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
林清将最后一把紫色钥匙收入储物空间,四把钥匙整齐地码在储物空间中。
拿出手机看看,距离出发时的时间已经过去了5天,该回去了。
回到军营时天色已近黄昏。
守门的士卒验过他手中的通行令放他进去。
林清先回自己的帐篷,银铠守卫依旧站在角落,索罗亚克蜷在软垫上闭眼休息。
他走出帐篷朝中军帐走去。
黄盖正坐在案后擦拭他的铁火鞭。
看到林清进来,他将擦鞭布搁在案上。
“七天期限还剩两天,提前回来,侦察到了什么?”
“末将沿江岸向西走了三天,在赤壁山西侧发现一处河湾,水面相对平稳,两岸有密集的芦苇丛。如果曹军想要以小股兵力袭扰我军侧翼,那处河湾是最适合的登陆点。”林清在案前站定。
黄盖听完点了下头,靠在椅背上打量了林清好一会儿。
“你在黄巾贼里,担任何职?”
“末将在黄巾军中并未有所职务,只是擅使刀而已。”
黄盖的眼睛亮了一下。
他站起身从案后走出来,绕着林清转了半圈,目光在他肩膀和手臂上扫过,最后停在他脸上。
“有意思。午膳过后你到校场来,陪老夫练练。要能在老夫手底下撑过十个回合,我升你当屯长。”
午膳过后,校场。
围观的士卒在校场边缘围了一圈,交头接耳的声音嗡嗡作响。
林清站在校场中央,手中握着逐风之刃。
对面,黄盖单手握着铁火鞭,鞭尾拖在地上,在夯土地面上犁出一道浅浅的焦痕。
他已经套上了那身暗红色的炎武铠甲,护肩上的吞兽纹路在阳光下泛着极淡的暗金色光泽,腰间挂着怒葫芦,整个人像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小子,别光站着看。老夫先让你三招,这三招里你要是能碰到我的衣角,就算你赢了一半。”黄盖咧嘴一笑,双手握住鞭柄。
林清没有回答。
下一秒瞬步爆发。
逐风之刃横斩,刀锋直取黄盖左肋。
黄盖的铁火鞭还拖在地上,来不及抬鞭格挡,只能侧身让过刀锋,同时左手一掌拍向林清握刀的手腕。
这一掌力道不大,但角度极刁,正好拍在刀身侧面,将逐风之刃的斩击轨迹震偏了半寸。
林清借这一拍的力道顺势转身,逐风之刃从横斩转为反撩,刀尖从下往上划向黄盖的右臂腋下。
黄盖眼中闪过一丝意外,脚下终于动了。
他后撤半步,铁火鞭的鞭尾在地上拖行,在夯土地面上留下一道焦黑的弧线。
林清停在黄盖刚才站的位置,逐风之刃横在身前。
“第一招。”黄盖收起了嘴角的笑意,双手重新握住鞭柄,“小子,你这刀法是谁教的?”
“战场上学来的。”
黄盖没有再问。
他的手腕一抖,铁火鞭像一条被惊醒的毒蛇一样从地上弹起来,鞭身在空中划出一道半圆形的乌光,鞭尾拖着火星朝林清的腰侧扫来。
速度比第一下试探快了不止一倍,每一鞭都带着足以击碎盾牌的重击力道。
林清瞬步后跳,鞭尾擦过他的腹部,火星溅在胸甲上留下几道极淡的焦痕。
他脚尖点地再次瞬步,这次切的是黄盖右侧——刚才那一鞭是从右往左扫的,收鞭的间隙右侧会有短暂的空档。
逐风之刃直刺黄盖右肩,黄盖侧身让过刀尖,铁火鞭的鞭尾从身后绕回来,封住了林清的退路。
不是要击中他,是要逼他往左侧移动——左侧是黄盖鞭法的死门,但也是怒葫芦的覆盖范围。
林清硬接了鞭尾的封堵——逐风之刃竖在身前格挡住鞭尾,冲击力将他的身体向后推了半步,靴底在夯土地面上犁出两道浅痕,但他没有进入怒葫芦的覆盖范围。
黄盖看在眼里,没有说话,只是将铁火鞭重新收在身侧。
三招已过,让招环节结束。
从现在开始,每一鞭都是真格。
黄盖率先出手。
铁火鞭从下往上撩,鞭尾在空气中拖出一道焦黑的轨迹,焰扫发动。
鞭身覆盖的扇形范围极大,封住了正面所有闪避角度。
林清瞬步侧移,从焰扫的边缘擦过,逐风之刃在侧移的同时甩出一道风刃,翠绿色的弧光直劈黄盖的面门。
黄盖偏头让过风刃,铁火鞭借焰扫的余势顺势转为横抽。
林清后跳避开鞭锋,再次甩出风刃,这次封的是黄盖的左右两侧——逼他只能前冲或后撤。
黄盖选择前冲。
他的身体压低,铁火鞭收在身侧,整个人像一头冲锋的犀牛撞进林清的攻击范围。
林清没有后退,他迎着黄盖的冲锋正面切入,逐风之刃从下往上反撩,刀尖划向黄盖握鞭的手腕。
这一刀角度极刁——黄盖如果继续握鞭,手腕就会被割伤;如果松手,铁火鞭就会脱手。
黄盖没有松手。
他的左手松开鞭柄,五指成爪,直接抓住了逐风之刃的刀背。
林清感觉到一股极大的力道从刀身上传来,刀刃被那只布满老茧的手牢牢钳住,既无法继续切入,也无法抽回来。
黄盖的左臂青筋暴起,铁火鞭的鞭尾在林清身后绕了一圈,将他的退路封死。
“第七回合。”黄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来,然后左手猛地发力,将逐风之刃连同林清整个人朝左侧甩出去。
林清在空中翻了个身,脚尖在校场边缘的木桩上借力反弹,重新站稳。
他没有再切入,左手凝聚出两道风刃,同时身形前冲。
风刃封走位,刀锋跟进来,这一次的目标是黄盖的左膝。
黄盖没有后退,铁火鞭从上往下劈落,鞭身带着一股灼热的气浪砸向林清头顶。
铁鞭连打——第一鞭破防,第二鞭击退,第三鞭火焰暴击。
林清在鞭身落下的瞬间瞬步侧移,第一鞭砸在他刚才站的位置,夯土地面被砸出一道深坑,火星溅上他的裤腿。
第二鞭紧随其后横抽而来,林清用逐风之刃格挡,鞭身与刀锋碰撞炸开一片刺眼的火花,击退效果将他整个人向后推了两步。
第三鞭——林清没有硬接。
他在第三鞭挥出的同时瞬步前冲,从鞭身的空隙中穿过去,逐风之刃反撩,刀尖停在黄盖左膝上方不到半寸的位置。
黄盖的第三鞭停在半空中。
校场边缘鸦雀无声。
黄盖把铁火鞭往地上一顿,鞭尾插入夯土地面足足一尺深。
“小子,你刚才为什么不出全力?”
“末将不敢。”
“不敢?”黄盖哼了一声,“你先前跟曹军打的时候不挺敢的?在老夫这里,不需要装。”
他伸手拍了拍林清的肩膀,力道不轻,“屯长的印信明天来拿。你那个重甲步卒也一并编入你的屯,省得其他伍长眼红。至于对练——有空常来。老夫很久没遇到能打到第十回合的对手了。”
他拔起铁火鞭,转身朝中军帐走去。
围观的士卒们沉默了几秒,然后爆发出此起彼伏的议论声。
林清将逐风之刃收回腰间,朝自己的帐篷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