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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影:汉东建重工,沙瑞金麻了- 第203章 权力斗争太低级让你们见识真正的重工降维-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203章 权力斗争太低级让你们见识真正的重工降维
    沙瑞金看着桌面上那份印着红章的《华盛重工汉东全域产业规划书》,手都在微微发抖。

    那张折叠得厚实的巨幅地图。

    被他一点点铺平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上。

    足足占了半个桌面。

    纸张很硬。

    表面还散发着一股刚从彩印机里出来的、微涩的油墨味。

    沙瑞金的视线。

    顺着地图上那条粗大的红色虚线,从京州南边的海岸线,一路往北扫。

    那条红线画得太霸道了。

    像是一把毫不讲理的钢刀。

    直接切穿了京州市的三个行政核心区,又蛮横地扎进了相邻林城市的边界。

    完全无视了地图上那些代表着市、县、镇区划的黑色虚线。

    “这……”

    沙瑞金喉结滚了一下。

    发出一声干涩的咕咚声。

    他伸手拿起桌上的银边老花镜。

    架在鼻梁上。

    身子前倾,脸几乎凑到了图纸的上方。

    手指点在红线途经的一个个小红圈上。

    【十二万吨级模锻水压机特种锻造车间】

    【超高纯度工业气体提纯厂】

    【军民两用十万吨级深水港区】

    沙瑞金越往下看,呼吸越沉。

    他干了半辈子地方行政工作。

    他太清楚图纸上画的这些东西,在现实里意味着多大的阻力。

    在汉东省。

    哪怕是修一条五公里的乡镇公路。

    都要市发改委立项、省国土厅批地、环保局做长达半年的环评。

    中间还要经过无数个处室的盖章、扯皮、推诿。

    只要有一个科长在文件上压个十天半个月。

    项目就能拖到黄花菜都凉了。

    沙瑞金直起身子。

    摘下老花镜,拿指腹揉了揉发酸的内眼角。

    “胡闹。”

    他下意识地嘟囔了两个字。

    这么大的盘子,地方上怎么可能配合得了?

    他习惯性地带入了政客的思维。

    在林城建特种钢冶炼厂?

    林城的市长是易学习。易学习是个把原则看得比命还重的轴人,环保这关他绝对不给面子。

    建十万吨深水港?

    海洋局的填海批文,省委根本做不了主,得去京城挨个部委地跑。

    更别说那条跨市的重载铁路了。

    铁总不点头,谁敢在地方上随便铺一根钢轨?

    沙瑞金端起那杯凉透的绿茶。

    喝了一口。

    茶水涩嘴。他皱了下眉,把一片泡大的茶叶梗吐回杯子里。

    他觉得,陈致远虽然有钱,有军方背景。

    但终究是个搞企业的商人。

    商人,不懂官场里的这些“软刀子”。

    权力。

    往往不是体现在能批准什么。

    而是体现在能拖死什么。

    沙瑞金把茶杯搁下。

    杯底磕在玻璃板上,发出一声脆响。

    只要水、电、路、网,随便一个部门的主管,在审批文件上卡一道。

    华盛重工这千亿的机器,就得在汉东停着空转。

    每天停工的损耗,都能让陈致远肉疼。

    他伸手。

    翻开那份图纸后面厚重的说明附件。

    他想看看。

    华盛重工打算怎么来求省委,怎么开口要这些配套的资源。

    只要他们开口求。

    他这个省委一把手,就能借机把规矩立起来。

    把被陈致远压下去的主动权,重新抓回自己手里。

    沙瑞金翻开附件的第一页。

    手上的动作。

    僵住了。

    纸页在空调冷风的吹拂下,发出轻微的哗啦声。

    那是一份关于能源配套的说明。

    没有申请接入国家电网的报告。

    没有请求省电力局增加工业负荷的批文。

    上面只清清楚楚地印着两行字:

    【华盛半导体与重工基地,不接入汉东省地方电网。】

    【由华盛集团全资,在基地腹地新建两座独立火力发电站,及一座特高压变电枢纽。铺设专属地下电缆,形成内部闭环供电。】

    在这段话的下方。

    复印着一张国家能源局的特批文件。

    附带理由:国家重点军工生产,需防范外部电网波动及物理断电风险,特批战备独立能源网。

    沙瑞金捏着纸张的手指,泛起了一层青白。

    不接地方电网?

    独立建发电站?

    这等于直接一脚,把汉东省的电力大动脉给踢开了。

    你们地方上想拿断电来卡脖子?想用停电检修来施压?

