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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影:汉东建重工,沙瑞金麻了- 第204章 沙瑞金的迷茫我这汉东一把手被架空了-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204章 沙瑞金的迷茫我这汉东一把手被架空了
    沙瑞金瘫在椅子上。

    他苦涩地摘下鼻梁上的老花镜。

    手指捏着眉心,用力揉了揉发酸的鼻梁骨。

    银色的金属镜腿在桌面上磕了一下。

    发出“哒”的轻响。

    空调冷风打在头顶,他觉得后背贴着衬衫的地方,透着一股散不去的凉意。

    桌面上。

    那份《华盛重工汉东全域产业规划书》,已经被他重新压平。

    封面上红色的公章,红得刺眼。

    沙瑞金叹了口气。

    他把手放下,端起那杯早就凉透的绿茶。

    杯底在玻璃板上拖出一道水印。

    他喝了一口。

    冷茶入喉,带着一股隔夜的涩味,剌得嗓子眼发干。

    他咽下茶水。

    转头看向落地窗外。

    省委大院里的那几棵老法桐,叶子已经掉得差不多了。

    光秃秃的树杈在秋风里晃荡。

    沙瑞金站起身。

    因为坐得太久,左腿有些发麻。

    他脚下绊了一下,皮鞋踢在办公桌底下的木挡板上。

    发出“咚”的闷响。

    他没管鞋面上的灰,拖着有些沉重的步子,走到窗前。

    空降汉东之前。

    他在京城,是大首长亲自点将的封疆大吏。

    背着一把尚方宝剑。

    来汉东,是为了反腐,是为了夺权。

    是为了把赵立春留下的这个烂摊子,打扫得干干净净。

    他原本有一套完整的棋谱。

    高育良的汉大帮盘根错节,他准备慢慢敲打。

    李达康的秘书帮急功近利,他打算用政绩来牵制。

    他还专门从最高检,借调了侯亮平这把快刀。

    准备在汉东的水池子里,狠狠地扎下几刀。

    这才是省委一把手该有的政治手腕。

    制衡,敲打,拉拢,打压。

    每一步,都在他的算计里。

    可现在呢?

    沙瑞金两手按在窗台上。

    大理石窗台很凉。

    侯亮平那把快刀。

    连刀鞘都没拔出来,就一头撞在了国防绝密的钢板上。

    现在被套着黑头套,关在国安的地下室里。

    连他这个省委书记都打听不到人在哪。

    高育良。

    那个天天在办公室里浇花、玩弄权术的政法委书记。

    昨天连夜用碎纸机毁了十几份文件。

    今天早上开会的时候,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至于赵家。

    那个他原本准备花三年时间,慢慢拔除的参天大树。

    陈致远只用了一个晚上。

    甚至连面都没露。

    就让军方的装甲车,把赵瑞龙和他的推土机,一起碾成了废铁。

    沙瑞金转过身。

    看着自己那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

    桌上摆着红蓝双色的批示铅笔。

    摆着代表最高权力的红色保密电话。

    他走回去,摸了摸那台红色的座机。

    塑料外壳有些发硬。

    就在几个小时前。

    京城里的老首长,在这台电话里,把他骂得狗血淋头。

    让他全力配合华盛重工。

    沙瑞金坐回椅子上。

    他拉开抽屉,想找块热毛巾擦把脸。

    手在里面摸索了两下,碰倒了一瓶红墨水。

    玻璃瓶倒在木头抽屉里,咕噜噜滚了两圈。

    他烦躁地把抽屉推上。

    “哐当。”

    用力过猛,抽屉反弹出来一截。

    架空。

    这两个字,像是一块带刺的铁蒺藜,卡在他的喉管里。

    在华国官场。

    被架空,通常是被底下的地头蛇联手排挤。

    政令不出办公室。

    但他沙瑞金遇到的架空,完全不一样。

    底下的干部现在听话得很。

    李达康随叫随到,高育良俯首帖耳。

    没人敢给他使绊子。

    但他。

    就是被架空了。

    被一种更高维度的、毫不讲理的工业资本,直接悬空拎了起来。

    沙瑞金翻开桌上那份刚刚送来的省发改委报告。

    《关于吕州市老城区下水道改造工程的资金审批》。

    涉及金额:一千两百万。

    他手里拿着红蓝铅笔。

    看着这一千两百万的数字。

    脑子里,却全是华盛重工那张千亿级别的全域规划图。

    人家在京州南边,挖十万吨级深水港。

    在林城,建特种钢冶炼厂。

    修三百公里的重载铁路。

    动辄就是几百亿、上千亿的资金流动。

    和那些比起来。

    他手里审批的这下水道工程,这几百万的财政拨款。

    像不像是小孩子在过家家?

