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precated: Function get_magic_quotes_gpc() is deprecated in /www/wwwroot/jieqi/global.php on line 250
綜影︰漢東建重工,沙瑞金麻了- 第32章 沙書記與陳教授初交鋒完全看不透-散文詩詞-17模板網
第32章 沙書記與陳教授初交鋒完全看不透
    第二天。

    上午十點,漢東大學歷史系階梯教室。

    幾百個座位塞得滿滿當當。

    走道里都擠著站著听課的學生。空氣悶熱,混著一點汗酸味和廉價咖啡的氣味。

    沙瑞金穿著那件普通的藍夾克。

    夾在後排一堆年輕學生中間,毫不顯眼。

    他手里拿著個硬皮筆記本,沒帶筆。就這麼靜靜地坐著。

    講台上,陳致遠正端著個掉漆的不�袗�保溫杯。

    他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舊運動服。

    沒看教材。

    “萬歷十五年,海瑞被重新啟用。滿朝文官以為他是個能打破僵局的青天。”

    陳致遠擰開保溫杯,吹了吹上面的熱氣。

    “結果呢?海瑞那一套所謂的古制,根本解決不了大明的經濟爛賬。只能當個道德牌坊供著。”

    沙瑞金听著,眼底閃過一絲異色。

    這哪里是在講明史,這分明是在影射當下的漢東官場。

    那些所謂的清官好官,如果手里沒有解決實際經濟問題的資源和手段,終究是個擺設。

    而眼前的這個男人,手里恰恰握著解決漢東困局的鑰匙。

    陳致遠喝了口水。

    視線漫不經心地掃過最後一排。

    他早就注意到了那個穿著藍夾克、氣質沉穩的中年人。

    沒點破。

    他蓋上保溫杯。“下課。”

    在一片椅子拖拽的雜音中,陳致遠夾起那本破教案,走下講台。

    沙瑞金沒動。

    等教室里的學生散得差不多了,他才站起身。

    慢步跟了出去。

    走廊里光線有些暗。

    外面的法桐樹葉在風中沙沙作響。

    陳致遠走得很慢,腳上的舊回力球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幾乎沒聲。

    “陳教授,留步。”

    沙瑞金在背後喊了一聲。聲音渾厚,帶著多年上位者養成的穿透力。

    陳致遠停住腳。

    轉過身,看著距離自己三步遠的沙瑞金。

    “有事?”他語氣平淡,沒帶一點見省委一把手該有的誠惶誠恐。

    沙瑞金走到跟前。

    主動伸出右手。

    “沙瑞金。”他報了名字。沒說職務。

    陳致遠低頭看了一眼那只手。

    修長,有力,指節粗大。這是一雙經常握筆,但也握過槍的手。

    他伸出手,和沙瑞金輕輕握了一下。一觸即分。

    “陳教授的課講得很透徹。”

    沙瑞金收回手,雙手背在身後。

    “歷史是一面鏡子。但有些問題,光靠歷史是找不到答案的。”

    他微微偏頭,目光銳利地盯著陳致遠的眼楮。

    “比如,京州大風廠的那把火。歷史書上可沒教怎麼撲滅。”

    陳致遠輕笑了一聲。

    他把教案換到左手,右手捏著保溫杯的蓋子。

    “沙書記日理萬機。還有閑心來听這種無聊的課。”

    他沒接大風廠的話茬。

    直接點破了沙瑞金的身份。

    沙瑞金沒覺得意外。

    能調動百億資金的大鱷,情報網不可能比他這個省委書記差。

    “既然陳教授知道我是誰,那咱們就打開天窗說亮話。”

    沙瑞金往前逼近了半步。距離拉近。

    走廊里的壓迫感瞬間上升。

    “十個億救大風廠,一百億接盤光明峰。”

    沙瑞金盯著他。

    “陳教授。你這麼大的手筆,砸進漢東這潭渾水里。我這當家長的,心里不踏實啊。”

    他語氣里帶著探究,也帶著敲打。

    “我得知道,華盛重工這艘大船,在漢東是要逆水行舟,還是要順水推舟?”

    站隊。

    沙瑞金要他站隊。

    在漢東,你要麼是趙家那邊的,要麼就得老老實實配合他這個新任書記掃黑除惡。

    如果是個兩面派,或者是來攪渾水的投機客,沙瑞金不介意連他一起打掉。

    陳致遠听完。

    沒急著回答。

    他舉起手里的不�袗�保溫杯。

    擰開蓋子。

    “沙書記,知道我這杯子里泡的是什麼嗎?”

    沙瑞金皺了下眉。

    不知道他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陳致遠把杯口湊近沙瑞金。

    一股略帶腥苦的草藥味飄了出來。

    “枸杞,黨參,還有幾片破爛茶葉。”

    陳致遠語氣隨意。

    “水混,味兒沖。”

    他把杯蓋重新擰緊。 噠一聲。

    “但喝習慣了,也就那麼回事。解渴就行。”

    沙瑞金眼神微凜。

    這人是在暗示,他根本不在乎漢東的水有多渾,也不在乎這水里泡的是什麼人。

    “我這人做生意,只看一點。”

    陳致遠看著沙瑞金,眼神變得極冷。

    一種純粹的、高高在上的資本與力量交織的壓迫感,像潮水一樣反壓向沙瑞金。

    “效率。”

    陳致遠吐出兩個字。

    “我看上了光明區那片地,我要搞我的半導體基地。誰擋我的路,我讓他連骨頭渣子都不剩。”

    他手指在保溫杯上敲了兩下。

    “至于漢東省委誰當家,誰抓貪官。那是你們政客的游戲。”

    “華盛重工不站隊。”

    陳致遠說完,轉身就走。

    沒給沙瑞金留下任何反駁的余地。

    舊回力鞋的腳步聲在走廊里漸漸遠去。

    沙瑞金站在原地。

    背著的手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放了下來。

    手心里沁出了一層細密的薄汗。

    他望著陳致遠消失的方向,眉頭擰成了一個深深的川字。

    這是他空降漢東以來,第一次在氣勢上被人完全壓制。

    他準備好的那些政治話術,那些關于家國大義的試探。在這個人面前,就像是用棉花去砸鐵板。

    根本找不到任何著力點。

    滴水不漏,狂妄至極。

    沙瑞金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頭那股憋屈。

    他快步走出教學樓。

    漢大南門外。

    一輛掛著“漢o”牌照的黑色紅旗轎車正停在路邊。

    秘書小吳趕緊拉開後座車門。

    沙瑞金矮身坐了進去。

    車門砰地關上,隔絕了外面的噪音。

    “回省委。”

    沙瑞金靠在真皮座椅上,閉上眼楮揉了揉脹痛的太陽穴。

    車子平穩起步,匯入車流。

    他猛地睜開眼。

    回頭透過後車窗,看了一眼漸漸遠去的漢大校門。

    “小吳。”沙瑞金聲音沉重。

    “沙書記?”秘書在副駕駛回過頭。

    沙瑞金臉色凝重。

    “這個陳教授,漢東的水池子裝不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