    人家根本不吃你这口饭。

    自带干粮,自己起锅做饭。

    沙瑞金的心跳快了两拍。

    他急忙翻开第二页。

    是关于交通物流的。

    【不占用地方公路运力。不依托现行铁路客货运网。】

    【华盛物流承建三百公里重载双线铁路,直达新建深水港。】

    附件里。

    同样夹着国防科工委的红头批复:军用重型装备转运专属通道。

    沙瑞金的呼吸声,开始变得粗重。

    胸口像压了一块湿抹布,有些发闷。

    他抬手扯了扯紧绷的衬衫领口。

    最上面那颗纽扣勒得喉结有些发酸。

    第三页。

    是关于环保和土地征收的法务条款。

    李成阳带领的全球法务部,根本没打算给地方政府扯皮的机会。

    他们直接出具了全套的溢价强制定向收购方案。

    钱,华盛给。按市价多给三倍。

    手续,全部走国家防务征用的绿色通道。

    谁要是敢当钉子户要挟。

    或者哪个地方部门敢用环保条文来压进度。

    法务部会直接把诉状递到最高法。

    附带破坏国防工程建设的罪名。

    沙瑞金看着那几张白底黑字的文件。

    后背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终于看明白了。

    这根本不是一份送来省委审批的规划书。

    这。

    是一份通知单。

    陈致远把这份文件送到他沙瑞金的桌上,不是来求他盖章的。

    只是礼貌性地、走个过场地告诉他一声:

    华盛重工,要开始在你的地盘上动土了。

    沙瑞金低下头。

    他干了半辈子的官。

    熟悉了官场上的每一套潜规则。

    遇到刺头企业,就查消防;遇到硬骨头,就卡贷款;遇到不听话的,就断水断电。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这片土地上最大的庄家。

    手里的那些行政审批权,就是他稳坐钓鱼台的筹码。

    可现在。

    面对陈致远。

    面对这头从海外开回来的重工巨兽。

    这些筹码,全变成了一堆擦屁股都嫌硬的废纸。

    你卡贷款?

    人家一千两百亿的现金,一天之内直接砸进公账。海外还有几百亿美金的资金池随时待命。

    你卡水电?

    人家自己建发电站,自己挖深水港。连一滴水、一度电都不求你。

    你用法律条文卡?

    人家头上顶着绝密工程的大红伞,法务天团能用军事法规把你怼到哑口无言。

    这已经不是什么权力斗争了。

    高育良和祁同伟之前还在那算计着怎么分一杯羹。

    李达康还在那算计着能捞多少政绩。

    他们都太可笑了。

    这叫降维打击。

    我不在你的规则里玩。我不跟你扯皮。

    我直接用碾压一切的资本和国家意志,把你的桌子掀了。

    在汉东这片地上,重造一个只属于华盛重工的世界。

    沙瑞金觉得自己像个被剥光了外衣的小丑。

    站在这份用钢铁和资本浇筑的蓝图面前。

    手足无措。

    秘书小吴还站在办公桌前两步远的地方。

    他抱着个空文件盒。

    站了快二十分钟。

    腿肚子有些发酸。

    他悄悄把重心从左脚换到右脚,皮鞋底在羊毛地毯上蹭出一声极轻微的沙沙声。

    沙瑞金抬起头。

    看了小吴一眼。

    “沙书记……这份文件,需要转批给省发改委和建设厅吗?”

    小吴见领导看过来。

    赶紧微微躬身,小声试探了一句。

    沙瑞金张了张嘴。

    喉咙发干。

    转批?

    批给他们干什么?让他们去看天书吗?去看着人家自己盖房子自己修路?

    “不用了。”

    沙瑞金摆了摆手。动作透着一股虚脱的无力感。

    “这份文件。留在我这。”

    他把那张巨幅的规划图。

    顺着原有的压痕,慢慢地折叠起来。

    纸张很硬,折叠的时候有些费劲。

    他用手掌按着折痕,用力压平。

    “小吴。”

    沙瑞金声音低沉,带着挥之不去的疲惫。

    “去通知省委办公厅。”

    “从今天起。”

    “凡是涉及到华盛重工这张图纸上画了红圈的地方。”

    “省里所有的行政干预,全部停止。”

    小吴愣了一下。

    眼睛微微睁大。

    “全部停止?那如果遇到基建拆迁纠纷或者……”

    “让他们自己解决。”

    沙瑞金打断了他。

    “华盛的人去办事,地方上只需要做一件事。”

    他看着被压平的文件。

    “清理现场。”

    小吴咽了口唾沫,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的。我这就去下通知。”

    小吴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带上了沉重的实木双开门。

    “咔哒”一声闷响。

    办公室里再次陷入死寂。

    立式空调出风口吹出的冷风,打在沙瑞金的后脖颈上。

    他觉得浑身发冷。

    慢慢把身子靠向椅背。

    真皮靠背发出沉闷的一声叹息。

    沙瑞金盯着天花板上的那一排水晶吊灯。

    灯光有些刺眼。

    他那双向来深邃、算计一切的眼睛里。

    此刻只剩下一片颓然的迷茫。

    沙瑞金瘫在椅子上。

    他突然意识到一个恐怖的事实。

    自己。

    堂堂汉东省委一把手,中枢钦点的封疆大吏。

    在这张蓝图里,在这场轰轰烈烈的大国重工建设中。

    根本连个上桌下棋的棋手都算不上。

    他充其量。

    只是个拿着省委公章。

    跟在陈致远那台轰鸣的推土机后面。

    随时配合盖章的“后勤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