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前往竞技场。
开了一间房间后，为索罗亚克以及银铠守卫照常安排训练任务，林清选择竞技模式，切换竞技模式后打开面板。
………………
【玩家名称：卡伦·格连】
【当前等级：c】
【当前连胜：37】
【当前排名：108】
………………
排名降了。从他上次打完到现在，有人的连胜跑得比他更快，积分反超。百名附近的排名每一刻都在变动。
手指点在匹配上。面板上的名字跳动几轮后停在一个名字上。
………………
【匹配成功】
【卡伦·格连 VS 孤狼】
【场地选择：碎石荒漠】
………………
传送的失重感只持续了一瞬。
脚下踩到实地，眼前的光散开。碎石荒漠——灰褐色的碎石铺满地面，零星几块半人高的岩石立在远处，头顶是竞技场标准的灰白色天幕。风卷着沙尘从地面刮过去。
五十米外，一道人影从光中走出来。
孤狼。
中等身材，深灰色的布衣，没有甲。左手提着一面轻薄的臂盾，盾边缘刻着一圈密密麻麻的符文。右手握着一把窄刃刺剑，剑尖斜指地面。脖子上挂着一枚拇指大的沙漏吊坠，细沙在里面缓缓流动。
他看到林清，开口。
“靠近我十米内，移动速度下降。”
臂盾上的符文亮起一行。
林清没有等他说第二句。
逐风之刃从短剑切换到长刀，银白纹路从刀镡延伸到刀尖。他冲出去的同时，孤狼的嘴已经动了。
“对我发起——”
长刀劈在臂盾上。
金属碰撞声中，臂盾上亮了一半的符文闪了一下，暗淡下去。孤狼后撤，臂盾护在身前，嘴里继续说着什么，盾面上的符文再次开始亮起。
林清没有踏进那个十米的圈子。长刀横扫，刀锋在臂盾边缘切出一道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孤狼嘴里的话又被打断，亮起的符文再次暗淡。他猛退三步，一把扯下脖子上的沙漏吊坠，捏碎。
细沙炸成一团金色的雾。
“十米内，武器类装备攻击力下降。”
话音落下，金雾中的符文全部亮起，然后消散。
逐风之刃的手感随之一沉。刀身还在手里，劈出去的力道被削了一层。
孤狼提着刺剑正面冲过来。刺剑连刺，三剑封住左中右三路。
林清后撤一步。刺剑擦着胸甲划过去。
他将逐风之刃交到左手。右拳砸在刺剑剑身上，蛮力灌注触发，刺剑被砸偏，孤狼的手腕晃了一下。
孤狼后撤的同时从腰后抽出一张卷轴。
林清没有给他展开卷轴的时间。
焚躯开启。血焰从周身腾起，逐风之刃被血焰包裹。
林清一步踏进十米圈子的正中心。
逐风之刃切换到短剑形态。双重塑形触发——一刀斩下去，刃面上同时飞出两道风刃，一道正面直取胸口，一道从右侧绕开刺剑的格挡路径。
孤狼侧身躲正面那道，刺剑去格挡右侧那道。刺剑挑飞了第二道风刃，但林清的刀已经跟到了。
短剑形态下的逐风之刃贴着脸刺进去。
林清一转刀柄，横拉。
击杀成立。
孤狼的身形碎成光点。
林清站在碎石荒漠中央，血焰缓缓熄灭。
那个沙漏吊坠给他提了个醒。规则系玩家填补弱点的底牌比自己预想的更多。下次遇到的人可能连捏碎沙漏这一步都省了。跟规则系打，不能有任何试探，开场就得往死里压。
面板弹出。
………………
【玩家名称：卡伦·格连】
【当前等级：c】
【当前连胜：38】
【当前排名：99】
………………
排名回升。
林清把逐风之刃在手里转了一圈。孤狼是规则系，赢是赢了，但不是他想测的东西。现在他想试另一种对手。
技法型。纯粹的正面硬碰硬。刀对刀，看谁的刀更快、更重、更准。
他深吸一口气，点开面板，继续匹配。
面板上的名字重新开始跳动。百名之内的匹配池子比外面浅得多，能排到的对手越来越少。
