【0號列車長五天七為列車求生游戲增加一條新的規則】

    【具體規則如下︰所有列車長賬號上,將添加停靠‘樂園’站台的記錄。現在開始,所有人都能選擇樂園作為公共站台,進行停靠和休整。】

    “……”

    “……”

    會議室里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

    剛才還充斥著歡聲笑語的空氣,仿佛在這一秒被抽干了。

    所有人的動作都僵住了。

    錢進端著酒杯的手停在半空,王林手里的刻刀“當啷”一聲掉在玉石桌面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楮,看著眼前的通知面板,臉上的輕松、傲慢、不屑,在短短一秒內,全部凝固、碎裂,然後被一種名為“驚駭”的情緒所取代。

    “這……這是什麼?”

    一個年輕的家族成員聲音發抖,打破了死寂。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樂園……變成了公共站台?誰干的?五天七是誰?!”

    “好像是,盜火社的成員?”

    “盜火社,又是張子淵?沒錯,是張子淵!一定是他!”

    王林猛地站起身,一把將手里的木雕拍在桌上,那張一直古井無波的老臉上,第一次露出了驚慌失措的表情,“他用祖安的進攻當幌子,真正的目的是這個!他要打開樂園的大門,直接殺進來!”

    “該死!該死!該死!”

    錢進將手里的水晶杯狠狠砸在地上,猩紅的酒液和玻璃碎片濺了一地。

    他那張老臉因為憤怒和恐懼而扭曲,“快!我們不是還有一套備用的銀幣嗎?馬上找個滿級的人,用掉機會,把這條規則否決掉!”

    他的提議立刻得到了響應,但緊接著,一個新的問題擺在了所有人面前。

    誰來?

    誰來犧牲掉自己那唯一一次、寶貴無比的更改規則的機會?

    會議室里再次陷入了詭異的沉默。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躲閃,沒人願意開口。

    這種機會,是他們身份和地位的最終保障,是他們面對任何絕境都可能翻盤的底牌。

    誰願意為了一個尚未發生的危機,就這麼用掉?

    “呵。”

    劉權在心里冷笑一聲,環視了一圈眾人臉上那既貪婪又懦弱的表情。

    因為他不用糾結,因為他的機會早就用掉了。

    劉權手里把玩著一個游戲機,游戲機里有四個小人,正在冒險。

    他只關注,這幾個家伙怎麼這麼能堅持?居然到現在還沒死。

    模式沒選錯,是地獄難度啊?

    罷了,沒有人能通關地獄難度的勇者斗惡龍,死亡只是時間問題罷了。

    ......

    “王呢?”一個長老忽然想起了什麼,焦急地大喊,“快!誰能聯系上王?只有王能處理這件事!”

    “王在哪里?”

    “快聯系王!”

    慌亂的情緒如同瘟疫般蔓延開來。

    然而,在接連幾次嘗試之後,負責聯絡的人臉色慘白地搖了搖頭。

    “聯系不上……王的通訊器沒有任何回應。從三天前開始,王就失聯了。”

    錢進的臉色徹底陰沉了下來,他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桌上的杯盤一陣亂響。

    “該死!這個節骨眼上,王在干什麼?他既沒在祖安對付那些通緝犯,也沒有出來阻止規則被添加!他到底去哪了?!”

    沒人能回答他的問題。

    就在三大家族的高層還在爭吵不休,為誰該犧牲、為王為何失聯而陷入混亂的時候,一陣比剛才王林拍桌子要響亮、尖銳得多的警報聲,突然響徹了整個樂園的核心區域。

    刺耳的蜂鳴聲仿佛要刺穿所有人的耳膜。

    會議室正前方的牆壁上,那副巨大的油畫無聲地向兩側滑開,露出一面由上百塊小型監控屏幕組成的監控牆。

    此刻,位于正中央、最大的一塊屏幕上,正閃爍著刺目的紅色警報。

    【警告︰檢測到未經許可的列車停靠!】

    【入侵坐標︰E-7區,靜謐之森。】

    屏幕上,一輛通體粉色的列車,在一片幽深的樹林中,悄無聲息地現出了身形。

    但是整個樂園,都有嚴密的監管設施。

    一旦檢測到非登記在冊的列車出現,就會通報三大家所有高層。

    同時,樂園天上還有一件十級道具,名為“偽月”。

    它平時掛在天上,隱沒身形,沒有存在感。

    但是一旦檢測到登記過的目標種類,它就會發動湮滅級別的攻擊,將其毀掉。

    之前,“偽月”登記的東西,只有蚊子蒼蠅蟑螂老鼠這些生物,而在張子淵上次潛入樂園後,“偽月”新增加了一個東西——列車。

    當然,偽月很智能,不是所有列車它都攻擊,它只攻擊沒有被記錄過的,未知列車。

    ......

    幾乎在列車出現的同一時間,高懸于樂園上空的那輪“月亮”,開始散發出異樣的光芒。

    那是一輪比真實的月亮更加完美的圓月,散發著柔和而聖潔的銀輝,仿佛女神悲憫的凝視。

    但此刻,這輪偽月的光輝驟然變得明亮起來,一道溫柔的月光從中分離,如同一道銀色的瀑布,精準無比地朝著那輛粉色列車傾瀉而下。

    沒有雷霆萬鈞之勢,沒有毀天滅地的聲響。

    那道月光,是如此的輕柔,如此的安靜,仿佛只是情人的撫摸。

    ……

    粉色列車內。

    列車停穩,孔又剛準備取出那輛張子淵設有錨點的列車,召喚張子淵。

    然而,就在這時,她身旁的不知火雲生突然渾身一僵。

    一股難以言喻的、徹骨的寒意,毫無征兆地從他的尾椎骨直沖天靈蓋。

    他全身的汗毛在一瞬間根根倒豎,心髒像是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攥緊,瘋狂地擂動起來。

    這是在無數次生死邊緣游走,才磨礪出的野獸般的直覺。

    危險!

    致命的危險!

    “媽的!”

    不知火雲生甚至來不及思考這股危機感從何而來,身體已經先于大腦做出了反應。

    “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