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precated: Function get_magic_quotes_gpc() is deprecated in /www/wwwroot/jieqi/global.php on line 250
综影:汉东建重工,沙瑞金麻了- 第13章 陈岩石背锅陈致远磕着瓜子看这出大戏-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13章 陈岩石背锅陈致远磕着瓜子看这出大戏
    干瘦的老头,一屁股坐在了推土机宽大的履带前。

    骨头火把上的柴油烧得劈啪作响。火苗舔着他那件洗得发白的旧中山装。

    现场几百号人,像被瞬间抽空了声音。

    推土机驾驶员猛地一脚踩死刹车。

    沉重的钢铁车身往前栽了一下,离陈岩石的鼻尖只剩不到十公分。排气管喷出一股热浪,吹乱了老头花白的头发。

    李达康站在警戒线外,后背的白衬衫瞬间凉透了。

    夜风一吹,他打了个响亮的寒颤。

    紧攥的拳头松开,掌心里全是一层滑腻的冷汗。

    他认得那个背影。原汉东省检察院常务副检察长,陈岩石。

    这位老祖宗,借他李达康十个胆子,也不敢让人动一根汗毛。

    “退!让防暴大队全退回来!”

    李达康猛地转头,冲赵东来吼了一嗓子。声音因为过度紧张,扯破了音。

    赵东来如释重负,立刻抓起对讲机下达撤退指令。

    黑压压的防暴特警如潮水般往后撤了十几米,盾牌放低。剑拔弩张的死局,硬生生被这把骨头火把劈开一道口子。

    陈岩石坐在地上,咳嗽了两声。

    他转过头,看着王文革那张烧伤的脸,和工人们手里摇晃的火把。

    “文革,把火灭了。”老头声音不大,但透着不容置疑的硬气,“我陈岩石今天坐在这,这厂子谁也拆不走。市委不给你们个交代,我这把老骨头就埋在大风厂!”

    王文革眼眶一红。

    他手一松,沾着汽油的火把掉在地上。旁边几个工人赶紧扔了湿麻袋盖上去。

    火苗被压灭,冒出一股呛人的白烟。

    人群里传来压抑的哭声。

    ……

    汉东大学,教职工宿舍。

    老旧的吊扇在头顶咯吱作响。

    陈致远坐在那张掉漆的写字台前,手里捏着一颗五香瓜子。

    桌上架着那部黑色的卫星电话。屏幕上正播放着大风厂门前的实时监控画面。画质不算高清,但能清楚地看到陈岩石坐在推土机前面的身影。

    这是高启强派去现场的暗线,用微型摄像机传回来的直播。

    “咔。”

    陈致远磕开瓜子,把仁卷进嘴里。瓜子壳随手扔在一张旧报纸上。

    视频里传出李达康气急败坏的撤退命令。

    陈致远端起手边的搪瓷缸,喝了一口泡得发涨的枸杞水。

    “陈老还是这么硬气。”

    他拿纸巾擦了擦手指,看着屏幕上老头的背影。

    三十年前他刚来汉东那会儿,这老头就是这副不撞南墙不回头的牛脾气。几十年了,一点没变。

    陈致远摇了摇头。

    “但这帮政客太软弱。”

    电话扬声器里,传出高启强刻意压低的声音。背景音是呼啸的风声。

    “老板,现场暂时稳住了。特警和拆迁队都退到了外围。李达康正在调消防车进去灭火。”

    高启强应该就坐在现场附近的一辆车里,总揽全局。

    “稳不住的。”陈致远又抓起一把瓜子。

    瓜子在指缝间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

    “陈老拿命把火压下去了。但工人们要的是钱,是安家费。李达康能掏出这笔钱吗?”陈致远随口问。

    高启强在那头干笑了一声。

    “拿不出来。京州财政现在是个空壳子,光明峰项目一停,更是雪上加霜。”

    “山水集团那边呢?”

