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5章：放开手脚的刘源，杀戮进行时，做准备
林意看着那个熟悉的身影，嘴角抽搐：“我去……刘源这小子杀性也太重了吧？”
林意目光落在其中一条仙路上。
仙路上有一个身影，浑身裹着一层透明的铠甲，铠甲泛着淡淡涟漪。
周身水汽氤氲，每一步踏出去，脚下都绽开一圈水波。
他跑得飞快，滑溜溜地穿过人群，朝仙路尽头的小擂台冲去。
林意认得这个身影——刘源。
“我说怎么韩千泽身边没有他，原来在这里。他居然也要争夺着天子位吗？”
林意还是不够了解刘源。
虽然说他们两个的交集并不少。
最近的一次林意和刘源之前在浮空大陆的前哨战打过一场。
当时刘源给他的感觉就是，这家伙挺能打，打到一半就收手了。
刘源用得最多的是控水，把水玩得贼溜。
还有虚劲，能吸收攻击再反弹回来。
其他的，林意头一回见。
此刻他看见了。
仙路上人不算多，刘源跑了一段才遇到第一波拦路的人。
一个小王朝的队伍，大约三四十人，修为大多在金丹和元婴之间。
为首的一个人是化神初境。
他们站在仙路中央，摆了一个战阵，把整条路堵得严严实实。
“此路不通。”为首那人开口。
刘源速度不减。
“通不通，你说了不算。”
他的声音从水汽里传出来，懒洋洋的，带着一股欠揍的劲。
“我说了才算！”
为首那人脸色一沉，手一挥，战阵发动。
三四十人的气息连成一片，化成一道灰色的屏障，挡在仙路中央。
屏障很厚，被压缩过一样，压得密不透风。
刘源冲到屏障前，速度不减。
他右手往前一探，掌心透明的虚劲亮了一下，手掌按在屏障上。
屏障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中间凹进去一块。
凹进去的一块在缩小，在变薄，在消失。
屏障被吸收了。
刘源的手掌贴在屏障上，虚劲在掌心疯狂运转，细密地咬噬着屏障里的能量，一口一口吞进肚子里。
“这玩意儿味道还行。”刘源咧嘴笑了。
为首那人脸色大变，连忙催动战阵，把更多灵力灌进屏障里。
屏障又变厚了，变亮了，变硬了。
可刘源的手掌还在那里，还在吸，吸得更快了。
屏障从中央开始碎裂，裂痕向四面八方蔓延。
三四十人的战阵被那一只手吸得摇摇欲坠，不少人脸色发白，额头冒汗。
“虚劲?叠浪千重。”刘源左手拍出。
一道透明的掌力从掌心里涌出来，浪涛般拍在屏障上。
屏障本来就摇摇欲坠，被这一掌拍得直接碎了。
碎掉的屏障化成漫天光屑，又被刘源的虚劲一卷，全部吸进掌心。
“谢了啊。”刘源朝那群人摆了摆手，继续往前跑。
那群人面面相觑，无人敢追。
林意在擂台上看着这一幕，微微点头。
刘源的虚劲确实好用，能吸能打，攻防一体。
可他还是没看到刘源的全部本事。
他在等，等刘源被逼到需要把底牌全部翻开的时候。
刘源跑出去一段路，又遇到了一拨人。
这次人更多，一支王朝的正规军，大约两百来人，穿着统一的甲胄，摆着整齐的战阵。
为首的将军骑着一匹妖兽，手里握着一柄长枪，枪尖上凝着化神境的气势。
“你一个人，冲不过去。”将军开口。
刘源停住了脚步。
“谁说我一个人？”他抬起右手，掌心朝上。
地上流淌的大量血液瞬间被抽掉的水分干涸成血块。
那些死去的尸体也全部被抽干。
