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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不当受气包,分家搞钱致富忙- 第283章 猪腿的威力1-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283章 猪腿的威力1
    田老头深一脚浅一脚地陷在厚雪里,胸口那团火憋得他连喘气都费劲。寒风像钝刀子刮在脸上,他却浑然不觉,满脑子都是刚才那两个丫头片子一人五斤肉的画面,还有里正和赵一刀那阴阳怪气的嘴脸。

    田明志走在后头,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忽然停下脚步。他伸手拽了拽承宗和承耀的衣领,压低声音:“你俩先别走,躲那老槐树后头,给我盯紧了。”

    承宗缩着脖子,苦着脸嘟囔:“爹,这天儿不回家,看啥啊?”

    承耀也跟着跺脚:“就是,冻得脚都没知觉了!”

    “叫你看就看,哪那么多废话!”田明志一瞪眼,声音压得极低,“看他们给赵家那老东西多少肉!”

    承宗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脸惊恐:“爹我怕!那丫头眼神跟刀子似的,我可不看!”说完,他一溜烟跑了。承耀见状也赶紧跟上:“哥你慢点,等等我!”

    田明志看着俩儿子跑得比兔子还快,气得直跺脚,骂骂咧咧道:“两个完蛋玩意儿!”

    他故意放慢脚步,跟田老头并排走着,装作漫不经心地叹了口气:“爹,您先走,我留下看看。我倒要瞧瞧,他们给赵家那老匹夫多少肉……”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声音软绵绵的,“是不是比给您的还多。”

    “看啥看!”田老头猛地转过头,狠狠剜了他一眼,声音压得极低,却透着股色厉内荏的颤抖,“赶紧走!万一被他们瞧见,又要被拿话堵了!”

    他嘴上说着“赶紧走”,脚步却像灌了铅似的,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

    他其实比谁都想知道赵家到底得了多少肉。可越是靠近,他心里就越发虚。万一……万一赵家那老东西真得了更多,他这张老脸往哪儿搁?可要是真留下来偷看,万一被梦画那死丫头撞见,指不定又要闹出什么笑话。

    田明志敏锐地捕捉到了田老头的迟疑,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一把扯住田老头的袖子:“爹,您不看我自己看!我就看一眼,看完就走!您在这儿歇会儿,我替您盯着。”

    田老头被他拽得一个趔趄,刚想骂人,却见田明志已经踮起脚尖,伸长了脖子往院门口张望。

    就在这时,承鸿推着骡车从院里走了出来,车板上横着一条沉甸甸的猪后腿。

    田明志躲在老槐树后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先是倒吸了一口凉气,身子夸张地晃了晃,仿佛没站稳似的。

    田老头本来还在后头磨蹭,见他半天没动静,心里发毛,忍不住探着身子凑过去,压低声音问道:“……咋了?”

    “爹……这、这分量……”田明志转过头,脸上挤出一个痛心疾首的表情,欲言又止地指着骡车,半晌才慢悠悠地补上一句,“起码二十斤啊……三哥,可真舍得。”

    说完,他还故意“啧啧”了两声,那声音在寂静的雪地里格外刺耳。

    田老头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正看见那条猪腿在骡车里晃晃悠悠,油亮的光泽在雪地里刺得人眼睛生疼。

    他脑子里还在盘算着,赵家顶多分个前蹄,或者几斤肋条。可眼前这条完整的后腿,像一记闷棍狠狠砸在他的天灵盖上。

    “嗡”的一声,田老头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一条后腿……整整一条后腿啊!

    他们给赵家那老东西一条后腿,给他们呢?一人五斤,加起来才十斤!

    五斤肉对一条猪后腿!

    他堂堂田家的一家之主,亲儿子分家杀猪,孝敬他的还不如给外人的零头!

    田老头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额头上青筋暴起,嘴唇哆嗦了半天,却连一个字都吐不出来。他死死盯着骡车远去的方向,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像是被人当胸捶了一拳,半天喘不上气。寒风灌进领口,他却浑然不觉,整个人像是被钉在了原地。

    田明志凑到他跟前,压着嗓子:“爹,你说三哥是不是疯了?居然胳膊肘往外拐!”

    田老头像没听见一样。

    他依旧死死盯着骡车消失的方向,喉头艰难地滚动了一下,仿佛一条被扔在岸上、快要干死的鱼。

    那条猪腿……那条油光水滑的猪腿……

    他脑子里反反复复只有这一个画面。

    “爹?”田明志见他不说话,又试探着推了推他的胳膊。

    田老头的身子晃了一下,像是终于被这一下推回了魂。他缓缓转过身,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家走。

    ……

    老宅上房,炕烧得滚烫,窗纸上结着一层厚厚的冰花,屋里却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旱烟味和老人身上的陈腐气。

    田老太正盘腿坐在炕头上,手里剥着蒜,听见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她眼皮都没抬一下,慢悠悠地开了腔:“回来了?杀猪菜吃得挺美吧?没给你剩点汤水?”

    田老头走到炕沿边,一屁股坐了下来。炕头的热度透过棉裤传上来,却暖不了他心底的寒意。他恨恨地瞪了老太太一眼,伸手去摸炕桌上的烟袋锅子,手抖得厉害,烟袋锅子在桌面上磕出“笃笃”的闷响。

    田老太察觉出不对劲,手里的蒜瓣停了下来。她抬起头,目光在田老头脸上转了一圈,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你这脸拉得跟长白山似的,谁给你气受了?”

    田老头没说话,只是把烟袋锅子塞进嘴里,吧嗒吧嗒地抽了起来,烟雾缭绕中,他的脸显得愈发阴沉。

    “问你话呢!”田老太提高了嗓门,把蒜瓣往桌上一扔,“是不是老二老三那俩白眼狼没给你好脸?”

    田老头抽烟的动作一顿,脸色铁青,却依旧没吭声。

    田明志跟在后面进了屋,一边拍打着身上的雪沫子,一边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委屈:“娘,别提了……”

    钱氏正蹲在灶口添柴,一听这话,眼睛瞬间瞪得溜圆,手里的火钳“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声音都劈了叉:“咋啦?不会也被轰出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