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从药剂馆出来，没有直接回专属房间。
理智药剂到手了，但药剂是消耗品，用一支少一支。
情报上写得清楚——超凡存在和下位衍生物都有精神污染，光靠药剂兜底不够稳。
他需要在装备上再补一层保险。
交易街在商业区西侧，这个时间点人不多，两侧的摊位稀稀拉拉地排着，有几个摊主正在收摊。
他照常往深处走，拐过一个街角时，脚步顿了一下。
角落的摊位后面坐着一个女玩家，一身洁白的剑修常服，衣襟上没有任何公会徽记，怀里抱着一把长剑，剑鞘上刻着极细的云纹。
她面前的摊位上摆放着一大堆稀奇古怪的东西——阵盘、盾牌、巨剑、大戟，造型古朴，金属表面刻着某种古典的纹路，不像是乐园装备，倒像是从某个修仙体系副本里带出来的原产货。
结合她这身装扮，应该和厉乘风一样是修仙体系那边的玩家。
林清走到摊位前，目光从那堆武器上扫过去。
东西都很精良，但没有他需要的。
他刚要开口，女玩家先出了声。
“不讲价。”
林清嘴角抽了抽。
“我知道。我需要一些能够恢复理智的装备，你这里有吗。”
女玩家想了一下，抬眼看了他一下。
“很贵，你买吗。”
“值我就买。”
女玩家点点头，随后将手腕上一个手珠取下来，搁在摊位上。
手珠由十几颗极小的白色珠子串成，每一颗珠子表面都刻着细密的纹路，在交易街昏暗的灯光下泛着极淡的温润光泽。
林清拿起手珠，面板自动弹出。
………………
【清心珠】
品级：紫色
类型：饰品
装备要求：智慧10点
基础词条：能量值恢复+1
附加词条：清心——主动激活后持续恢复理智，持续15分钟，冷却时间1小时。
备注：剑修身上少见的饰品。你要确保你能买下，说不定这是她/他身上除了那把剑外唯二值钱的东西。
………………
林清把面板上的描述从头到尾扫了一遍。
紫色品质，主动激活恢复理智，搭配理智药剂刚好能形成双保险——药剂应对突发的高强度精神污染，清心珠用来填补冷却期间的理智消耗。
他把手珠搁回摊位上，看着那名女玩家。
“多少钱。”
女剑修从原本那副木头模样转变成一种更加兴奋的样子，双眼冒光，伸出五根手指。
“十万。”
林清直接确认交易。
随着十万梦魇币入账，女剑修低头看了一眼面板上的转账提示，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弧度，然后迅速恢复成那副木头模样，把手珠推到他面前。
林清将清心珠戴在手腕上，转身离开摊位。
走到交易街拐角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旁边的摊位后面传过来。
“哎——这不是老卡吗？咱俩刚在咖啡馆分开不到一个小时，又见面了！”
厉乘风正蹲在自己的摊位后面，面前的摊子上摆着玉牌与瓶子，品相一般，一看就是清仓货。
他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脸上挂着那副惯常的嬉笑。
他正要继续说什么，目光忽然越过林清的肩膀，看到了角落里那个正在收摊的白衣女剑修，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了一下。
“我靠——那女疯子穷疯了，居然来摆摊？”
林清顺着他的目光回头看了一眼。
女剑修正在把那些阵盘和武器一件一件收回储物空间，动作干净利落，头也没抬。
他重新看向厉乘风。
“你认识她。”
厉乘风把嘴里那根没点燃的烟拿下来，在指尖转了一圈，来了精神。
“你不知道啊？修仙者体系的玩家，其中最花钱的，除了像我这样魂修相关的，就只剩下了体修以及剑修。”
他用烟指了指角落的方向。
“那女的就是个剑客。我可跟你说啊，别看她一副清高样，赚钱的时候比谁都兴奋。尤其是她那把剑——据我所知，她花在那上面的价钱比我的千魂幡还多，都快到三百万梦魇币了。”
三百万。
林清把这句话在心里过了一遍。
一把剑砸进去三百万梦魇币，这个比例比他花在逐风之刃上的投入还要高。
看来修仙者体系中也有类似于技法那样的存在——不是靠堆装备词条，而是专注于一件本命武器，把所有的资源和时间都砸在同一个方向上。
不过这也正常。
玩家要想走得更远，必定在自己的体系上花费最多。
不管是他的刀术，还是那个女剑修的剑，本质上都是同一个道理。
厉乘风显然还没说过瘾，往林清这边凑了凑，压低声音说：“不过她卖的什么呀？前几天我就看她在这儿摆摊，甚至连几件白装她都摆上来了，身上应该没什么能卖的东西了。今天居然还在，也不知道这次摆的是啥——哎，你有没有看到她摊子上有啥好东西？”
他的音量并没有压低多少。
林清没有回答。
下一秒，一股锋芒般的刺痛从背后直刺过来，像是有无数根极细的针同时抵在了他的后颈和脊椎上。
他眼神微微一沉，下意识地闪过一丝红光，向身后瞥去。
角落里，那个白衣女剑修正站在原地，怀里抱着那把长剑，面无表情地盯着他们两人。
她没有说话，没有动作，只是盯着。
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杀意，只有一种纯粹的、不加任何修饰的审视——像是在评估一把还没出鞘的刀。
两人就这么默默对视了一会儿。
林清没有移开目光，也没有做出任何反应。
然后女剑修收回视线，将最后一件武器收进储物空间，转身消失在交易街的拐角。
厉乘风把烟重新叼回嘴里，一脸小人得志的模样，嘴角咧得老高。
“哼，傻了吧？乐园内不让攻击，她肯定遭受到了乐园的警告。”
他说完还往女剑修消失的方向看了一眼，确认对方没折返回来，才靠回自己的摊位上。
林清收回目光。
“实力很强。”
他丢下这四个字，转身朝交易街出口走去。
厉乘风在他身后喊了一句“哎——下次来照顾我的生意啊”，他没有回头，抬手摆了一下。
清心珠到手，理智药剂也备齐了，回去整理装备，然后直接开副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