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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影:汉东建重工,沙瑞金麻了- 第308章 军方大佬红了眼眶-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308章 军方大佬红了眼眶
    母那声低沉而雄浑的长鸣,穿透了海雾,跨越了千里,传到了京城指挥中心的大屏幕里。

    声音透过大功率军用音响放出来,震得宽大的红木会议桌微微发麻。玻璃板上搁着的几个白瓷茶杯,杯里的茶水荡起一圈圈波纹。

    大屏幕上的画面定格。灰色的平直甲板,那架体型庞大的舰载战机,稳稳地停在阻拦索上。尾喷管的幽蓝热浪还在扭曲着空气。

    地下指挥中心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排风扇发出的单调呼呼声,和几台大型加密服务器散热的风噪声。

    坐在长桌右侧的一位老将军,慢吞吞地摘下鼻梁上的老花镜。他抬起粗糙的手掌,拿大拇指用力按了按发酸的眼角。手指拿开的时候,他那双浑浊的老眼,已经红了一大片,眼眶里蓄着一包水。

    “拦住了。” 老将军声音发哑,像是在粗砂纸上刮过。“三十多吨。两百多公里的时速。”

    他把老花镜拍在桌面上,“啪” 的一声轻响。“就靠一根拉煤的牵引绳。”

    他摇了摇头,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稳稳当当。”

    旁边的一位中将站起身,走到大屏幕前,仰起头,盯着画面上那根崩成 “V” 字形的灰黑色钢索。

    “前天西陆那边,刚签了断供清单。” 中将转过身,“他们军情部的人在记者会上放话,说要卡死咱们的阻拦索,让航母变成海上的废铁跑道。”

    他一拳砸在操作台上。“咚。” 铁皮柜子发出一声闷响。

    “结果呢?” 中将嗓门大得震耳朵,“人家陈总在大风厂的旧仓库里,囤了五千盘!当成几百块一米的破绳子,按斤卖!”

    会议桌旁,十几个肩扛将星的军方大佬全都没说话。但每个人的胸膛都在军装下剧烈地起伏,心口像揣了团烧红的炭火。

    五年来,为了这艘大船下水,他们这帮老骨头熬了多少个通宵,开了多少次跨国采购会,在谈判桌上被西陆的军火寡头各种敲诈勒索,签下那些处处掣肘的屈辱合同。这口气,憋得太久了。

    今天,陈致远用最粗暴、最直接的工业降维方式,把西陆这道引以为傲的材料壁垒,一巴掌扇了个粉碎。

    “不仅是阻拦索。” 坐在角落的情报官翻开手里的蓝色保密卷宗,纸张哗啦作响。“这几个月,华盛重工在汉东,地下点火了四十兆瓦的重型燃气轮机,打破了大型舰船的动力封锁;量产了七纳米光刻机,直接废了那头的芯片限制令。”

    情报官抬起头。“他们甚至在海外金融市场,用三百亿美金做底,反向搅动了西岸那五大科技巨头,让外资那一票层层加码的做空盘吃了大亏。”

    他咽了口干沫。“陈致远一个人,把咱们整个国家的工业防线,往前推了半个世纪。”

    老首长坐在长桌的最主位。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军装,领口扣得严严实实,手里端着个搪瓷茶缸,一直没吭声,听着将领们的汇报。

    老首长把茶缸放在桌上,搪瓷磕碰玻璃板,发出一声脆音。

    “可是。” 老首长开口了,声音低沉,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厚重。“个别干部,在干什么?”

    会议室里的温度,仿佛瞬间降了下来。

    “为了点蝇头小利的政绩,为了所谓的指标。” 老首长手指敲着桌面,笃,笃。“一个借调下去的处长,拿着几张自己签字的废纸,带着几个警察,就敢去踹华盛的门。”

    他眉头拧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去翻核心的军工图纸,还要把那些从海外刀尖上换回来的科研资金,妄称是见不得光的赃款。”

    一名老将气得脸色铁青。“那个处长,简直是头没脑子的蠢货!” 他一巴掌拍在扶手上。

    “五年前那艘大船在境外一处海峡被扣,国家没法出面交钱,是陈致远动用海外壳公司,几经周转,垫了三百亿的过桥款!” 老将喘着粗气,“这笔账,连咱们军方都不敢声张。他一个借调的处长,居然拿着这个去查陈致远的贪腐?他有几个脑袋!”

    老首长摆了摆手,压下会议室里的怒火。

    “人已经被纪律部门按下了。汉东那边,也受了敲打。” 老首长看着大屏幕。“但我今天想说的,是陈致远。”

    他站起身,慢慢走到巨大的沙盘前。

    “商人逐利。这是本性。” 老首长说。“但他砸了几千亿在汉东的盐碱地上,他要过什么名分?”

    老首长转过头,看着在座的将军们。“他没要国家一分钱的科研经费,没要一个体制内的头衔。甚至他的宿舍 ——” 老首长叹了口气,“连扇防盗门都是生锈的。”

    “这叫什么?” 老首长双手背在身后,声音在地下指挥中心里回荡。“毁家纾难,不计毁誉,替国家在看不见的地方挡子弹。”

    “国士无双。” 他念出这四个字。“这四个字,他担得起。”

    老首长走回座位,目光冷硬,下达了最终指令。

    “老张。” 他看向防区司令。

    司令立刻站直身子。“到!”

    “汉东华盛基地的安保级别,太低了。” 老首长声音发沉。“几辆警车就能开到大门前,成何体统。提至最高级别,防空部队进驻东郊外围,雷达二十四小时开机警戒;抽一支精锐力量,换便装,全面接管华盛的内保系统;在近海布下水下侦听网。”

    他手掌在桌上重重一拍。“把京州东郊,给我守成一个铁桶!一只未经授权的苍蝇,也不许飞进去!谁敢以地方执法的名义去骚扰基地,一律拦下,报上级处置!”

    “是!” 防区司令敬了个标准的军礼,大步走出会议室去下达命令。

    指挥中心里,老首长坐下来。他看了一眼旁边的参谋。“把大屏幕的信号,切到汉东一号专线。”

    参谋在键盘上敲了几下。“啪。” 大屏幕闪烁了一下,航母的画面消失,跳出来的,是汉东大学教职工三栋 302 宿舍的画面。

    画面有些发暗。屋里亮着一盏瓦数不高的白炽灯。陈致远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灰色运动服,拉链敞开一半,坐在那张旧绿皮沙发上,手里拿着一块有些发黄的旧抹布,正慢条斯理地擦着面前那张玻璃茶几上的水渍。

    那是刚才那位处长被按在桌上时,掉落的一点水迹和口水。他擦得很慢,一点一点,把玻璃擦得干干净净。

    旁边的木头凳子缺了个角,底下垫着半块红砖。墙角的暖水瓶外壳脱了漆。

    这个随手能调动千亿美金、能卡死海外科技咽喉的男人,在这个漏风的破屋子里,安静地干着最普通的家务。

    指挥中心里,十几个手握重兵的老将军,看着屏幕上这个佝偻在灯光下的普通身影,没人出声。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厚重。

    为首的老将军推开椅子,走到屏幕前方三米处。他理了理旧军装的下摆,双腿猛地并拢,皮鞋后跟撞击,发出一声冷硬的 “啪” 响。

    他笔直地站立,挺着脊背,对着大屏幕里陈致远那间破旧宿舍的画面,抬起右手,五指并拢,指尖贴在帽檐,敬了一个标准、庄严的军礼。

    眼眶里蓄着的那包泪水,终于撑不住了。一滴浑浊的老泪,顺着他满是皱纹的脸颊,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