    “高小琴一毛不拔。”高启强回答得很快,“她手里捏着合法的法院裁定。而且背后有祁同伟撑腰,怎么可能替蔡成功还这笔烂账。”

    陈致远磕掉一粒瓜子壳,吐在报纸上。

    这就是个死结。

    陈岩石背了一口天大的黑锅,把流血冲突的雷给扛了下来。但他解决不了根子上的问题。

    几千万的遣散费,对华盛重工来说,不过是一台重型机床半年的保养费。

    但对现在的京州市委,对大风厂几千号工人来说,就是一座压死人的大山。

    “那帮当官的,现在估计头都快炸了。”陈致远靠在椅背上,嘴角扯出一抹笑。

    他伸手关掉了视频画面。

    “老高,让人撤吧。接下来的戏,没那么快唱完。等他们走投无路了再说。”

    “明白,老板。”

    挂断电话,陈致远站起身。

    他走到窗前。

    远处的夜空依然有些发红,但最亮的那团火光已经暗下去了。

    这把火,烧出了汉东省的一地鸡毛。

    他伸了个懒腰,骨节咔咔响了两声。关上窗户,阻断了外面的风声。

    明天还要给学生讲明朝万历年间的党争。

    相比起现在汉东的这些政客,明朝那帮文官玩得可比他们花多了。

    夜色渐渐褪去。

    第二天清晨。京州西郊,大风厂对面的一栋烂尾楼。

    浓重的晨雾把水泥承重柱包得严严实实。

    烂尾楼天台,风很大。吹得地上的塑料袋呼啦啦直响。

    蔡成功站在没有护栏的天台边缘。

    那件上万块的定制西装,下摆被风吹得像破旗子一样翻飞。

    他的一只皮鞋不知道跑哪去了,脚上只穿着一只灰色的棉袜。袜子底磨破了个洞,露出大脚趾。

    他低着头,往下看。

    十六层。六十多米高。

    底下是一片长满荒草的建筑垃圾。看久了,地上的水泥块像是在旋转,晃得他一阵眩晕。

    胃里翻江倒海,他干呕了两下,什么也没吐出来。

    他已经在地下室躲了一夜,天快亮的时候才爬上这个天台。

    手机早就摔坏了。

    但他知道,现在全京州的黑白两道都在找他。

    高利贷的人放了话,抓到他先剁一双手。

    工人们恨不得喝他的血,大风厂差点就毁在他抵押出去的股权上。

    李达康更是要把他生吞活剥,拿他去祭光明峰的旗。

    他蔡成功,彻底成了全汉东省的死敌。

    冷风刀子一样刮在脸上。

    蔡成功往前挪了半步。穿着袜子的那只脚,踩在天台边缘的碎石子上。

    石子硌着脚心,钻心的疼。

    只要再往前迈一步,闭上眼,最多两秒钟。

    所有的高利贷,所有的债,就全清了。

    他闭上红肿的眼睛,深吸了一口带着雾气的冷空气。

    身子开始往前倾斜。

    重心一点点偏移。

    就在脚尖即将离开水泥地面的那一瞬间。

    蔡成功的脑子里,突然闪过半个月前,在京州国际大酒店的酒桌上,一个做煤炭生意的老板喝醉了吹牛的一段话。

    “汉东大学……有个不起眼的穷教书匠,住在破教职工楼里……”

    “那人是个活财神,拔根腿毛比咱们的腰还粗……听说连海外的航运寡头见了他都得叫爷。”

    “只要他肯点头,大拇指缝里漏点渣,能把整个京州的账全平了。”

    那时候蔡成功只当是个没边没沿的江湖传说。

    一个大学教授,能掏出几千万?扯淡。

    但他现在的身子猛地一僵。

    停在了悬空的边缘。

    那只穿着破袜子的脚,在半空中停顿了一秒,猛地踩了回来。

    蔡成功一屁股跌坐在满是灰浆的水泥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不管是不是传说。

    这是他最后一条命。

    走投无路的包子,突然像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