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晚秋看着账单,感慨万千:“这些钱不是投机得来的。”
“是我们扛住了对方的恶意进攻,抓住对手的致命漏洞换来的。”
“这笔钱咱们拿的心安理得。”
“也正好可以补充咱们投资公司的备用资本金。”
吴用重重呼出一口浊气:“这场仗咱们赢了。”
“不仅洗刷了旧案冤屈,粉碎了对手的阴谋,还意外收获了这笔巨额收益。”
“但同时也是告诉我们,资本市场的机遇永远伴随着风险,这份盈利更要当成警醒。”
苏映雪嘴角牵动,看着桌上的数字,微微一笑:
“结果不错,经历这么多风波,现在,我们总算可以踏踏实实推进投资公司落地的事情了。”
而这句话,吴用和田甜好像没有听进去。
因为就在这时,吴用和田甜又非常统一地再一次凑在电脑跟前,盯着账户上那一串长长的零。
田甜看着那串数字,总觉得像是在做梦,抬手一把拧住吴用的耳朵。
这一下来得猝不及防。
吴用疼得“哎哟”两声,伸手轻轻拍了田甜屁股两下。
俩人也顾不上什么形象,跟两个傻子似的,趴在电脑前哈哈大笑。
看完第一台电脑上的资金数额,又转头去看第二台电脑的账户。
苏映雪和宋晚秋两个人相视一笑,觉得吴用和田甜也就这点出息了。
桌上还摊开着完整的底稿、残缺的残页、交易助理的笔录,还有林大山的供述,全部证据链完整闭环。
最后的是,老陈在安全地点做完最后的笔录。
当年宋家破产的全部真相,终于大白于天下。
宋晚秋坐在桌前,指尖抚过那份沉甸甸的底稿,积压多年的心结终于缓缓解开。
六年牢狱的冤屈,终于得以洗刷。
苏映雪长长舒了一口气:“风波总算过去了。”
已经恢复正常的田甜端来四杯热茶放在桌上:“但这一切还没有结束呢。”
然后脸上奶凶奶凶的,“你两个小娘皮,现在想休息,那可不成。”
“接下来还要处理后续的法律诉讼,还有投资公司的注册落地。”
苏映雪伸手打了她一下,笑盈盈的环视众人:“林大山落网,幕后的阴谋被彻底揭穿。”
“但是经历这一连串的风波,我们也看清了资本市场的凶险。”
“接下来,我们要踏踏实实把公司做起来,守住我们的底线。”
“行业协会那边也传来消息,经过核查,确认所有构陷均为林大山及其同伙策划,撤销了对他们的质疑。”
那些曾经四处流传的流言,随着真相曝光,渐渐消散。
只是经历这一场生死较量,四个人都明白。
资本市场的棋局刚刚真正开启,往后前路依旧漫长,还会有无数风浪。
但这一次,他们手握真相,彼此信任,再也不会被暗处的敌人轻易击垮。
雪中无人送炭。
锦上有人添花。
就在当天,有两家财经杂志找上门,打算分别采访苏映雪和宋晚秋。
两个人仿佛提前通了气,口径完全一致:
那就是把吴用推到台前,对外就说这家投资公司的老板是吴用,她们只是操盘手。
宋晚秋是不想站在风口浪尖,平白承受外界那些乱七八糟的议论。
苏映雪则跟吴用坦言,她还没做好面对媒体的准备。
苏映雪眼下根本抽不出多少空闲。
此次风波,在二级市场上盯着他们的,不只是林大山和他背后的私募。
那些当初想凑上来分一杯羹的势力,虽然在这一轮风波里折损了一些,但在法务核查下来,根基并未受损。
苏映雪和宋晚秋都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对方差点逼得她们爆仓,明面上没法动用过激手段,但现在她们手里握着一大笔闲置资金,完全有能力从这些人身上讨回一点“利息”。
这件事,两人商量妥当,并没有告诉吴用。
她们会用上一些博弈手段,但全程恪守商业规则:
完整的合同条款、合规的终止流程、条理清晰的因果链条,滴水不漏。
这一切吴用并不知道,因为他和田甜还沉浸在股票账户里那一串儿零的快乐当中。
局势在缓缓发酵。
当初落井下石的那帮人,开始持续亏损,窟窿越变越大。
圈子里那些看明白的纷纷跟风,同时议论的人也越来越多。
甚至有些打算和投资公司搞好关系的人,在外放话:
“苏总终究是女人,心肠还是软,不忍心赶尽杀绝……”
“这事换作是我,手段只会更狠……。”
“那几个人纯属活该,当初下手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
成年人的世界,现实得刺骨。
那几家私募和相关个人托朋友牵线,想联系苏映雪求和,都被她委婉回绝。电话那头还在不断游说:
“你们有什么诉求,咱们可以坐下来好好谈……”
“这里面肯定有误会……”
苏映雪听着电话,面无表情,一旁的宋晚秋低声嗤笑一句:“误会你娘个腿子,现在知道后悔,晚咯……。”
苏映雪紧跟着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锋芒:“想谈?你够格吗?”
历史何其相似。
她清清楚楚记得几年前,自己在美国也曾风光一时。
可后来栽在虚拟币上面,赔得一干二净,还欠下了巨额债务。
昔日的亲朋好友,甚至家里的至亲,全都堵在她美国那间小公寓门口,对着她谩骂,逼着她还钱。
那时候小宝的病很重,家里人没有一个愿意伸手帮她一把。
最后,是吴用和田甜出手,帮她还清了所有债务。
所以后来打算重新来过的时候,她就让吴用和田甜把家搬到上海。
过去那些恩怨,她不想再去计较谁对谁错。
如今的她,压根没有半点想和从前那些家人、朋友来往的念头。
现在事业做起来了,她更不想去指点谁、说教谁。
那些人的格局太小,思想不在一个层面,三观也合不到一块。
真遇上事,根本拎不清轻重。
这天晚上阿姨做了一大桌子菜,吴用开了一瓶杨柳镇生产出来的葡萄酒。
饭桌上,吴用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住,惹得宋晚秋一个劲瞪他。
几杯酒下肚,一身家居服的苏映雪脸颊泛着红:
“吴用,明天你去京城录节目,回来的时候记得把冯娟带回来。”
吴用一边扒拉着饭菜,一边点头应下:“记着呢,娟儿姐从杨柳镇回来一阵子了,是该给她安排个活计。”
宋晚秋没听过这个名字,心里感觉十分纳闷。
“这个冯娟儿,不会是吴用的小四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