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光从下方刺来。
林清没有硬接。
光翼一振，身体横移半米，剑锋从身侧擦过。
中年男人的身影在空中停顿半瞬，手腕一转，剑刃横扫。
林清后仰，刀锋贴着他的鼻尖掠过。
两击落空，中年男人的剑势没有丝毫停顿。
第三剑从下方撩起，直取林清腹部。
快。
但林清更快。
逐风之刃由上而下劈落，刀锋与剑刃相撞，火星四溅。
中年男人借着反震之力拉开距离，落在林清前方十米处，脚下踩着一柄泛着金光的飞剑。
“不错。”
他说，“接得漂亮。”
林清的目光扫向下方——年轻女人和白发老者没有跟上，还站在废墟上空。
三人没有同时扑上来。
那就逐个击破。
林清动了。
光翼全开，翠绿色的光芒在空中拖出一道残影。
他没有冲向中年男人，而是向斜下方俯冲，目标，那个年轻女人。
中年男人脸色一变：“拦住她！”
年轻女人抬起右手腕，环状法器上的刻度指针开始转动。
充能需要时间。
一秒半。
林清不需要一秒半。
五米。
年轻女人瞳孔收缩，法器指针刚刚走到“一”。
林清的刀已经到了。
逐风之刃劈下，刀锋上泛起一层苍蓝色光芒——不是普通的风刃，而是一整片混乱的风刃空间。
年轻女人周围的空气瞬间被撕碎。
数十道细密的风刃从刀锋处炸开，以她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
风刃碰撞、折射、叠加，形成一片混乱的切割地带。
白色法袍被割出数十道口子，鲜血从裂口处渗出。
她咬紧牙关，法器指针终于走到“二”。
一道银白色的冲击波从环状法器中喷涌而出。
林清侧身。
冲击波擦着左肩掠过，肩甲表面留下一道焦黑痕迹。
他借着冲击波的推力向后弹开，光翼一振稳住身形。
年轻女人胸口剧烈起伏，右手腕上的法器刻度归零，需要重新充能。
“退！”
中年男人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林清抬头，中年男人已冲到面前，剑身上金色光芒暴涨，一剑斩下。
逐风之刃迎上。
刀剑相撞。
这一次林清没有后退，将刀锋一侧，让剑刃顺着刀身滑开。
同时左手从腰间抽出银辉追猎者，枪口抵住中年男人的腹部。
砰。
子弹钻进皮肉。
中年男人闷哼一声，身体向后弹飞，在空中翻滚两圈才稳住。
白色法袍腹部位置多了一个焦黑弹孔，但没有血迹渗出来——有什么东西挡住了子弹。
中年男人没有解释，将剑横在身前，目光变得凝重。
林清没有追击。
他悬浮在半空中，点开面板扫了一眼能量值：1986。
足够。
空牙还能放很多次，普通斩击更是不计其数。
他关掉面板，目光越过中年男人，看向远处的白发老者。
老者从战斗开始到现在，一直站在废墟上空，双手笼在袖中，没有动过。
林清不喜欢未知。
他决定逼老者出手。
光翼一振，身体再次加速。
这一次没有直线冲刺，而是左右折线突进。
中年男人举剑迎上，但林清的目标不是他。
一个虚晃，林清从中年男人身侧掠过，逐风之刃的刀锋上泛起黑色光芒。
不是苍蓝色的混乱风刃，是纯粹的黑色。
刀身前端半透明的能量刀刃此刻变得与刀身一样漆黑。
林清朝着白发老者一刀斩下。
刀锋落下的瞬间，空气被撕裂，发出刺耳的尖啸。
没有风刃扩散，没有范围切割，只有一道凝聚到极致的斩击。
黑色刀光划破长空。
白发老者终于动了。
双手从袖中伸出，十指张开，指尖亮起暗金色符文。
一面半透明的灵力护盾在身前展开。
轰。
黑色刀光斩在护盾上，护盾表面炸开蛛网般的裂痕，但没有碎。
老者身体被震退半步，眉头微皱。
“好刀。”
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
年轻女人趁机完成了第二次充能，环状法器上的刻度指针走到了“二”。
