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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影:汉东建重工,沙瑞金麻了- 第34章 祁同伟上门试探碰了一鼻子灰-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34章 祁同伟上门试探碰了一鼻子灰
    “啪”的一声。

    祁同伟咬牙切齿地把红色的保密话筒砸在底座上。

    力道太大,机座在办公桌上滑出去半尺远。

    他站在省公安厅宽敞的办公室里。

    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来。眼底燃烧着一团憋屈的邪火。

    去给那个教书匠赔不是?

    让他堂堂一个省公安厅厅长,去给一个当众羞辱过他、骂他是“要饭的”狂徒低头?

    这简直是拿鞋底抽他的脸。

    但高育良的话,像一道死命令压在他头顶。

    沙瑞金和李达康已经捷足先登了。如果汉大帮在这场洗牌中被踢出局,他胜天半子的野心就全成了笑话。

    祁同伟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强压下胸口的翻江倒海。

    “能屈能伸。”他咬着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四个字。

    一小时后。

    汉东大学,教职工宿舍三栋。

    一辆挂着普通民用牌照的越野车停在楼下。

    祁同伟穿着便装,夹着个黑色的真皮公文包。走下车。

    司机从后备箱拎出两个精美的礼盒,跟在后面。

    盒子里装的是高小琴托人弄来的顶级极草,和一幅宋代的名家字画。

    走在阴暗潮湿的楼道里,祁同伟直皱眉头。

    这破地方,他连呼吸都觉得跌份。

    “叩,叩。”

    司机敲响了302的铁门。

    门开了。

    开门的依然是穿着高定西装的高启强。

    高启强冷眼扫过祁同伟和他手里的东西,没挡着,侧身让开。

    祁同伟迈进屋子。

    扑面而来的是一股劣质烟草味。

    陈致远正靠在那个起球的绿皮沙发上,手里拿着指甲锉,慢慢磨着大拇指的指甲。

    眼皮都没抬一下。

    “陈教授。”

    祁同伟挤出一个僵硬的笑,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两下。

    “前天在湖边,我因为案子的事心火太旺,说话冲撞了您。”

    他示意司机把礼盒放在那张掉漆的写字台上。

    “今天特意登门,给您赔个不是。这两样小玩意儿,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木板凳上的灰没擦,祁同伟嫌脏,没坐。就站在茶几旁。

    陈致远吹了吹指甲上的粉末。

    把指甲锉扔在玻璃板上,发出一声脆响。

    “祁厅长日理万机,还有空来这破地方体察民情?”

    他端起那个不锈钢保温杯,喝了口温水。

    祁同伟干笑了一声,双手交握在身前。

    “陈总见笑了。明人不说暗话。大风厂和光明峰的手笔,让我们省委领导很震撼。”

    他搬出高育良。

    “高书记一直惦记着您这个曾经的学生。他托我带句话,华盛重工在汉东的投资,省政法委和公安厅,绝对保驾护航。”

    祁同伟往前倾了倾身子,语气带上了一丝诱惑。

    “陈总,商场如战场。有省厅的绿灯,您在汉东的生意,能省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烦。咱们汉大人,自家人好说话。”

    安静。

    屋里除了外面树叶被风吹动的沙沙声,再没有一点动静。

    高启强站在门边,双手环抱,像看着一个正在卖力表演的小丑。

    陈致远慢慢盖上保温杯的盖子。

    拧紧。

    他终于抬起头,目光落在祁同伟那张看似真诚、实则藏着算计的脸上。

    “保驾护航?”

    陈致远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冰冷的穿透力。

    “就凭你手底下那些拿着警棍、跟黑社会勾结着强拆老百姓房子的协警?”

    祁同伟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眼神一沉。

    “陈总,这话说得就有些过界了。”

    陈致远没理他。

    视线扫过写字台上那两个包装精美的礼盒。

    “还是说,你打算用高小琴从银行套出来的贷款,来入我的股?”

    陈致远摇了摇头。

    “祁同伟,你今天站在这,不是代表汉东省厅。你是代表山水集团,代表赵瑞龙那个废物来探我的底的。”

    被一语戳破心思,祁同伟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额头上的青筋隐隐跳动。

    他压着火,尽量保持着最后的一丝克制。

    “陈总。在汉东,和气生财。多个朋友多条路。您要是觉得这礼物不合心意,咱们可以慢慢谈条件。”

    祁同伟咬着牙。

    “但如果您非要四面树敌,汉东这潭水,也不见得就能容下过江龙。”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陈致远笑了。

    他连反驳的兴趣都没有。

    这种为了几块地皮、几个亿的贷款就在汉东算计来算计去的政客,根本不配上他的牌桌。

    “老高。”

    陈致远偏过头。

    “老板。”高启强立刻走上前,脊背挺得笔直。

    陈致远下巴朝写字台的方向抬了抬。

    “把这些破烂,扔出去。看着碍眼。”

    高启强二话不说。

    走过去,一手抓起极草的礼盒,一手拎起那幅字画的锦盒。

    就像拎两袋发臭的垃圾。

    祁同伟脸色大变。

    “你敢!”

    他堂堂公安厅长送上门的礼,被人当面扔出去?

    高启强根本没理会他的怒吼。

    走到门边,一把拉开防盗门。

    手臂一扬。

    两个价值大几十万的礼盒,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啪嚓!”

    重重砸在门外布满灰尘的水泥楼道里。

    名贵的锦盒摔裂了边角,里面的字画轴滚落出来,沾了一层厚厚的煤灰。

    祁同伟整个人都气蒙了。

    胸口剧烈起伏,呼吸急促得像拉风箱,发出呼哧呼哧的粗重声音。

    一双眼睛熬得通红,死死盯着陈致远。

    双手捏成拳头,骨节捏得泛白。

    “你配跟我谈合作吗?”

    陈致远靠在沙发上,看着他。

    “你不过是赵家养的一条狗。现在狗主人被人踩了尾巴,派你来狂吠两声。”

    陈致远端起保温杯,不再看他。

    “滚吧。回去告诉赵瑞龙,让他洗干净脖子等着。”

    逐客令下得毫不留情。

    高启强站在门边,冷冷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门外的楼道风灌进来,吹得祁同伟的西装下摆猎猎作响。

    祁同伟死死咬住后槽牙。口腔里弥漫着一股铁锈味的血腥气。

    他这辈子,连下跪求人都干过,但从未像今天这样被一个商人羞辱得体无完肤。

    他猛地转过身。

    皮鞋重重踏在地板上,大步跨出门槛。

    “砰!”

    高启强在他身后,重重地摔上了那扇生锈的防盗门。

    巨大的关门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

    祁同伟站在楼梯口。

    看着散落一地的名贵补品和沾满灰尘的字画。

    怒火彻底烧穿了他的理智。

    “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一脚踩在那幅宋代字画上。名贵的宣纸被撕裂,留下一个肮脏的鞋印。

    祁同伟气得浑身发抖,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我要让你在汉东待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