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precated: Function get_magic_quotes_gpc() is deprecated in /www/wwwroot/jieqi/global.php on line 250
重生不当受气包,分家搞钱致富忙- 第402章 布偶与盖房-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402章 布偶与盖房
    天刚蒙蒙亮,梦书和梦棋就轻手轻脚爬了起来,怕吵醒屋里其他人,连穿衣裳都压着动静。

    灶房里已经飘出柴火燃烧的噼啪声,赵氏蹲在灶前添柴,火苗舔着锅底,映得她脸膛红扑扑的。听见西屋门响,她抬头一看,见姐妹俩穿戴得整整齐齐,背篓都挎上了,愣了一下:“你们这是要去哪儿?”

    “去镇上扯布。”梦书把背篓带子紧了紧,理了理衣襟,“上回碎布头没买着,这回直接扯整布做布偶。”

    赵氏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有些不放心:“你俩自己去?要不我跟你二伯娘跟着……”

    “三婶,不用啦。”梦棋抢着说,拍了拍背上的背篓,“我们又不是小孩了,买个布还买不明白?您就在家等着,我们把布扯回来给您看。”

    赵氏手还在围裙上蹭着,眉头皱着还想说什么,张氏已经从东屋掀帘子出来了,笑着拦了一句:“让她们自己去呗,又不是去多远,镇上那条街她们比咱还熟呢。再说梦书心细,出不了岔子。”

    赵氏这才点了头,转身回灶房,掀开锅盖拿了几个还温乎的杂面饼子,用布包了塞给她们:“路上垫垫,别饿着。挑布的时候仔细看,别让人糊弄了。”

    “知道了知道了。”梦棋应着,拉着梦书的胳膊就往外拽,脚步快得像怕赵氏反悔似的。

    姐妹俩出了村,顺着官道往镇上走。二月的风还带着点料峭的凉意,吹在脸上有点刺,可日头已经暖烘烘的了,晒得人后背发暖。路两旁的枯草底下,悄悄冒出了一层淡淡的绿,看着就让人心里敞亮。

    梦棋走得快,没两步就窜出去老远,又回头等梦书,嘴里还催着:“梦书你快点儿,再磨蹭到镇上布庄都关门了!”梦书笑着紧走两步跟上,俩人一路叽叽喳喳说着布偶的样式,倒也不觉得路远。

    到了镇上,姐妹俩先逛了东街最大的那家布庄,梦棋摸了摸架子上的细棉布,嫌太硬,又看了看浅灰的厚布,觉得颜色发暗,拉着梦书就走了。第二家在巷子深处,铺子小,但布头堆得满满当当,掌柜的是个笑眯眯的老头。

    梦书一眼就看中了靠柜台上那匹米白的细棉布,颜色正,摸着也软,拿起来对着光看了看,没有杂色。“就这个做兔子。”她又指了指旁边一匹浅灰的厚布,“这个做老虎,厚实,塞棉花不容易变形。”

    掌柜的算了算,说七十五文,还从抽屉里摸出一小卷白线搭给她们:“小姑娘会做活?这线拿去缝边,结实。”

    梦棋把布包往背篓里一塞,拍了拍手,笑得眼睛都弯了:“可算买着了!比张记那家便宜好几文呢,上回我娘还说张记的布贵,果然没错。”

    梦书也松了口气,把背篓带子紧了紧,摸了摸布包的边角:“回去就裁,争取今儿个缝出来一只,明儿个就能拿去试卖了。”

    回到家已经是午后,日头斜斜地挂在西墙根,灶房里飘出热饭的香气。赵氏和张氏正蹲在灶前热着杂面饼子,姐妹俩轻手轻脚把炕桌收拾出来,铺上刚买的米白色细棉布和浅灰厚布,又把针线筐摆在中间,针线笸箩里的顶针、线轴都摆得整整齐齐。

    梦画从自己屋里翻出一张麻纸和一根炭条,走过来趴在炕沿看了一眼,把纸笔往桌上一放,小声说:“大姐,你们自己裁吧,我画得也不一定对,你们看着来。”

    “那哪行!”梦棋一把拽住梦画的袖子,晃了晃,“你得给我们画个样子,不然我俩瞎裁,缝出来指不定是啥玩意儿呢!你脑子灵,画一个呗?”