空气中的水汽忽然浓了，浓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大量的水汽形成了一条蜿蜒的长河。
长河围绕着刘源的身体，宛若一条冲天游龙。
刘源打了个响指。
河水忽然沸腾了。
水面上升起无数个水珠，每一个水珠都在膨胀，都在变形，都在凝成一个人形。
那些人形从水里站起来，每一个都长着刘源的脸，每一个都穿着和刘源一样的水做长袍。
他们站在河面上，密密麻麻，数不清有多少个。
“水?万象分身。”刘源摊开手，“无穷无尽，真假难辨。你猜猜，哪一个是我？”
将军的脸色变了。
他举枪刺向最近的一个分身。
枪尖穿透了分身，分身化成水花散开。
可水花还没落地，就重新凝聚，变成了另一个刘源。
他又刺了一个。
每一个被刺穿的分身都化成水，又重新凝成新的分身。
他砍了十个，就又有了十个新的。
他刺了一百个，就有了第一百零一个。
“没用的。”刘源的声音从每一个分身嘴里同时传出来，“你刺中的是水，水会重新流动。你杀死的只是水的一个形态，水本身杀不死。”
将军咬紧牙关，把灵力灌满长枪，朝面前那个看着最像真身的刘源刺去。
长枪带着金色的灵力，穿透了那个刘源的胸膛。
那个刘源没有散开，而是低头看了一眼胸口的洞，然后抬起头，笑了。
“恭喜你，猜对了。这个是真身。”
将军的眼睛一亮，正要加力，把刘源的胸膛彻底穿透。
可刘源已经动了。
他的身体化成水流，从枪尖上滑开，滑到将军的背后，重新凝成人形。
他的手按在将军的后背上。
“虚劲?叠浪千重。”
虚劲从他的掌心涌出，化成层层叠叠的波浪，一波一波地砸在将军的后背上。
直接把将军轰飞出去，整个军队的阵型瞬间就乱了，瞬息之间，四下而逃。
“还想跑？跑的了吗？”
刘源再次一招手。
水汽从四面八方汇聚过来，凝聚在他掌心，凝成一颗拳头大的水球。
水球在旋转，越转越快，越转越大。
“控水?天地为笼。”
水球炸开，化成漫天水雾。
水雾覆盖了大半仙路，把两百多人的战阵全部罩了进去。
水雾在半空中凝结，化成无数道水线，从四面八方缠向那群人。
水线缠住他们的脚踝，缠住他们的手腕，缠住他们的兵器，缠住他们的脖子。
“这是什么鬼东西！”有人惊叫。
重新被振作起来的将军面色阴沉，一枪劈开缠在身前的水线，脸色却变了。
水线劈开了又合上，合上了又缠上来，活物一般。
他催动灵力想震开那些水线，可灵力刚涌出来，就被水线吸走了。
“你这些水在吸我们的灵力？”将军怒喝。
“吸？”刘源的声音从水雾里飘出来，带着笑意，“这叫转化。”
他站在水雾中央，双手结印。
虚劲在他体内运转，和控水天赋结合在一起。
被水线吸走的灵力顺着水线流进他的体内，被虚劲转化成他自己的能量。
此消彼长，那群人的战阵越来越弱，刘源的气息却越来越强。
“不跟你们玩了。”刘源双掌一拍。
“虚劲?万流归墟。”
漫天的水雾同时一缩，缩成一个亮得刺眼的光点，然后猛地炸开。
炸开的冲击波朝四面八方扩散，把那两百多人的战阵炸得四分五裂。
有人被水浪拍飞，有人被水线缠倒，有人被冲击波震得口吐鲜血。
将军还想挣扎，被一道水线缠住长枪，用力一扯，长枪脱手飞出。
“还你。”刘源伸手接住长枪，反手掷回去。
长枪擦着将军的耳朵飞过去，钉在他身后的仙路石板上。
将军脸色惨白，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刘源继续往前跑。
林意在擂台上看得仔细。