    沙瑞金把红蓝铅笔扔在桌上。

    铅笔在玻璃板上弹了一下,掉在地毯上。

    他没去捡。

    他名义上是汉东省委书记。

    是这片土地的父母官。

    但实际上呢?

    全省的经济命脉,已经不姓沙了。

    姓陈。

    陈致远不需要省委来规划经济。

    华盛重工的法务部,能把地方上的法律条文当废纸。

    华盛的安保部,能让省公安厅的人跪在泥水里。

    他们自己建电网,自己修铁路。

    甚至连外资,都是看华盛的脸色,才往京州砸钱。

    反抗?

    沙瑞金干笑了一声。

    笑声在空荡的办公室里,显得有些凄凉。

    他拿什么反抗?

    拿省委的红头文件?去跟国防科工委的绝密工程对着干?

    侯亮平的下场就摆在那。

    他要是敢在华盛的规划图上画个叉。

    明天一早。

    中纪委的车就能停在他这栋一号办公楼的楼下。

    配合?

    沙瑞金双手搓了搓脸。

    手掌心里的冷汗,把脸搓得有些发红。

    配合就是当后勤队长。

    就是华盛重工去哪拆迁,他沙瑞金就得发文让地方公安去维持秩序。

    华盛重工要哪块地。

    他沙瑞金就得赶紧把地上的闲杂人等清理干净。

    憋屈。

    一种前所未有的憋屈,像是一团发酵的湿棉花,堵在他的胸口。

    他当了半辈子领导。

    习惯了别人看他的脸色。

    现在,整个汉东省的运转,全得看那个坐在破宿舍里、端着掉漆保温杯的男人的脸色。

    沙瑞金站起来。

    走到饮水机旁,拿了个纸杯。

    按下热水键。

    水流哗啦啦地冲进纸杯,热水溅出几滴,烫在他的手背上。

    他缩了下手。

    把半杯热水端回桌前。

    他看着窗外的汉东。

    阳光很好。

    但他知道,这阳光,是照在华盛重工的钢筋水泥上的。

    那个陈致远。

    他用一种让所有政客都感到恐惧的方式。

    证明了一个真理。

    权力。

    在绝对的工业垄断和国家战略面前。

    只是一张随用随弃的草纸。

    沙瑞金把纸杯捏扁了。

    温水溢出来,沾湿了他的手指。

    他把破纸杯扔进垃圾桶。

    他终于认命了。

    在这盘名叫“大国崛起”的棋局里。

    他沙瑞金,从来都不是什么棋手。

    他只是个负责给棋手擦桌子的。

    就在他深陷在这股无力感中。

    脑子发空的时候。

    走廊里。

    突然传来一阵急促、杂乱的皮鞋脚步声。

    “嗒嗒嗒!嗒嗒!”

    脚步声很重,没有半点体制内走路的那种沉稳。

    倒像是后边有狗在撵。

    沙瑞金皱起眉。

    他刚准备坐下。

    “砰!”

    办公室厚重的实木大门。

    被一股蛮力猛地推开。

    门板撞在墙壁的橡胶阻门器上,发出一声震耳的闷响。

    震得门框上的灰尘抖落了几丝。

    李达康冲了进来。

    他穿着那件白衬衫,西装外套随意地搭在胳膊上。

    领带被扯得松松垮垮,歪在一边。

    额头上满是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滴。

    但他那张脸。

    红光满面。

    一双平时总是透着算计和严厉的眼睛里,此刻全是压抑不住的狂喜。

    他两只手,死死地抱着一个蓝色的厚重文件夹。

    那姿势。

    不像是抱着一份文件。

    倒像是抱着他们老李家祖传了八代的传家宝。

    生怕别人抢了去。

    李达康一步跨到办公桌前。

    皮鞋在羊毛地毯上蹭出沙沙的声音。

    他大口喘着气,胸腔剧烈起伏。

    唾沫星子在嘴边打转。

    “沙书记!”

    李达康嗓音劈裂,激动得浑身都在发抖。

    他把怀里的那个蓝色文件夹。

    “啪”的一声。

    重重地拍在沙瑞金面前的玻璃台板上。

    压住了那份几百万下水道工程的批文。

    李达康指着文件。

    眼睛死死瞪着沙瑞金,满脸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