    梦书也点头,把剪子往梦画面前一递:“就是,你画个大概样子就行,我们照着剪。”

    梦画拗不过她俩,拿起炭条在麻纸上画了个圆滚滚的兔子,又画了个脑袋圆圆的老虎,还在老虎脑门上点了几个点。

    梦书拿起剪子照着纸样剪,剪出来的兔子圆滚滚的,耳朵立得笔直。梦棋凑过来捏了捏兔子的布耳朵,笑得直乐:“太胖了,跟刚蒸出来的馒头似的。”

    “胖了才像兔子。”梦书把布片往她面前一推,“你剪一个试试。”

    梦棋拿起剪子比划了半天,剪出来的兔子歪歪扭扭,一只耳朵长一只耳朵短,身子还一边大一边小。她自己先笑出了声,举着布片晃了晃:“哎呀,我这兔子怎么跟被人揪了耳朵似的!”

    梦书凑过去看了一眼,也笑得直不起腰:“你这哪是兔子,是耗子吧?还是被人踩了一脚的耗子。”

    “去你的!”梦棋拿布片往她脸上一扔,俩人在炕上闹作一团,针线筐都差点被碰翻。梦画在旁边看着,也忍不住笑,伸手把梦棋拽回来,把布片铺平整:“别闹了,快缝吧,不然天黑了都缝不完,明儿个还怎么去卖。”

    梦书拿起针线,先缝第一只兔子。她针脚匀称,耳朵缝得挺直,塞上棉花后圆滚滚的,憨头憨脑地立在炕桌上。她把兔子往梦棋面前一递,晃了晃:“你看,像不像?”

    梦棋拎起来看了看,撇了撇嘴:“像倒是像,就是太呆了,跟个木头桩子似的,一点灵气都没有。”说完低头缝自己的,针脚走得飞快,没一会儿就缝好了一只,针脚整整齐齐的,就是耳朵一只高一只低,眼睛也缝得有点歪,黑豆子眼睛都快凑到一块儿去了。她把兔子往炕上一放,得意地拍了拍:“你们看!我缝的!”

    梦书看了一眼,没忍住笑:“你这兔子是被人打了一拳吧?眼睛都肿了,快长一块儿了。”

    “笑啥!”梦棋瞪她一眼,把兔子举起来左右端详,嘴硬道,“……就是耳朵有点不齐,眼睛有点歪,别的挺好!你看这针脚,多匀!比你的还密呢。”

    梦画在旁边看着,伸手把兔子拿过来,拆了耳朵重新缝正,又帮着把黑豆子眼睛往两边挪了挪,递回去:“你再看看。”

    梦棋把兔子举起来左右端详,伸手把歪的耳朵拽了拽,又用手指把眼睛的位置按了按,满意地点了点头:“行了,就这样吧。”

    她把兔子抱在怀里,翻来覆去地看,捏了捏圆滚滚的肚子,自言自语似的嘟囔:“就叫‘大壮’吧,身子这么壮,看着就结实。”

    梦书拿起自己缝的那只兔子,摸了摸兔子的耳朵,说:“那我这只叫‘二壮’,排第二。”

    到傍晚收工,炕桌上摆了四只布偶——两只圆滚滚的兔子,一只脑门上绣着歪歪扭扭王字的老虎,还有一只说不出形状的圆滚滚的东西,是梦棋缝废了的边角料凑的。

    张氏进来喊吃饭,一眼就看见炕桌上的布偶,走过来拿起那只兔子,翻来覆去看了看,一声笑出来:你们这是缝的啥玩意儿?这兔子眼睛都快长一块儿了,跟肚脐眼似的。

    梦棋一听就不乐意了:啥肚脐眼!那叫斗鸡眼!