他看见了刘源天地为笼的用法，水线能吸灵力，能转化能量。
他还看见了万流归墟的威力，一炸之下两百多人的战阵全碎。
可他还是觉得不够，刘源尚未被逼到极限。
毕竟当时跟他打的时候可没有那么温柔。
仙路越往后越窄，人却越聚越多。
刘源跑到后半段的时候，仙路上已经挤满了人。
各种人都有，有散修，有王朝的精锐，有宗门的弟子，有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奇人异士。
他们的修为从金丹到化神不等，手段五花八门。
有的用剑，有的用刀，有的用术法，有的用毒，有的用阵，有的用兽。
刘源被围在中间。
“人多欺负人少是吧？”刘源环视一圈，嘴角咧开，露出一个嚣张的笑。
“行啊，来！老子今天就教教你们什么叫人多没用！”
他双掌一合，整个人化成了一滩水。
林意头一回看见刘源用水化。
他的身体在原地散开，散成一滩透明的、泛着微光的水。
水面上倒映着周围那些人惊愕的脸。
刀剑砍过来，砍在水上，水花四溅，可砍不实。
术法轰过来，轰在水上，水雾弥漫，可炸不烂。
毒撒过来，撒在水上，水变了颜色。
毒顺着水流被稀释、被分解、被转化。
“这是什么鬼东西！”有人惊叫。
水滩忽然立了起来，凝成一个人形。
刘源从水人里走出来，身上干干净净的，连根头发都没乱。
“水化。”刘源开口，“头一回见吧？”
他再次结印。
这一次，他的身体周围开始凝聚出无数颗细小的水珠。
水珠悬浮在空中，密密麻麻，一片微缩的星空。
每一颗水珠都晶莹剔透，每一颗水珠里都映着一个人的脸。
“水?万象分身。”
刘源再次动用了水分身。
水珠同时炸开，化成无数道人影。
每一道人影都长着刘源的脸，每一道都穿着刘源的衣服，每一道都带着刘源的气息。
他们从四面八方冲出去，冲向包围他的那些人。
那些人分不清真假，砍中一个，那个人化成水花散开，又从别的地方冒出来。
砍中另一个，同样如此。
“这他妈怎么打！”有人崩溃了。
刘源的真身混在分身里，在人群中穿梭。
他每过一个地方，所过之处就有人倒下。
有人被虚劲吸干了灵力，有人被水线缠住了手脚，有人被水珠打中了穴位，有人被分身引开了注意力然后真身从背后一掌拍晕。
“爽！”刘源在人群里大笑，“好久不曾这么爽了！”
他笑得放肆，打得也放肆。
虚劲和控水在他身上完美结合，攻防转换流畅自然。
他的每一掌都带着水汽，每一拳都裹着虚劲，每一次挨打都伤不到他分毫。
一个化神境的老修士看准时机，从背后一剑刺来。
剑尖刺破了刘源的后背。
可刺进去的瞬间，刘源的后背变成了水。
剑穿水而过，刘源转身，一掌拍在老修士胸口。
老修士被拍飞出去，撞翻了身后一排人。
“怎么可能……我那一剑明明刺中了！”老修士吐血。
“你刺中的是我的水。”刘源朝他眨了眨眼，“我早就不在那里了。”
他打得越来越疯，招式越来越花，越来越离谱。
他用水化躲过了致命的攻击，用万象分身扰乱了敌方的判断，用天地为笼吸收了所有人的灵力，用万流归墟打碎了包围圈，用叠浪千重把整条仙路都拍得颤抖。
他还会用虚劲遮掩身形和气息，让敌人在他面前瞎转悠。
他甚至还能调动周围环境里的水分，从空气中抽水，从土壤里抽水，从那些倒下去的人身上抽水。
水被他凝成各种形状，有时候是剑，有时候是盾，有时候是网，有时候是鞭。
“你到底是什么怪物！”有人被打得心态崩了。
