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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影:汉东建重工,沙瑞金麻了- 第101章 消息传回京城前副国级大佬赵立春惊坐起-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101章 消息传回京城前副国级大佬赵立春惊坐起
    李达康在心底那声嘶吼般的咆哮,仿佛要掀翻整个东郊荒地的夜空。

    泥浆的腥气还在空气里打转。

    画面瞬间切转。

    几百公里外。

    京都,西屏山脚下。

    一座青砖灰瓦、庭院深深的老四合院。

    院子里种着两棵参天的古柏。

    风吹过树梢,发出低沉的沙沙声。

    这里安静得连外面马路上的车流声都听不见。

    一堵高高的灰色围墙,把这里跟外面喧嚣的世界彻底隔绝开来。

    正房屋里。

    灯光昏黄。空气里飘着一股淡淡的沉香味。

    那是百年老檀香点燃后特有的气息,安神,厚重。

    赵立春穿着一身宽松的白色中式对襟睡衣。

    他坐在床边。

    手里拿着一把牛角梳,正慢条斯理地梳理着稀疏的花白头发。

    墙上的老式座钟,指针指向了凌晨两点一刻。

    滴答、滴答。

    声音平稳,单调。

    他在京都这几年,休养得不错。

    虽然退下来了,但汉东的那盘大棋,依然牢牢攥在他赵家的手心里。

    李达康也好,高育良也罢。

    哪怕是刚空降过去的沙瑞金。

    在汉东的地面上,只要他赵立春不松口,谁也别想轻易动赵家的一根汗毛。

    他梳完头,把牛角梳搁在红木床头柜上。

    正准备拉起被角躺下。

    “滴——滴——滴——”

    书房的方向。

    突然爆发出一阵尖锐、刺耳的电话铃声。

    这铃声不同于普通的座机。

    声音频率极高,穿透力极强,像是一把电钻直接钻进人的耳膜里。

    赵立春的手在半空停住了。

    他眉头猛地皱在一起,眉心挤出一个深深的川字。

    这是书房桌面上那台红色的保密专线。

    这台电话,除了中枢的几个老首长和极少数的核心人物,没人能打进来。

    而且在这个点响起。

    绝对出了天大的事。

    他顾不上披外套。

    趿拉着一双黑布便鞋。

    快步走出卧室,穿过堂屋,一把推开了书房的门。

    书房没开大灯。

    只有办公桌上那台红色座机底座的警报灯,在一闪一闪地发着刺目的红光。

    赵立春走到桌前。

    伸手抓起那个红色的塑料话筒。

    “我是赵立春。”

    他声音低沉,带着几十年上位者养成的威严。

    话筒里没有寒暄。

    没有客套。

    甚至连一句铺垫都没有。

    “赵立春!”

    一个中气十足、带着浓烈火药味的老者声音,直接在话筒里炸响。

    震得赵立春的耳膜一阵嗡嗡作响。

    他下意识地把话筒拿远了半寸。

    那是军方某位举足轻重、跺一跺脚连京畿戍区都要震三震的老首长。

    这位老首长,平时喜怒不形于色。

    但今天。

    电话里的声音,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雄狮,咆哮声透过话筒,砸在赵立春的脸上。

    “你教的好儿子!”

    老首长没说一句废话。

    “就在半个小时前。他带着几台推土机,和几百个手里拿着管制刀具的社会流氓。强行冲击了汉东省东郊的一处绝密军事试验区!”

    “还要拿履带去碾压我们的科研人员!”

    赵立春脑子里“轰”的一声。

    像是一颗闷雷直接劈在了他的天灵盖上。

    他双腿一软。

    膝盖磕在书桌下的横梁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急忙用左手死死撑住冰凉的桌面,才勉强稳住了身形。

    冲击绝密军事试验区?

    赵瑞龙疯了吗?

    他那个儿子虽然飞扬跋扈,虽然在汉东搞风搞雨炒地皮。

    但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去碰军方的红线啊!

