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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合伙人活在1980- 第788章 宋晚秋的表现让人很意外-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788章 宋晚秋的表现让人很意外
    回到县宾馆的客房,关好房门,拉严窗帘。

    阿水才拆开那个牛皮档案袋。

    摊开一看,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沓沓钞票,足足七千元。

    这笔钱,是张小米交割原石的款项。

    阿水觉得张小米的周围应该隐藏着许多为他办事的人。

    那些翡翠原石一定是通过秘密的渠道,返回了京城,然后被存放在了没有人知道的秘密所在。

    另一边,陈敬山并没有离开石头城。

    借着北京琉璃街玉器生产合作社鉴定师傅的身份,他继续在周边山区走访。

    又接连收下六七块品质和翠石崖村这批不相上下的翡翠原石。

    对外付款的人依旧是阿水,可所有资金,源头全是张小米。

    就在当天中午,马副厂长上报的指令落地生效。

    凡是从石头城驶出、开往省城方向的车辆,无论大车小车,全部要在沿路检查站接受严格盘查。

    检查人员仔细翻查车厢、货箱、座椅底下,连货物夹层都不放过,一心要找到那七块翠石崖的原石。

    可无论怎么搜,什么都找不到。

    检查站的人、省里的国营厂、马副厂长本人,全都百思不得其解。

    合同签了,钱付了,料子明明已经成交,可就像凭空消失一般。

    所有人都猜不透这批极品翡翠究竟是走了哪条隐秘路径离开石头城。

    马副厂长坐在省文化艺术品加工厂的办公室里,反复看着下属送来的沿途搜查记录。

    眉头紧锁,那双精光四射的小眼睛里满是困惑。

    他布下层层关卡,堵死所有常规外运路线,万万没想到对手根本不走车马转运的路子。

    刘振军在平东墩头厂,也收到消息,听说石头城通往省城全线设卡,却始终查不到原石踪迹。

    他捏着那份写满原石信息的牛皮纸,心底隐隐发凉。

    他自认跑遍南方货运渠道,熟悉所有偷运物资的法子。

    可完全想不通,这几块分量不轻的翡翠到底是怎么消失的。

    陈敬山依旧留在石头城,继续借着合作社采购的名头,寻访周边山村里的原石线索。

    阿水照旧以投资方代表的身份,和县里干部洽谈修建小水电站、建小四轮拖拉机厂的合作。

    一切表面都风平浪静。

    只有张小米自己清楚真相。

    那些极品翡翠原石,安安稳稳收在空间之中,不受陆路关卡、工商盘查的约束,静静等待合适的时机,再另做安排。

    八月的最后一天,上海提篮桥监狱。

    吴用和苏映雪站在墙外,等着宋晚秋出狱。

    这天天气很好,阳光透亮。

    厚重的监狱大门缓缓向内推开。

    一个女人拎着两只方便袋,右手抬起来挡在额前,避开刺目的日光,慢悠悠从门里走了出来。

    再次见到宋晚秋,吴用一瞬间有些恍惚。

    当年他们北大那一届,宋晚秋是年纪最小的那个。

    有多小?

    四年本科读完毕业,她也才十九岁。

    吴用入学时就十九岁了,苏映雪当年十八岁。

    而宋晚秋从浙江考进北大,那年仅仅十五岁。

    宋晚秋一眼就看见了大门外的两人。

    她随手把左手拎着的两个方便袋往地上一丢,大步朝着他们狂奔过来。

    苏映雪已经提前张开双臂,准备迎接她。

    可宋晚秋从苏映雪身侧绕了个圈,径直扑进吴用怀里。

    一米七的个子,轻轻向上一跃,双臂直接勾住吴用的脖颈,双腿顺势盘在了他的腰间。

    吴用当场僵住,脑袋歪向一旁,茫然看向苏映雪。

    苏映雪也愣在原地,整个人呆住了。

    怀里的宋晚秋没有停下,大颗大颗的眼泪不停往下掉。

    她顾不上别的,对着吴用的脸颊、嘴唇,一阵急切地狂亲,泪水淌下来,糊了吴用满满一脸。

    吴用浑身僵硬,手臂悬在半空,一时不知道该抱还是该推。

    腰上箍着两条有力的长腿,女人温热的呼吸混着咸涩泪水扑在脸上,唇瓣一遍又一遍落在他脸颊,偶尔擦过嘴角。

    “晚秋……”吴用嗓子发紧,声音干涩得厉害,不敢用力碰她,只轻轻虚扶着她后背,“先下来,别这样……”

    话没说完,宋晚秋埋在他颈窝,哽咽出声,断断续续,气息都在发抖:

    “吴用,我出来了,我终于出来了……”

    一旁的苏映雪僵在原地,张开的双臂还维持着迎接的姿势,慢慢垂落。

    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攥紧,酸酸的,堵得喘不上气。

    她本以为,宋晚秋第一个会奔向的人是自己。

    她们读书时最亲近,无数个深夜在宿舍躺在一起说悄悄话。

    宋晚秋年少敏感,遇事总习惯躲在她身后。

    苏映雪看着紧紧缠在吴用身上的宋晚秋。

    一米七的个子整个人挂在他身上,毫无顾忌,亲昵得旁若无人。

    她看得清清楚楚,宋晚秋眼底装的人,从来不是她。

    一股怅然,夹杂一丝难以言喻的委屈漫上来。

    不是生气宋晚秋出狱太过激动,而是看清了这份藏了许多年的心意。

    当年在北大,小姑娘十五岁入学,安静聪慧,看吴用的眼神就藏着不一样的光,只是那时候所有人都只当是晚辈对学长的崇拜。

    原来不是。

    这么多年牢狱,没有磨掉这份执念,反倒积压得愈发浓烈。

    苏映雪勉强扯出一点浅笑,指尖微微蜷缩,安静站在原地,不往前,也不打断。

    吴用余光瞥见苏映雪落寞的神情,心里咯噔一下,更慌了。

    他侧头看向苏映雪,眼神里满是无奈和无措:

    “晚秋,听话,先下来,映雪也在这里,她也来接你了。”

    宋晚秋像是没听见,依旧搂着他脖子不肯松开,眼泪蹭在吴用的衣领上。

    “我知道映雪姐在。”

    她抬起头,泪眼朦胧,目光死死锁着吴用的眼睛。

    “可我第一个想见的,是你。”

    “这么多年,我每天都在想你。”

    说完,她又往前凑,额头抵着吴用的额头。

    苏映雪轻轻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滋味,开口,声音尽量平稳温和:

    “晚秋,慢点,别激动。我们两个,都来接你回家的。”

    但只有苏映雪自己知道,心底那层多年的猜想,在这一刻落了实。

    有些东西,从宋晚秋绕开她、扑向吴用的那一刻,就悄悄变了。

    车子平稳驶离提篮桥监狱,汇入上海上午的车流。

    宋晚秋终于从方才失控的情绪里抽离出来,安静坐回后排座椅。

    眼眶依旧泛红,只是不再掉眼泪。

    苏映雪也敛好了心底那股酸涩,侧身陪着她,脸上维持着从容温和的笑意,仿佛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扑,只是一场短暂的幻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