她抬起手腕，瞄准林清。
林清没有躲，朝着年轻女人俯冲。
银白色冲击波从法器上喷涌而出。
光翼猛然收拢，身体像陨石般垂直下坠。
冲击波从头顶飞过，击中身后废墟，炸开一个数米宽的坑洞。
林清从下坠中翻转身体，光翼重新展开，从年轻女人的下方发起攻击。
逐风之刃上泛起翠绿色光芒。
普通斩击，但速度极快。
年轻女人来不及第二次充能，只能用手腕上的法器格挡。
刀锋切过法器表面，银白色的环状法器上多了一道深深的裂痕。
女人的脸色变了。
法器坏了。
她转身想逃，林清的刀已经追上来了。
苍蓝色光芒再次亮起，数十道风刃从刀锋处炸开，将女人笼罩在混乱的风刃空间中。
白色法袍被撕成碎片，血雾在空中弥散。
女人的身体从空中坠落。
“师妹！”
中年男人的声音带着怒意。
他疯了般冲过来，剑身上金色光芒暴涨到极致，一剑刺向林清后心。
林清侧身，让过剑锋。
逐风之刃上泛起黑色光芒，一刀斩下。
黑色刀光切开空气，斩在中年男人的剑身上。
金色长剑发出一声悲鸣，剑身上多了一道深深的裂痕。
中年男人的虎口震裂，鲜血顺着剑柄往下淌。
他没有退。
左手从腰间抽出一柄短剑，刺向林清咽喉。
林清仰头，短剑擦着下巴划过。
同时，银辉追猎者抵住了中年男人的额头。
砰。
子弹贯穿头颅。
中年男人的眼神涣散，身体向后倒去，从空中坠落。
两具尸体砸在废墟上，溅起一片尘土。
林清悬浮在半空中，看了一眼能量值：1712。
消耗不大。
他抬起头，看向最后一个敌人。
白发老者依然站在原地，双手笼回袖中。
“你的刀，有三种颜色。”
老者说，“苍蓝色是范围，黑色是单体，绿色是常规。”
老者的目光落在逐风之刃上，语气平静得像在评价一件藏品。
“你的灵力还够用吗？”
老者问，“刚才那两刀，应该消耗不小吧。”
老者从袖中抽出一只手，指尖亮起暗金色符文。
“老夫的法术不是攻击型的。”
他说，“但你刚才那一刀，已经快力竭了。”
他抬起手，符文在空中缓缓旋转。
“认输吧。你杀不了老夫。”
林清看着他，然后动了。
不是冲向老者，而是俯冲向地面。
光翼全开，速度拉到极致。
他掠过了中年男人的尸体。
怨噬之握的手套上亮起暗红色光芒，中年男人的尸体表面浮现出一层灰色雾气，开始转化为亡灵单位。
老者的脸色终于变了。
“你——”
林清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
黑色刀光再次亮起，斩向老者的灵力护盾。
轰。
护盾碎裂。
老者身体被震飞出去，口中喷出一口血。
林清追上去。
逐风之刃上泛起翠绿色光芒，一刀接一刀，普通斩击连绵不绝。
老者双手结印，暗金色符文不断在身前凝聚成新的护盾，但每一面护盾都在三刀之内碎裂。
一味防御，始终没有反击。
林清心中闪过一个念头——这个老头的法术全是防御和辅助，恐怕根本没有攻击手段。
是这支小队的辅助位。
那就耗死他。
能量值在下降，但速度很慢。
普通斩击几乎不消耗能量。
三十秒后，老者第十一次被打碎护盾，身体踉跄后退，嘴角挂着血丝。
林清站在他面前，刀锋抵住他的喉咙。
“你还能撑多久？”
老者没有说话。
刀锋划过。
老者的身体缓缓倒下。
【当前存活人数：24，103，887】
林清收起逐风之刃，光翼收拢，落在废墟上。
索罗亚克从他肩头飞起，落在年轻女人的尸体旁边，啄了啄她的法器残骸。
他从储物空间中取出灵韵酒壶，拧开盖子，仰头灌了几口。
生命值开始缓慢恢复，能量值也在回升。
他低头看着地上的三具尸体，沉默了片刻。
看来这场养蛊，无论是玩家还是修仙者，都必须厮杀。
没有退路，没有侥幸。
林清将酒壶收回储物空间，转身走进废墟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