    “首长……这……这中间肯定有什么误会。”

    赵立春的声音有些发颤,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瑞龙他只是在京州做点房地产生意。大风厂那边我听说了,那只是一块普通的废弃地皮……”

    他试图解释,试图把事情拉回“商业纠纷”的轨道上。

    “放你娘的屁!”

    老首长在电话那头,罕见地爆了粗口。

    “大风厂那块地表下面。藏着的是国家SS级半导体核心研发中心!”

    “是涉及下一代战机隐身涂层和光刻机核心参数的最高机密!”

    老首长手指敲着桌子,发出砰砰的响声,透过话筒传来。

    “赵立春,你儿子好大的威风啊!连当地公安局长都拉过去了,还拔了枪!”

    “他这是要干什么?他这是要造反吗!”

    “这在国家安全法里,叫武装冲击军事禁区!叫叛国重罪!”

    叛国重罪。

    这四个字。

    像四把锋利的钢刀,直接捅进了赵立春的心窝里。

    他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

    胸腔里那颗老迈的心脏,剧烈地收缩、痉挛,疼得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冷汗顺着他的额头,唰地一下就冒了出来。

    “首长,我……我马上让人把他押回京都,交给军事法庭审查。我绝对不包庇……”

    赵立春咬着牙,想断尾求生。

    保住赵家整个盘子。

    “你以为你还能做主?”

    老首长的声音冷得像冰。

    “人已经被特卫大队当场拿下了。至于怎么处置。”

    老首长停顿了一下。

    “那得看华盛重工的负责人。看那位陈致远同志,点不点头。”

    陈致远。

    这三个字。

    从老首长嘴里吐出来,落在赵立春的耳朵里。

    赵立春浑身一僵。

    撑在桌子上的左手,猛地一滑。

    指甲在玻璃台板上刮出一道刺耳的尖音。

    他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咒。

    陈致远。

    怎么会是他?

    赵立春的脑海里,瞬间翻涌起三十年前的记忆。

    那时候,他还是汉东省一个刚起步的副省级干部。

    那是一个一穷二白、满地都是破产国企的年代。

    他亲眼看着。

    一个穿着旧夹克的年轻人,接手了濒临倒闭的红星机械厂。

    没有靠任何政策倾斜,没有要国家一分钱。

    凭着一己之力。

    硬生生在十年内,打造出了一个横跨三省、垄断了毛熊国轻工机械贸易的重工帝国。

    后来。

    这个叫陈致远的人,把产业越做越大,触角甚至伸到了海外深水港和核心军工配件。

    这人手眼通天,手腕狠辣至极。

    当年在边境线上,几百个带着真家伙的走私犯想截华盛的货。

    陈致远连面都没露,三天之内,那条走私线上的蛇头,全被沉了江。

    赵立春在汉东当一把手那些年。

    对华盛重工,从来都是绕着走,敬而远之。

    甚至在酒桌上,他都得尊称对方一声“陈总”。

    他以为。

    这尊大佛早就跳出汉东,在京都或者海外呼风唤雨去了。

    怎么会。

    怎么会突然出现在京州的郊区?

    还被他那个不知死活的蠢儿子,开着推土机给撞上了!

    赵立春手里的红色塑料话筒。

    滑了下去。

    他已经拿不稳了。手指一点力气都使不上。

    “当啷!”

    话筒掉在大理石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在地上弹了一下。

    话筒里,传出老首长挂断电话后的嘟、嘟盲音。

    书房的门被推开了。

    赵立春的老伴披着一件厚重的羊绒披肩。

    揉着眼睛走了进来。

    “老头子。怎么了?大半夜的,谁打来的电话?”

    她看着站在书桌前、背对着她的赵立春。

    赵立春慢慢转过身。

    他那张平时总是红光满面的脸,此刻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就像是一张死人的脸。

    他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上下牙齿磕碰,发出细碎的格格声。

    “天……塌了。”

    赵立春扶着桌子。

    声音沙哑得像是在风沙里磨过,带着一种深深的绝望。

    “那个活阎王。”

    他看着地上那个红色的话筒。

    “他怎么会在汉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