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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影:汉东建重工,沙瑞金麻了- 第58章 汉东新格局陈教授才是这里真正的天-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58章 汉东新格局陈教授才是这里真正的天
    祁同伟在孤山顶上的惨笑,很快被深秋的夜风刮散。

    没有在漆黑的夜空里留下一丝痕迹。

    第二天清晨。

    汉东省委大院。

    保洁员拿着几把宽大的竹扫帚,正顺着水泥柏油路,沙沙地清扫着昨夜落下的枯叶。

    干枯的黄叶在地上摩擦,带起一小片细碎的灰尘。

    平日里。

    一号办公楼和三号办公楼之间的走廊上,总是少不了各级干部碰头打招呼的嘈杂声。

    “李局,早啊。”“王处,昨晚那会……”

    但今天,整栋政法委的三号办公楼,死一般的安静。

    走廊里的光线白惨惨的。

    每个人走路都下意识地放轻了脚步,鞋底在水磨石地面上滑过,不敢发出一点多余的声响。

    甚至连推门、关门,都小心翼翼。

    山水庄园被封了。

    今天早上五点整。省纪委联合省公安厅、省检,出动了几十辆警车。

    把山水庄园那扇朱红色的中式大门,用交叉的白纸封条贴得死死的。

    那张印着高级法院红色公章的裁定书,就贴在正中央。

    不可一世的赵公子,昨晚就已经被秘密控制,连省委大院的一只蚊子都没能去给他报信。

    权力重组的速度,快得让人心惊肉跳。

    而另一边。

    京州市光明区的项目红线外。

    一排排明黄色的打桩机、挖掘机,正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柴油机的黑烟冲天而起。

    李达康今天上午连早饭都没吃。

    他戴着顶黄色的安全帽,身上那件白衬衫上沾了两点黑色的泥星子。

    手里拿着一叠刚打印出来的土地平整进度表,直接在烂泥地里现场办公。

    “快!把这片荒地里的杂树全给我清了!”

    李达康指着前面的推土机,大嗓门吼得有些沙哑。

    “华盛重工的工程车队十点钟进场,谁耽误了进度,我今天就办了谁!”

    京州市委大半的常委班子,此刻全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泥地里,给施工队引路。

    所有人都深刻地意识到。

    汉东省的天,变了。

    以前,决定这些处长、局长,甚至市长书记前途命运的。

    是高育良的“汉大帮”和李达康的“秘书帮”在常委会上的口舌博弈。

    是那些错综复杂的姻亲和老部下关系网。

    可从今天起。

    决定汉东省未来二十年命运的。

    是华盛重工半导体试验基地里的那些钢筋水泥,今天到底浇筑了多少。

    是那个住在汉大旧红砖楼里的陈教授,今晚的枸杞茶喝得舒不舒服。

    是华盛财务部的电脑终端,今天有没有把下期工程款划进市财政局的账户。

    陈致远。

    这个名字,已经成了汉东头顶上的一尊真神。

    他甚至不需要说一句话,沙瑞金和李达康就会把挡在他路前的一切绊脚石,砸得粉碎。

    政法委书记办公室。

    高育良坐在那张宽大的真皮转椅里。

    他有些疲惫地摘下金丝眼镜,放在桌角。

    因为昨晚一夜没合眼。

    他的嘴角起了一个绿豆大小的燎泡,通红,火辣辣地疼。

    他从桌上的纸盒里扯出一张餐巾纸,轻轻擦了擦鼻梁上渗出来的油渍。

    金丝眼镜的镜架有些松了,压在鼻梁上总往下滑。

    高育良看着窗外。

    一号办公楼前,沙瑞金的红旗轿车正缓缓驶出大院,显然是要去大风厂现场视察。

    高育良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复杂的苦笑。

    拉拢陈致远?

    利用他来跟沙瑞金和李达康在常委会上抗衡?

    高育良把手里的麂皮布扔在桌上。

    这想法,现在看来,简直是小孩子在泥坑里玩泥巴一样可笑。

    这尊佛太大了。

    汉东省委这间破庙,根本装不下人家的一根脚趾头。

    人家是能惊动京城中枢、手里捏着国防最高绝密的国之脊梁。

    他高育良在人家眼里,不过是个在地方上争权夺利、连格局都摸不着边缘的庸碌政客。

    祁同伟被按在汉大地板上的事情,高育良已经知道了。

    他没有去求情。

    甚至在沙瑞金打电话向他通报时,他连声音都没高上去半个调。

    老实了。

    整个汉大帮,今天一早,全老实了。

    高育良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镜。

    他拉过写字台上,那份关于大风厂和山水集团联合调查立案的厚重红色卷宗。

    上面的每一个字。

    都是李成阳带着华盛法务部,一笔一笔写上去的。

    他作为政法委书记,只需要在最后一页,签上自己的名字。

    高育良拿起钢笔。

    他的手有些发僵,钢笔尖在纸张上划过,发出干涩的沙沙声。

    “高育良”三个字,写得有些歪。

    写完最后一个字。

    高育良看着那枚鲜红的印章,缓缓合上了卷宗。

    动作很慢。

    红色的牛皮纸面,在他干燥的手指下发出一声沉闷的摩擦声。

    高育良低着头,发出了一声悠长的叹息。

    “从今往后。”

    高育良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响起,带着一股万念俱灰的平静。

    “在汉东。”

    “陈致远说的话,比中央的文件。”

    “还要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