“怪物？”刘源听见了，笑得更欢，“老子是水做的男人！你见过水能被砍死的吗？”
他打到最后，仙路上已经无人敢挡他了。
旁人远远看见他过来，要么往两边躲，要么直接掉头跑。
刘源浑身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脸上，衣服贴在身上，可他的脚步轻快得很。
“还有谁！”他张开双臂，朝整条仙路喊了一声。
然而话音落下，大量的散修瞬间就围攻了上来，如同蚂蚁一般，丝毫没有后退的情况。
这下子把刘源整蒙圈了。
“我靠，我装个逼，你们都配合一下，找死！”
刘源念头一动——水?万象分身。
水幕炸开。
几百个刘源从水幕里走出来。
每一个都穿着透明的虚劲铠甲，气息一模一样，笑容一模一样。
“既然如此，就别怪我不客气了！都给爷死！”
他们朝两百个散修冲过去，速度有快有慢，轨迹有弯有直，游鱼入水一般毫无规律。
散修们懵了。
“这什么鬼东西？”
“砍不死啊！”
“往圈外冲！”
他们砍向一个刘源，刘源碎成水花。
再砍另一个，另一个也碎成水花。
碎掉的地方马上长出新的刘源。
两百个人被几百个刘源围在中间，砍不完，跑不掉，打不中。
真正的刘源站在圈外，双手抱胸，看戏。
“你们分得清哪个是真正我吗？”
散修们分不清。
他们砍碎了十几个刘源，十几个碎开的刘源全是水。
真正的刘源站在圈外，一根手指都懒得动。
散修们越砍越慌，越慌越乱，越乱越砍。
两百个人被几百个水分身逼到仙路边缘，退无可退。
“其实每一个都是真的，行了，不玩了。”
刘源打了个响指。
几百个水分身同时炸开，化成漫天水珠。
水珠在散修们头顶汇聚，凝成一只巨大的水手。
水手往下一拍，两百个人被拍在仙路上，贴得严严实实。
“下一个。”
刘源继续往前走。
他的仙路越走越宽，越走越亮。
脚下的水膜在扩张，从一层薄薄的水皮变成一条浅浅的溪流。
溪流在仙路上流淌，流过的地方，敌人被水困住，被水冲走，被水淹没。
这条路上不止有杂鱼。
刘源停了下来。
他面前站着一个人。
一个穿着玄色铠甲的男人，身形高大，面容冷峻，周身气息沉凝如山。
元婴境。
寻常元婴境可压不住这种气势。
他身上的铠甲泛着光，光泽暗沉，厚重得如同压缩过的夜空。
“有点意思。”
刘源歪了歪头。
“你是哪家的？”
铁戈盯住他，戈尖前指：“苍梧王朝，九皇子座下，亲卫统领，铁戈。”
“铁戈？”
刘源念了念这个名字。
“好名字。听着就很能打。”
铁戈省去废话。
他右手一抬，一杆黑色的长戈从虚空中凝出来。
戈身长得出奇，戈刃锋利割目，戈尖上跳动着一团黑色的火。
火光偏冷，冷得空气在戈刃周围结了一层薄霜。
“寒焰。”
铁戈声音低沉。
“请赐教。”
刘源笑了。
“请赐教？”
他的身体再次化成水，从原地消失。
铁戈的戈刃从他刚才站的位置划过，切开空气，切开仙路，留下一道冰痕。
刘源的水身出现在铁戈身后，右手凝水成短刀，朝铁戈后颈砍去。
铁戈头也不回。
长戈反手一撩，戈刃带着寒焰扫向身后。
刘源的水身被寒焰扫中，表面结了一层冰。
他不得不退开，重新凝成人形。
“你这寒焰有点东西。”
刘源甩了甩手上的冰碴子。
“能冻住水。”
铁戈闭口不答。
长戈横扫，寒焰在戈刃上汇聚成一只黑色的火鸟，朝刘源扑来。
火鸟所过之处，仙路上的水膜全部结冰，空气里的水汽冻成细碎冰晶。
刘源不躲不闪。
他张开双臂，虚劲铠甲在体表亮到顶峰。
