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靠着木屋的墙坐了片刻，将逐风之刃收回储物空间。
灰翼的账结了，霍恩的脑袋扔回了剑道馆，维克托收到那份回礼之后，短时间内不会再派人来送死。
接下来十三天的时间完全属于他自己。
昨晚他在脑子里把提升战斗力的几条路全部排了一遍。
斩魄刀不需要，逐风之刃的战斗记忆成长机制已经足够满足主武器需求。
鬼道和缚道都是从死神手里获取，要么通过击杀掉血腥钥匙，要么通过交易。
但他不打算主动去碰护廷十三队的人，和死神产生交集的风险大于收益，尤其是在他刚杀完灰翼三个大队之后。
还有另一条路。
死神世界的力量体系他之前已经了解过——斩术、瞬步、鬼道本质上都是同一种基本功的不同分支。
他没有灵子，无法直接使用这些技能，但这不代表他不能从中借鉴。
瞬步的发力技巧可以融入他的风元素加速，鬼道的构造方式可以优化风刃的塑形效率。
他缺的是一个能把这些基本功拆开揉碎了给他看的人。
尸魂界里能提供这种环境的地方不多，但不是没有。
一些没做到席官就退役的护廷十三队队员，会在流魂街开设私人道馆，靠传授基础斩术和瞬步来维持生计。
退役死神教授外来者本就是游走在灰色地带的事，护廷十三队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闹出乱子就不会主动干涉。
他在心里算了一笔账。
流魂街的道馆学费收的是环，他之前从灰翼巡逻队的尸体上搜刮过一些环，数量不多，但加上梦魇币的兑换额度，足够支付几天的学费。
他站起来，拍了拍衣角上的灰尘。
银铠守卫从门口转过来，索罗亚克从他肩头飞起。
三头狼人的召唤时限在昨晚就已经逼近极限，此刻终于在日光下化作暗红色的光点，消散在木屋前的空地上。
今天的计划很明确——去流魂街外围摸清退役死神道馆的分布，找一家合适的开始练。
索罗亚克蹲在屋檐上，扫了一圈街面——有持刀步稳的见习死神，也有行色匆匆的普通魂魄。她将这些人的位置一一记下，翅膀一展滑了出去，在几条街区之间盘旋了一圈。
退役死神的道馆集中在流魂街外围偏南的方向，离贵族区大约半小时脚程。
她在空中将这些道馆的位置和周边巷道记清楚，然后收拢翅膀飞回来，落在林清肩头，将喙凑近他耳边低鸣了几声。
林清听完，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一下。
南边三家道馆，门面都不大，但门口都挂着写有“道场”字样的木牌，其中两家门口有学徒进出，另一家门关着，门口的木牌上多刻了一行小字——“前十一番队”。
他选了门面最小的一家。大店人多眼杂，小店反而清净，教练也更有耐心教一个外来者。
道馆的纸门敞开着，里面传出竹刀对撞的脆响和几声短促的呼喝。
一个穿着素色道服的中年男人正跪坐在道场角落，面前摊着一本翻旧了的学员名册。
他的左袖管空着，从肩膀处整齐地截断，是旧伤。
但右手握着一把竹刀，刀尖搁在膝盖前方的木地板上，手指在刀柄上轻轻敲着。
“前十一番队，退役席官，宇多直人。”他抬头看了林清一眼，“你是玩家？来学瞬步？”
林清点头。
宇多直人没有多问，只是用竹刀敲了敲身旁的学员名册。
“环，预付三天的。这里不教鬼道，只教基础和瞬步。能接受就开始。”
林清将环从储物空间里取出来搁在册子旁边。
“可以。”
宇多直人站起来，左手空袖管在身侧轻轻晃动，右手握着竹刀走到道场中央。
他的步伐不快，但每一步落地时都带着一种极稳的节奏感。
他转过身，竹刀指了指林清的脚下。
“你身上没有灵子，学不了标准的瞬步。但你有风元素，发力原理是一样的。我演示一遍，你看清楚，然后用你的风元素照做。发力点对上了，效果不会差。”
林清走到道场中央。
宇多直人将竹刀横在身前。
“看好了。”他话音未落，身体已经出现在道场另一侧，然后再次回到原位。两次瞬步，动作很稳，没有多余的晃动。
林清闭上眼，感知着空气中残留的波动痕迹。
位置很集中，发力短促，位移距离短，适合近战中的快速闪避。
他激活风元素，将风凝聚在脚下，尝试复制宇多直人的发力位置，凝聚，爆发。
身体朝左侧闪了半米，落地时脚尖在木地板上碾了一下。
不对，发力点偏后了。
宇多直人看着他的落地姿势，点了下头。
“方向对了。再来。”
道场里竹刀对撞的脆响从上午一直持续到午后。
林清在宇多直人的示范和纠正下，将瞬步的发力点从直觉式的乱灌逐渐校准到精准发力，用风元素替代灵子，在道场地板上反复练习瞬步的起止衔接。
风元素的爆发力更强，但控制精度更低，同样的发力点，位移距离比标准瞬步多出将近三分之一。
宇多直人用竹刀在地板上画了几个距离标记，让他在限定距离内反复调整风元素的凝聚量。
“多出来的那三分之一，要么压缩，要么利用。”宇多直人将竹刀搁回膝盖前方，重新跪坐下来，“你的敏捷够高，落地衔接够快，那三分之一的额外距离对你来说是安全余量，不是误差。你不需要完全复刻标准瞬步，你只需要一个适合自己的版本。练到这个程度已经够了。明天继续，学费还是三环。”
林清将环搁在册子旁边，转身走出道馆。
索罗亚克从屋檐上飞下来落在他肩上。
今天的训练方向很明确——风元素瞬步的发力点已经校准了，剩下的就是大量重复练习，把这个动作刻进肌肉记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