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4章︰林意︰這特麼給我干哪來了？星海九境
林意對現在姜清檸的感覺有些復雜。
理論上應該是同一個，但實際上並不是同一個人，她們都叫一個名字，而且……
啪的一聲，所謂的門關上了。
林意回頭看了看，發現那扇門已經完全消失了，他也感應不到剛才的那個空間了。
兩人站在個中式庭院的的正中央。
腳下是青石板鋪成的地面，石板的縫隙間長著青苔。
看得出來有些年頭了，但保養得很好。
林意精神力席卷出去，這個院子的所有細節都進入他的腦海——
庭院東側有一棵老槐樹，樹冠遮住了大半個院子，陽光穿過樹葉灑下來，在地上形成碎金色光斑。
院子西側是一排廂房，窗紙上映著燭火的光，有人在里面走動，偶爾傳來幾句模糊的說話聲。
出于禮貌，林意沒有窺探進去。
北面是正堂，大門敞開著，堂內供著一尊石刻的劍形雕像，雕像前的香爐里插著三根未燃盡的香。
煙氣筆直上升，然後在一個高度忽然消失，像是進入了另一個空間。
南面是一道圓形的拱門，拱門外是一條青石板小道。
小道兩邊種著竹子，竹子長得極高，幾乎把外面的視線全部遮住了。
風從拱門那邊吹過來，帶著竹葉的清香和泥土的濕潤氣息。
遠處有鳥叫，一群鳥在圍著某棵樹叫，叫聲密集而歡快，像是在爭食什麼東西。
更遠處，隱隱約約能听到水流的聲音，不是河，是小溪，水流很緩，打在石頭上發出咕嚕咕嚕的響聲。
林意站在原地，先確認了一下周圍沒有任何空間波動殘留。
然後把精神力繼續向外蔓延——
庭院本身的構造很普通，就是一座典型的大戶人家的莊子。
東西廂房加正堂加後院花園，佔地大約兩畝出頭。
但莊子外圍的空間結構不太對。
他的精神力往外延伸了大約兩里之後，第一次撞到了一堵透明的牆。
精神力穿透不過去，但能感受到那層邊界內部的龐大。
極其龐大。
邊界內部蘊含的空間感和他在青銅舟上感受到的甲板空間折疊感是同一種類型的東西，但規模完全不同。
青銅舟的折疊是壓抑的、陰冷的、讓人不舒服的結構。
而這里的折疊是開闊的、明亮的、充滿了某種積極情緒指向的。
“這院子外面……”
林意收回精神力，對舟禾瑜說，“外面好像有一個極大的空間折疊結構。規模摸不清。”
舟禾瑜也收回了她放出去的空間感知波紋。
她的表情和林意如出一轍——困惑中混合著幾分審慎的觀察欲。
但她還多了一層尷尬，剛才在心之曠野里那套長篇大論的時間線分析錯了大半。
而現在的現實世界，又讓她的原先推翻了理論再次成立。
這種一上一下一前一後的感覺，讓舟禾瑜很不舒服。
所以她現在不太想說話。
只是點了點頭，應了一聲︰“嗯。”
兩人還沒來得及繼續討論外面的情況，身後傳來了一陣很輕快的腳步聲——
姜清檸修煉完了，從心之曠野里退出來了。
她從庭院的北面走過來——不是穿過正堂，而是從正堂旁邊一條不起眼的小夾道里拐出來的。
夾道很窄，只容一人通過，兩邊牆面上爬滿了綠色的藤蔓植物。
姜清檸走出來的時候手里還拿著一塊干淨的棉布，正在擦手。
看到林意和舟禾瑜還站在庭院里，她的第一反應是微微愣了一下——
不是驚訝于他們還在，而是這兩個人的樣子和剛才在心之曠野里看到的不太一樣了。
心之曠野里看到的，氣場和容貌都會帶有個人認知層面的自我美化。
而在現實世界里看到真人，才發現這兩個人的氣質都很……
姜清檸一時間想不到語言來形容。
就很奇特，很古怪。
林意站在那里，雖然他的精神力在向外蔓延，但它自身的氣息居然沒有任何泄露和外泄，這是很不可思議的精神力外放，同時居然還能收斂自身的氣息，這說明這個人擁有極高的力量掌控。
但是這個人身上，還時不時閃過鋒芒，和一些別的看不懂的東西。
但就是這樣，這個叫林意的家伙，周身的氣場收得很緊。
緊到姜清檸下意識地多看了一眼他的手指——
他的手指正在以一個極其細微的幅度活動，那不是緊張，是一種戰斗習慣。
