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推门回到专属房间的时候，银铠守卫还站在工作室门口，索罗亚克从窗台上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继续眯着眼假寐。
他将通灵术卷轴和两本空间系进阶书从储物空间里取出来，在桌上一字排开。
卷轴的封口完好，火漆印上的漩涡徽记在灯光下泛着淡蓝色的光泽。
他没有立刻拆封。
直接使用技能卷轴可以快速获得技能，面板上多一个词条，战斗时多一个选项。
但他从拿到这张卷轴的时候就没打算直接使用。
空间系能力的底层逻辑和普通技能不同，涉及坐标定位、介质扰动、空间通道的构建和维持，每一步都需要精确的能量控制，不是面板上一个词条能解决的问题。
直接用卷轴等于跳过了所有基础理论，以后在使用中遇到任何故障都没有办法自己排查。
他学瞬步时也是先从理论入手，再在道馆里用风元素反复校准发力点，最后才形成适合自己的风元素瞬步。
通灵术也一样——必须先吃透原理，再考虑怎么和自己的战斗体系对接。
他拆开《空间坐标基础理论》的封皮，翻开第一页。
接下来的日子开始变得规律。
每天上午去图书馆查资料，下午在训练室里用低级投影做空间介质的感知练习，晚上回到房间继续啃那两本进阶书。
两本书读完之后又去图书馆翻了几本空间通道稳定性的专题论文，作者署名大多是法师与巫师学派的人。
他们的研究角度和波风水门完全不同——波风水门教的是技巧层面的拆解，巫师学派的人研究的是空间本身的结构属性。
两边对照着看，一些之前模糊的地方开始变得清晰。
但进度很慢。
光是入门就花了三十多天。
期间他花了不少梦魇币开高级投影，找过几个擅长空间系的强者，也找过巫师学派的人，把定位、牵引、召唤三套不同的空间系应用放在一起对比。
定位是锁定坐标，牵引是移动坐标，召唤是打通坐标之间的通道。
三者共享同一个底层逻辑——空间介质可以被能量扰动，而扰动的精度决定了效果的稳定性。
在此基础上，召唤比牵引多了一个环节：在定位和牵引之后，需要构建一条临时稳固的空间通道，让被召唤的目标通过。
通灵术就是这三步的完整版本——先在契约对象身上留下空间标记，再用自身能量扰动标记所在的空间介质，最后打通一条临时通道将目标拉到身边。
通道维持的时间极短，能量消耗极大，对精度的要求远高于单纯的牵引。
他在笔记本上把这段时间所有的理论成果整理成几条核心结论。
通灵术的本质是通过特定符文勾动空间，制造出一条临时稳固的空间通道。
被召唤的通灵兽通过这条通道直接传送过来。
符文的作用是固定通道的起点和终点——起点是召唤者自身，终点是契约对象的空间标记。
通道的稳定性取决于两个因素：符文本身的精确度和召唤者能量的控制精度。
他将笔记本合上，靠在椅背上。
三十多天的时间，烧了一大笔梦魇币，开了将近十次高级投影，终于把通灵术的底层逻辑吃透了。
理论框架搭好了，接下来就是实操。
他拿起桌上那张封口完好的通灵术卷轴，拆开火漆印。
淡蓝色的光芒从卷轴上涌出来，在空气中凝聚成一行行悬浮的符文，每一条符文的纹路都极其繁复，比他刻过的任何一张附魔卡都要复杂。
他将符文全部抄进笔记本里，然后翻开《牵引与召唤：空间系双轨制入门》的最后一章，开始对照符文的结构拆解通道构建的具体步骤。
半天后，他将笔记本翻到新的一页，在上面画了一个简易的符文结构图，标注了起点和终点的坐标定位关系。
然后站起来，目光先落在索罗亚克身上。
她蹲在窗台上，正歪着头用喙梳理翅膀下的羽毛。
林清看了她一眼便移开了视线。
索罗亚克是斥候型，体质面板偏弱，通灵术的召唤通道涉及空间介质的撕裂与重组，初次构建时能量波动极不稳定，一旦通道崩塌产生空间裂痕，以她的体质根本扛不住。
他转头看向站在门口的银铠守卫。
从拿到手到现在，吞食了大量矿物锭，等级已经提升到了当前阶段的极限。
后续为它添加的百战破龙戟和阵旗套装全部拥有体质加成词条，再加上它本身就是重装构造，体质属性在所有随从里是最高的。
初次召唤的对象需要足够高的体质来承受通道构建过程中可能出现的空间介质反弹，银铠守卫是唯一符合条件的选择。
林清走到银铠守卫面前。
它转了一下头颅，戟刃上的血焰轻轻一跳。
他按照卷轴上的契约仪式，将右手按在银铠守卫的胸甲上，风元素从掌心涌出，在胸甲表面刻下一个极简的空间标记。
标记完成后，他退后两步，抬起右手，五指虚握，开始第一次召唤。
风元素从指尖涌出，在空气中勾勒出通灵术的符文轮廓。
符文亮起，他脚下和银铠守卫脚下同时出现一圈淡蓝色的光圈。
空间介质开始扰动，一条极细的空间通道在光圈之间被强行构建出来。
但通道刚成型不到一秒就碎了，银铠守卫纹丝未动。
第一次失败。
符文没问题，坐标定位也没问题，但构建通道时能量的输出节奏偏快了半拍，空间介质还没来得及稳定就被后续的能量冲碎了。
他重新调整了一下呼吸，再次抬手。
这一次放慢了牵引的节奏，在定位和牵引之间留了一个极短的缓冲。
光圈再次亮起，空间通道第二次成型。
通道维持了大约两秒，银铠守卫的身影在通道另一端开始变模糊，但通道的宽度不够，拉了一半就被卡住了。
第二次失败。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没有立刻试第三次。
前两次已经把两个关键问题暴露出来了——节奏和宽度。
牵引节奏太快，通道会被冲碎；通道宽度不够，目标过不来。
他翻开笔记本，在符文结构图的旁边补了两行标注：牵引节奏比空间牵引慢半拍，通道宽度需要根据目标体积调整。
然后将笔记本搁在桌上，第三次抬起右手。
这一次他没有急着构建通道，先花了将近半分钟用风元素在银铠守卫周围反复感知空间介质的密度分布，然后才开始勾勒符文。
符文亮起，光圈出现，空间通道第三次成型。
通道维持了整整三秒，足够宽，也足够稳。
银铠守卫的身影在通道另一端闪了一下，然后整个消失在原地，下一秒出现在他面前两步的位置。
召唤成功。
他收回右手，通道在身后自动关闭。
银铠守卫站在他面前，低下头，像是在确认自己刚才确实被拉过来了。
林清靠在桌边，手指在桌沿上轻轻敲了一下。
第一次召唤成功了，但符文还不够熟练，构建速度太慢，实战中用不了。
接下来就是大量重复练习，把这个符文刻进肌肉记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