名字停住。
………………
【匹配成功】
【卡伦·格连 VS 断刃】
【场地选择：废弃角斗场】
………………
传送。
脚下踩到的是石板。林清抬起头。
废弃角斗场——环形看台围绕着直径不到三十米的圆形场地，看台上的石阶塌了一半，残垣断壁间散落着碎裂的兵器架和锈蚀的铁链。地面是粗糙的灰石板，缝隙里长出枯黄的野草。头顶一个巨大的裂口，灰白色的光从裂口中倾泻下来，在地上投出锯齿状的阴影。
二十米外，断刃站在场地正中央。
身高和林清差不多，肩背的肌肉把皮甲撑得棱角分明。他双手握着一把阔刃大剑，剑刃从中折断，断口处的金属被重新打磨过，磨成了一道斜面刃口。不是修复，是改造。断掉的剑刃被磨成了另一种形态——更短，更宽。
他的前臂上缠着密密麻麻的旧绷带，绷带下面露出几道已经愈合的旧刀痕。指甲缝里嵌着洗不掉的铁锈色。
断刃抬头看向林清。目光在逐风之刃上停了一下，咧嘴笑了一下。
他抬起断刃大剑，剑身上的斜面断口在裂口天光下反射出一道光弧。
林清抬起逐风之刃，从短剑切换到长刀。银白纹路从刀镡延伸到刀尖。
断刃的脚后跟碾了一下石板地面。
他冲过来。
断刃大剑抡起，斜面断口撕裂空气，带着一声低沉的啸音朝林清头顶劈下来。
林清单手抬刀格挡。
刀剑相交的瞬间，一股纯粹的蛮力贯穿小臂。逐风之刃的刀身弯了一个极小的弧度，然后弹回去。石板地面在林清脚下裂开了两道缝。
他没有硬接第二剑。
逐风之刃顺着断刃大剑的斜面滑下去，刃尖刺向断刃握剑的手指。断刃松手换握，大剑在掌中转了一圈，剑柄反砸林清面门。林清后仰，剑柄擦过额头。
风刃贴地斩出。
断刃用大剑剑身硬挡。风刃劈在剑身上炸开，断刃被推后半步，靴底在石板上拖出一道白痕。他借这股推势转身，大剑横扫，剑风扫过石板地面，枯草倒伏一片。
林清跳起。大剑擦着靴底扫过去。
他在空中将逐风之刃切换到短剑形态。落地，欺近，短剑连刺三刀。断刃大剑太长，贴身距离来不及回剑格挡，断刃后撤一步，第一刀刺穿左肩皮甲，第二刀在肋骨上划了一道口子，第三刀被前臂上的绷带硬挡了一下。
血渗出来，浸透了旧绷带。
断刃低头看了一眼肩上的伤口，然后将大剑往地上一插。石板碎裂，剑身入地三寸。他空手朝林清走过来，双拳握紧，前臂绷带在渗血中透出极淡的金属光泽。
林清将逐风之刃切换到短剑形态。双重塑形触发，一刀斩出两道风刃。
断刃正面撞碎第一道，右拳砸碎第二道。绷带上的金属光泽炸开一团火花，拳面皮开肉绽，人已经冲到林清面前。
右直拳。
林清侧头，拳风在耳膜上炸开一道嗡鸣。
左勾拳。
林清后撤，拳头擦过下巴。
断刃的出拳速度没有用剑时快，但力量更直接，每一拳都在石板上踩出浅坑。林清将逐风之刃交到左手，右拳砸在断刃左拳上，蛮力灌注触发，指关节咔了一声。断刃没有后退，借势转身，右肘砸向林清太阳穴。
林清低头，肘击擦过头顶。逐风之刃在左手转了一圈，由下往上刺，刀尖刺穿皮甲边缘。
断刃完全放弃防御，每一拳都在和林清争同一个节奏。
林清感觉到嘴角有什么东西裂开了。铁锈味在舌根散开。
焚躯开启。
血焰从周身腾起，逐风之刃被血焰包裹。双重塑形触发，三道风刃同时飞出。断刃一拳砸碎两道，第三道劈在胸口，整个人被轰退三步，皮甲上多了一条从锁骨到肋下的焦痕。
他单膝跪地，胸口剧烈起伏，右拳上的绷带全部散开，露出下面满是旧刀痕的皮肤。
然后他站起来。
他看向林清，再次咧嘴笑了一下。双手握住插在地上的大剑，用力拔出来。碎石从剑身上簌簌落下。
断刃大剑横在身前。
林清将逐风之刃切换到长刀形态。银白纹路在血焰中亮得刺眼。
两个人同时冲出去。