是長期處于隨時準備戰斗狀態下形成的肌肉記憶。
這種人，要麼是常年在戰場上廝殺的武斗派。
要麼是經歷過某種持續性精神虐待，導致防御本能刻進了骨頭里。
舟禾瑜也在觀察姜清檸。
從姜清檸走出來的第一時間，舟禾瑜就發現她本人和剛才在曠野里那個少女有細微差別——眉眼還是那個人，但神態沉下來了。
剛才在曠野里的姜清檸是放松的、隨性的，問問題像小孩子一樣想到什麼就說什麼。
現在的姜清檸多了一層禮貌和分寸感，那是對陌生人保持適當距離的分寸。
姜清檸把擦手的棉布疊好放在旁邊走廊的長椅上，然後朝兩人走了幾步，在距離數步的位置停下來。
姜清檸疑惑︰“兩位怎麼還不走？”
“往外走，穿過界膜就是外界了。
姜清檸這麼快結束修煉的原因是因為他現在對這兩人產生好奇了。
因為心之曠野從來沒有外人進來過。
一次都沒有，而今天一下子進了兩個。
“咳咳，暫時還不知道怎麼回去。”
林意如實回答，“這里是什麼地方？你的住處？還是你家？”
姜清檸看了他一眼，那雙清澈的眼楮里探究和猶豫並存。
按照她的性格陌生人進入心之曠野這種事情，應該立刻上報宗門。
最起碼也要告訴父親和爺爺。
但問題是，眼前這個人認識她。
能認出她的劍，能叫出她名字。
看她的眼神里帶著某種她讀不懂的熟悉感。
而姜清檸可以肯定，她絕對沒有見過面前這個長得很帥的男子，還有那個長得很漂亮的女子。
因為這兩人無論是外貌氣質還是實力，都是人中龍鳳中的人中龍鳳。
太出眾了，要是認識不可能沒有印象。
“這里是天衡賽的選手休息區。”
“這里嚴格意義上算得上是我的休息室。”
姜清檸走到庭院中央那口石井旁邊，伸手從井沿上拿了一個木瓢舀了半瓢井水喝了一口︰“這個院子分給了我們幾個——我、阿霄、子午，還有另外兩個人。”
“他們都去賽前準備區報到了，我在修煉，不想被人打擾，就沒跟他們一起去。”
林意疑惑︰“天衡賽？賽前準備區？”
“休息室？”舟禾瑜抓住了關鍵詞。
林意也有一些啞然。
這麼大個院子，這麼遼闊的地域，還用界膜包裹的空間，居然是一個休息室？
鬧呢？這特麼給我干哪來了？
“你們連天衡賽都不知道？”姜清檸放下木瓢，轉身看著兩人，眼神真的困惑了。
這次是真心困惑。
她不是傲慢，而是天衡賽這四個字在當今已經覆蓋了所有層級的修行者。
就算是最偏遠的星系修士，只要接入過星際靈網，就不可能不知道天衡賽。
這就像你問一個人“什麼是水”。
沒有人會這麼問，因為所有人都知道。
但林意和舟禾瑜的表情不像在裝傻。
姜清檸忽然想到一種可能。
這兩個人可能是從某個信息完全封閉的獨立位面里掉出來的——這種例子雖然極其罕見，但也不是沒有。
歷史上曾有過幾次記載，修士在某個完全與外界隔絕的隱秘之地困了幾千年之後被空間裂縫卷出來。
出來後對當今世界的常識一無所知。
如果是這樣的話，就能解釋他們為什麼能闖進心之曠野。
也能解釋為什麼他們不認識天衡賽。
“天衡賽是天衡星系群內規模最大的跨星系修士競技賽事。”
“是天衡星系群聯合十七大星系群落，共同舉辦的全人類的巔峰賽事！”
姜清檸把問題放下來重新當成一個科普任務來對待︰“從選拔賽到總決賽一共會經歷七個階段。”
“我們這一是太虛境組的，星海九境，前五境為一個組別，探索境是一個組別，太墟境是一個組別。”
“分為三個不同層次的大賽同時進行。”
“我們現在在第六階段的準備期，也就是半決賽。”
“半決賽圈的選手休息區是獨立折疊空間構成的復合型莊院——也就是這里。”
“莊院里每個院子都分配了一個或者多個參賽隊伍，我們院子分給了‘蒼塵星系青年代表隊’。我是代表隊的成員之一。”
她頓了頓，補了一句︰“不過今年名額砍得很慘，我們星系只拿到了一個個人賽名額和一個團體賽名額。”
“我分到了個人賽，阿霄和子午分到了團體賽。”
“哦，阿霄全名叫殷霄，子午全名叫子午明，至于是哪個道統的，說了你們可能也不認識。”
林意听得很認真，他保證他上學的時候都沒有這麼听的認真。
