闷骚男朝林清的方向抛了个飞吻。
面板弹出。
【提示:玩家遭受到爱神之吻的魅惑……判定中】
【判定完成……玩家意志判定通过,豁免本次魅惑】
林清没有理会面板上的提示。
拉动枪栓。
弹壳弹出。
推弹上膛。
瞄准镜的十字准星从闷骚男身上移开。
转向空地中央那三个还在跪地绘画的白袍人。
扣下扳机。
枪身震动。
第一颗子弹撕开弹痕,正中最近一个白袍人的后脑。
斗篷兜帽炸开一团暗红色的血雾。
白袍人往前一倾,脸朝下砸在地上,手里的画笔滚出去,在画了一半的符文上拖出一道歪歪扭扭的血痕。
另外两个白袍人没有抬头。
其中一个伸手按在地上那滩还没干涸的血迹里,蘸了蘸。
继续画。
笔尖触到地面的瞬间,符文结构猛地闪了一下。
地面震动的频率加快了。
符文中心鼓起的位置裂开一道缝。
一股暗灰色的气体从裂缝中嘶嘶冒出。
林清拉动枪栓。
弹壳弹出。
推弹上膛。
第二枪。
第二个白袍人的头颅炸开。
第三枪。
第三个白袍人刚抬起蘸血的画笔,子弹从他的太阳穴穿入。
颅骨碎片和暗红色的血溅在身后那堵断墙上。
三具尸体倒在地上。
血从碎裂的头颅里往外淌,汇成一小片暗红色的血泊。
血泊沿着地面上画好的符文纹路蔓延。
纹路吸收了新鲜血液,亮度骤然提升,整片空地都被映成了暗红色。
符文中心那道裂缝在血光中扩大了一倍。
暗灰色的气体喷涌而出,在半空中凝聚成一张模糊的脸。
脸的轮廓还在变化,五官扭曲,嘴巴张开,发出一声极低沉的嗡鸣。
嗡鸣声穿透废墟。
林清脚下的断墙都在震动。
墙缝里的碎石灰尘簌簌往下掉。
闷骚男蹲在断墙阴影里,看了一眼那三具尸体,又看了一眼符文中心那张模糊的脸。
翻了个白眼。
老娘刚说完让你们快一点,现在好了,画都没画完就死了。废物就是废物。
他把指甲刀塞进皮裤口袋。
双手从外套内侧一左一右各抽出一把铁扇。
扇骨是暗金色的金属材质,表面刻着细密的符文。
双手同时展开铁扇,扇面绷直,泛着金光。
两把扇子在他手中各转了半圈。
边缘咔嗒一声自动合在一起。
铁扇合并成一把弧形的金色利刃。
刃口在泛黄的天光下流转着液态金属般的光泽。
他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刃口。
舌尖被划破,血珠子顺着刃口滑下来,被扇面上的符文吸收。
铁扇的金光瞬间暴涨了一截。
天空之上,索罗亚克从废墟高处的钢筋架上俯冲下来。
双翅收敛。
暗影球已经在周身凝聚完毕。
十几颗紫黑色的暗影球拖着长长的尾迹,朝闷骚男藏身的断墙砸下去。
闷骚男抬头看了一眼。
嘴角往上扯了一下。
他站起身,没有躲。
右手握住合并成利刃的铁扇,朝空中挥了一刀。
一道金色的弧形刀气从扇刃上飞出,正面撞上最前面的三颗暗影球。
暗影球在半空中被切开,紫黑色的能量炸开,在闷骚男头顶铺成一片暗紫色的光雾。
剩下的暗影球穿过光雾继续砸下来。
闷骚男左手展开另一把铁扇,朝上一扇。
狂风骤起。
暗影球在离他头顶不到两米的位置被风吹偏了轨道,左一颗右一颗砸在他身侧的地面上,炸出几个浅坑。
闷骚男拍了拍扇面上的灰尘。
扭了一下腰。
偷袭可不淑女哦,小乌鸦。
银铠守卫从废墟另一侧冲出。
盾牌架在身前。
重甲踏过碎石,每一步都踩出沉闷的金属撞击声。
盾面上那根赤壁留下的楚戟还插在上面,戟尖在泛黄的天光下闪了一下。
闷骚男看了一眼银铠守卫,又看了一眼自己手里合并成利刃的铁扇。
他把铁扇分开,重新变回两把独立的扇子。
低头,用嘴唇轻轻吻了一下右手的扇面。
扇面被嘴唇触到的位置泛起一圈涟漪状的金光。
他抬起头,嘴唇上沾了一点金色的粉末。
嘴角往上翘。
既然你这么热情,那人家也不能失礼。出来吧,小可爱。
扇面从他手中飞出去,在空中旋转了几圈,竖在银铠守卫前方的空地上。
扇面中心张开一道裂缝。
裂缝里涌出浓稠的金色光芒。
光芒中冲出一头犀牛人。
身高接近三米,浑身覆盖着灰色的犀牛皮,脖子上一颗硕大的犀牛头,额头上生着一大一小两根角,大的那根被磨得尖锐发亮。
它的眼睛全是白色的,没有瞳孔,眼眶边缘结着一层暗黄色的分泌物。
犀牛人四蹄着地,前蹄在碎石地面上刨了两下。
低头,用额头上那根大角对准银铠守卫。
冲了出去。
两头重甲单位在废墟中央正面对撞。
犀牛角撞上盾牌,金属与角质的撞击声在废墟上空炸开。
闷骚男没有再看犀牛人一眼。
他重新把两把铁扇合在一起,合并成金色利刃。
朝林清藏身的断墙走去。
高跟鞋踩在碎石上,每一步都扭着胯。
他用扇刃敲了敲自己的肩膀,嘴里哼着一段不成调的曲子。
林清从瞄准镜里看着闷骚男一步步走近。
他将幽影狙击枪收进储物空间。
右手按住腰侧的逐风之刃。
收枪的动作故意慢了半拍,手指从扳机护圈上松开时微微顿了一下。
闷骚男看到那个停顿,嘴角的笑容扩大了一倍。
他加快脚步。
扇刃在手中转了一圈,金色的刃口对准林清的脖子。
闷骚男跨过断墙。
右手高举合并成利刃的铁扇,朝林清劈下来。
林清在扇刃劈下的瞬间,右手拔出逐风之刃。
刀身从腰侧抽出,在空中延展,短剑形态在抽刀的过程中拉长,银白纹路从刀镡延伸到刀尖。
长刀形态。
风刃贴着刀身斩出。
一道青白色的弧形刀气在不足两米的距离内正面撞上劈下来的扇刃。
闷骚男瞳孔缩了一下。
风刃撞上扇刃的瞬间,庞大的力道透过扇骨传导到他的手腕。
腕关节咔了一声,虎口震裂。
合并的铁扇被震得从中间断开。
两把扇子各自飞出去,一把插在断墙的裂缝里,一把掉在地上滑出去老远。
闷骚男整个人被风刃的冲击力带飞,倒飞出去三四米,砸在地上翻了一圈。
高跟鞋断了半截鞋跟。
深紫色外套上沾满碎石和灰尘。
他撑起上半身,吐出一口混着血丝的唾沫。
抬头看向林清。
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任何娇嗔和做作,只有两团暗金色的光在瞳孔深处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