断刃大剑和逐风之刃在角斗场正中撞在一起。火星炸开。
断刃没有收剑。他顶着逐风之刃往前压，大剑的斜面断口卡在刀身上，金属摩擦发出尖锐的嘶鸣。林清同样没有退。两把刀架在一起，刀锋对剑刃，两个人都能感觉到对方刀身上传来的力道——不是蛮力，是控制。每一寸刀锋的挪动都在试探对方的握力极限。
断刃肩膀一沉，大剑沿着逐风之刃的刀背削下来。林清翻转刀身，刀锋贴着剑刃滑开，两道金属在极近的距离内摩擦而过，火花溅在两个人脸上。刀剑分开的瞬间，断刃已经重新握紧剑柄，斜面断口从左侧横斩，林清竖刀格挡。刀剑再次撞在一起，火星炸开第二团。断刃没有等这团火星消散，腕部一转，大剑从横斩变成竖劈，林清抬刀再挡。
第三次撞击。
第四次。
第五次。
刀剑碰撞的节奏越来越快。断刃的大剑每一次劈下来都带着全身的重量，林清的逐风之刃每一次格挡都在寻找反刺的角度。火星在两个人之间连成一片，刀光剑影在裂口天光下炸成一团模糊的银白色光团。刀剑的撞击声密集到分不清哪一声属于哪一刀，所有的招式都化成了纯粹的速度和力量——劈、斩、削、刺、挡、架，每一次碰撞都让虎口发麻，每一次摩擦都让刃口发烫。
断刃突然收剑。大剑往后拉了一个极短的蓄力距离，然后全力劈下来。
林清没有挡。逐风之刃从下往上，长刀形态下的风刃和双重塑形同时触发，三道风刃叠在刀身上，正面迎上去。
刀剑最后一次撞在一起。
火星炸开的范围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大。石板地面在两个人脚下同时碎裂，碎石和枯草被气浪掀飞。断刃大剑的斜面断口在撞击中崩掉了一块，碎片旋转着飞出去，钉在远处的石阶上。
两把刀架在一起，刀锋对剑刃。断刃的鼻血滴在大剑剑身上，林清嘴角的铁锈味越来越浓。
林清左手一拳砸在断刃脸上。断刃的头偏了一下，右膝同时顶上来，砸在林清肋侧。
两个人都没有退。
林清收刀，再斩。逐风之刃从长刀切换到短剑，贴脸刺进去。双重塑形触发，两道风刃一左一右封死断刃的闪避路线。
断刃抬剑挡掉一道，另一道劈在右肩上。手臂一震，大剑脱手落地。
林清的刀抵在他喉咙上。血焰贴着刀身燃烧，热气打在断刃的下巴上。
断刃没动。他看着林清，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笑。
“好刀。”
林清看着他。
“你也不差。”
击杀成立。
断刃的身形碎成光点。
林清站在废弃角斗场中央，血焰缓缓熄灭。嘴角的铁锈味还在，肋侧挨了一膝盖，吸气的时候隐隐发疼。虎口麻得几乎握不住刀柄，手指关节在发酸，前臂的肌肉也在轻微颤抖。
他低头看了一眼逐风之刃。银白纹路上的血焰已经散了，刀身恢复成冷冽的暗金色光泽。刃口上多了一道极细的划痕——断刃大剑的斜面断口在撞击中留下的。划过的地方正在缓缓愈合，逐风之刃的战斗记忆特性在自动修复损伤。
技法型玩家的节奏和规则系完全不同。没有公式，没有沙漏，没有任何取巧的空间。就是刀对刀，力对力，看谁先撑不住。
他要的就是这个。
面板弹出。
………………
【玩家名称：卡伦·格连】
【当前等级：c】
【当前连胜：39】
【当前排名：89】
………………
排名往前跳了十位。断刃的排名不低，打赢他的积分一口气升回百名之内，还往前冲了一截。
林清点掉面板，恢复的光芒笼罩在身上，修复着他出现的损伤。
“既然如此，那就让我看看在这百名之内，我还能走多远。”
随即林清又选择开始匹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