而且從其中得到了很多信息，這個世界比他想象中的還要大，大得多。
但是應該比原來世界的人類聯邦所佔領區域要小。
畢竟原來人類聯邦所佔領的區域，有三大星域，每個星域包含的星系也不少。
但是星系群落本身就包含了星系群和星系團……
而這個世界的人，好像並沒有劃分明顯界限的星域。
而是分為18大星系群落，代表全人類。
小的星系群落一般包含數十個星系，而大的星系群落能包含數千甚至上萬個星系。
原來世界的人類聯邦的一個星域，差不多也就十個星系群落左右。
就是不知道現在這個世界的星系群落到底有多大。
舟禾瑜早就已經麻木了，而且麻木中還帶著驚愕。
因為這麼大的賽事，她穿越了那麼多的時代，從來沒有見過。
林意這個時候問出了一個問題︰“你是說你是太虛境組的，方便問一下，現在這個時代的——額——的境界劃分是怎樣的？”
姜清檸現在徹底確認了，這倆家伙應該是哪個秘境出來的，畢竟連境界都不知道。
林意依稀記得，在3號試煉星姜清檸給他講解境界劃分的事情。
雖然他從來沒有看過境界，因為境界是境界，實力是實力，而且他現在也沒有境界。
他現在還記得原先世界的境界劃分——納靈，破極，御風，常天，探索，太墟，長生三境。
在之上就是紅姬和迷皇他們的境界了。
但是原來世界的體系太多了，這種其實沒多大的參考標準，也不知道這個世界的境界劃分是怎樣的。
姜清檸深吸一口氣，娓娓道來︰“全人類的公認境界是——星海九境。”
“每一個境界都有獨特的特性。”
“第一境?感靈——靜定中初次感知天地靈能，引靈入體，超凡之始。”
“第二境?納靈——靈能系統淬煉肉身，依次完成淬皮、鍛骨、洗髓，直至經脈靈滿。”
“第三境?破極——依次打破人體三大極限——力極、速極、神極。”
“這其中的力極就是肉身之力、速極就是神經反應、神極就是精神感知或者誕生靈識。”
“每個人的極限都不一樣，看基礎。”
“第四境?御風——靈能托舉，由浮空到御風而行，最終靈息飛遁，日行萬里。”
“當然，這個萬里是虛數。”
“第五境?常天——打通小周天，凝結靈核，闢谷不食，可在無靈氣環境飛行無阻。”
“第六境?探索——掙脫行星引力，靈鎧護體短時遨游太空，掌握短距空間躍遷。”
“當然，也不是所有人都能摸到空間的門檻。有人終其一生都無法觸摸。”
“第七境?太墟，也就是我現在的境界，貫通大周天，無需氧氣久居宇宙，吞噬星海萬般能量以自足。”
“第八境?長生——生命形態終極蛻變，這個境界分為三個小境界。”
“分別是——溯源、蛻凡、斬道。”
“溯源——滴血重生，壽至萬年、蛻凡——模糊物質與能量的界限，壽至十萬年、斬道——斬斷因果，壽元幾近無限。”
“但據我所知，全人類，數萬萬萬億人，能達到這三個境界的，不過兩手之數！”
姜清檸神色充滿了向往︰“當然，這些都是官方的記載，私底下肯定還有更多人的突破了。”
“至于傳說中的第九境，那是理論中的，從來沒人達到過的境界。”
“第九境?歸墟——身化奇點，開闢洞天，意志即天意，與星海同壽。”
“這就是星海九境了。”
林意若有所思，這個世界的境界劃分倒是詳細，而且很系統化。
原來的那個世界的境界劃分並沒有多大的差別，只是更系統一點，細節上有些許不同。
讓林意感到驚訝的是，這個世界的長生鏡也就是所謂的第八鏡，人數居然這麼多！
要知道，在原來世界人類聯邦的記載中，長生境沒有一個記錄在案。
或許有，但他接觸不到。
但以林意的眼界，倒是見過很多比長生境還強的。
而他現在的應該也比肩長生境了的蛻凡境了。
因為林意也可以模糊物質和能量的界限，畢竟他也學會了馮老道的【身化銳氣】。
就是不知道這個世界上，有沒有所謂的王境和皇境，以及所謂的一道之極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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