    张氏瞪她一眼:“斗鸡眼比肚脐眼还难看。”嘴上这么说,手已经拿起剪子,把两颗黑豆子拆下来,往两边挪了挪,重新缝上,针脚细密,“这样才像兔子眼睛,精神。”

    梦棋凑过去看,嘴还硬:“原来那样也挺可爱的……你们不懂。”

    张氏没理她,又拿起那只老虎,摸了摸脑门上的“王”字,皱了皱眉:“这字谁绣的?跟蚯蚓爬似的,歪歪扭扭。”

    梦画正拿着针在头发上蹭了蹭,听见这话,手一顿,讪讪地笑了笑,声音小小的:“二伯娘,这个是我绣的。”

    张氏手一顿,看了她一眼,立刻把老虎往怀里收了收,语气都软了八度:“哎哟,梦画绣啊?那……那挺利索的,比梦棋缝的强多了。”

    梦棋一听,把针往针线筐里一扔,叉着腰:“娘啊!你偏心眼!我缝的你就说跟蚯蚓爬似的,梦画绣的你倒说挺好?我才是你亲闺女!”

    张氏把老虎放下,拍了拍手,笑着推她:“行了行了,别贫了,赶紧洗手吃饭,别让你爹他们等急了,一会儿饭菜都凉了。”

    傍晚,田家老宅的堂屋里,一家人正围坐在炕桌边吃晚饭。

    田老头坐在上首,吧嗒吧嗒抽着烟袋,田老太坐在他旁边。田明志坐在下首,钱氏挨着他,承宗三人分坐两边。

    田明志扒了两口饭,放下筷子,清了清嗓子,看了看三个儿子:“二十二那天,你们仨都去帮忙,眼里有活,别偷懒。陈师傅那天也去,谁要是能被看上,往后就不用在地里刨食了,能学门手艺。”

    承耀眼睛一亮,筷子都没停,赶紧抬头接话:“爹你放心!那天我肯定抢着干活,递砖搬瓦啥的我都行,绝对不让陈师傅挑出毛病!”

    田老头拿烟袋锅子敲了敲桌沿,抬眼看了看另外两个孙子,烟袋锅子还在冒烟:“听见没?别给我吊儿郎当的,人家看着呢。要是丢了田家的脸,回来我饶不了你们。”

    承宗把饼子掰成两半,慢吞吞往嘴里塞,嘟囔了一句:“知道了,爷。”说完又低头扒饭,筷子戳着碗里的白菜,没再抬头。

    承祖缩在炕沿边,手指捏着饼子边角,小口小口啃着,听见这话偷偷抬眼看了看田老头,又赶紧低下头,不敢吱声。

    承耀却没停,凑到田明志跟前,声音都高了半度:“爹,那天我穿啥去?把你那件蓝布褂子借我穿成不?看着精神点。”

    田明志看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穿啥不重要,手脚利索才重要。行了,都吃吧,明儿个早起,别睡懒觉。”

    承耀“哎”了一声,低头扒饭扒得更快了,嘴角还带着点笑。

    承宗把最后一口饼子咽下去,把筷子往碗边一搁,闷声说了句“我吃饱了”,抬腿就下了炕,趿拉着鞋往门口走。承祖赶紧把剩下的饼子塞进嘴里,胡乱嚼了两口咽下去,抓起衣角擦了擦嘴,屁颠屁颠跟在承宗身后,俩人一前一后出了堂屋,沿着院墙根往西头跑,没一会儿就没影了。

    田老头没再说话,继续抽他的烟,烟袋锅子吧嗒吧嗒响,堂屋里只剩下承耀扒饭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