“虚劲·镜花水月。”
火鸟撞在他身上。
火鸟弹了回去。
铁戈瞳孔一缩。
他未料到自己的寒焰会被弹回。
火鸟撞在他自己的铠甲上，在胸口炸开。
寒焰烧穿外甲，在他胸口的皮肤上烙下一个黑色印子。
他退了一步，脸色终于变了。
“你……”
“反弹，懂不懂啊？”
刘源笑。
“你这火鸟挺好看的，还给你。”
铁戈咬紧牙关。
长戈再次举起，寒焰在戈尖汇聚，这次更浓更密。
他要放更大的招。
刘源抢先一步。
他的身体再次化成水，这次从正面冲过去。
水身在铁戈的戈刃上绕了一圈，把寒焰裹进水里。
寒焰在水里挣扎，在水里翻涌。
水太多，太密，太厚。
寒焰被水裹住，冻住，化解。
铁戈的长戈被水缠住了。
刘源的水身顺着戈身往上爬，爬到铁戈的手腕，爬到手臂，爬到肩膀。
水在铁戈身上蔓延，从手臂到胸口，从胸口到脖子，从脖子到脸。
“控水。”
刘源的声音从水里透出来，瓮瓮的。
“你知道人体里有了多少水分吗？”
铁戈的眼睛猛地睁大。
他感觉到了，自己身体里的水分正在被什么东西牵引。
血液在沸腾，细胞在膨胀，肌肉在痉挛。
他想调动灵力抵抗，灵力刚聚起来就被水冲散。
他想发动寒焰，寒焰刚烧起来就被水浇灭。
“别挣扎了。”
刘源的声音很轻松。
“我抽水挺快的。”
铁戈的身体开始干瘪。
他的皮肤在收缩，肌肉在萎缩，骨头在变脆。
他张了张嘴，想喊，喉咙里发不出声音。
他的眼球在凹陷，舌头在干裂，嘴唇在起皮。
一个活生生的人，三息之内变成了一具干尸。
刘源从水里走出来，甩了甩手。
铁戈的干尸倒在地上，碎成了几块。
“下一个。”
刘源大笑着，朝仙路尽头的小擂台跑去。
林意站在擂台上，看着刘源消失在仙路尽头的方向。
他微微点头。
刘源的底牌确实比他想象的多。
控水、虚劲、水化、万象分身、自愈，还有结合两者的战斗智慧。
这人如果全力发挥，在仙路上确实能走很远。
可林意也在心里记了一笔。
刘源的水化需要精神力维持。
他的万象分身虽然真假难辨，但每一个分身都需要消耗他的精神力。
如果被拖入持久战，他的精神力撑不住。
天地为笼虽然能吸灵力，但如果对方的灵力超过他的吸收上限，他会被撑爆。
刘源的虚劲也有极限。
他能吸收元婴境的攻击，但如果攻击超过他的境界上限的三到四成，他的虚劲会碎。
林意把这些都记在心里，继续看向别的仙路。
他看见殷九鸢在另一条仙路上厮杀，刀光如匹练，把围上来的人一个个劈退。
他看见李天一在一群人的围攻中横冲直撞，金色的光膜裹在身上，每一拳都砸得人仰马翻。
他看见鱼玄灵在水域秘境的那条仙路上，化成水形在水面上飞驰，身后追着一群不会游泳的修士。
他看见了更多的人，更多的战斗，更多的气运，更多的死亡。
气运从百万条仙路上蒸腾而起，汇入头顶那片光幕，又落下来，落在他身上。
他体内的半枚天子位格在跳动，在吸收，在变强。
他能感觉到自己身体里的力量在一点一点地往上涨，水位在慢慢升高。
他深吸了一口气，快了，那些人快要爬上来了。
他抬起头，朝最西边的方向看了一眼。
黑暗还在。
这东西还在里面，被黑暗盖住了。
可他总觉得，黑暗下面有什么东西在动。
林意收回目光。
眼下他要做的只有一件事。
等那些人上来，然后打败他们。
“不过在这之前，我可得好好准备准备……小心驶得万年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