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垂下了逐风之刃。
男爵级别的血族，光是耗到这种程度就需要持续攻击三分钟以上。
那个融合了德古拉基因的家伙，生命力绝对更加旺盛。
他重新点开操作面板，将投影模板从特定中级切换到特定高级。
【提示：玩家已选择特定高级投影。】
投影的光芒在训练房中凝聚。
一道人影从光芒中走出——中年男性，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长袍，袍角绣着暗金色的血族徽记。
面容比刚才的男爵投影更加苍老，颧骨更高，眼窝更深，瞳孔是深邃的暗红色。
他环顾四周，看到训练房的灰白色墙壁和荧光符文，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投影？多少年没有被玩家召唤过了。”
他的声音低沉平缓，目光落在林清身上，上下打量了一遍。
“说吧，叫我来是为了什么。”
“刚才打了一个男爵级血族。光靠基础攻击把他的血液储备耗到见底，用了三分钟。再生能力衰减到愈合需要五秒以上。”
林清看着眼前的侯爵级血族，逐风之刃还握在手中，刀尖斜指地面。
“我的对手是一个上古血族。德古拉基因的嫁接者。他的再生能力不会比男爵级低，只会更高。我需要知道怎么杀他。”
侯爵级血族的眉头挑了一下。
“德古拉。看来那位真祖又在外面留下了血脉，没想到还能被玩家找上门。”
他嘴角多了一丝笑意。
“你找上我，是想知道怎么对付德古拉的血裔。”
“是系统一族的。”
侯爵级血族的表情在听到这个词的瞬间变了。
他嘴角那丝笑意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不加掩饰的厌恶。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重新开口，语气不再是之前那种略带嘲讽的轻松。
“你想知道怎么杀他。好，我告诉你。”
“上古血族的再生弱点。”
“血核。”
侯爵级血族竖起手指。
“血族的核心是血核，但每一名血族的血核位置都不同。其他血族的血核在左胸还是右胸，在腹腔还是颈后，只有他自己和给他做基因嫁接的系统知道。想要彻底杀死一个上古血族，必须找到血核的位置并摧毁它。血核本身也有极强的再生能力，常规攻击打碎一部分组织，它会在几秒内自我修复。唯一能彻底摧毁它的方式，是打碎脉点。”
“脉点。”
“血核所在位置有一圈极细的脉纹，脉纹交汇处就是脉点。那是本源血液流入流出的总阀门。打碎脉点，血核作为传输血液的核心，会产生紊乱。不打脉点，血核会在受损后进入休眠状态，等周围有足够血液供给时重新复苏。所以必须打脉点——那是血核唯一无法自我修复的位置。”
他停顿了一下。
“再生能力和血焰都依赖血液储备，血液不是无限的。连续的高强度攻击可以耗尽他的血液储备，但速度要够快——如果攻击节奏太慢，他会从周围的血液中回收能量。你自己的血也算。一个上古血族可以吸收战场上所有流出的血液来反哺自己的血核。所以不要让他有回收的机会。每一次攻击都要逼他用尽储备去愈合伤口，而不是让他有余力去吸收周围的血液。只要他一直在失血，一直在消耗，血核最终会枯竭。一旦血核枯竭，再生能力就会停止，到那时候脉点会暴露得更明显——因为血核表面的脉纹会随着血液枯竭而收缩，脉点会被挤到表层。”
“还有呢。”
“注意他的再生模式。德古拉那一脉的血族，再生模式偏向快速愈合——伤口越小，愈合越快。你的切割伤害会在一秒内愈合，穿刺伤害会在两秒内愈合，但撕裂伤害的愈合时间会延长到三秒以上。还有，德古拉的血焰在消耗血液储备的同时也会反哺血核。如果你只攻击不压制，他的血焰会一直维持再生。你必须在他展开血焰的同时持续攻击，逼他同时消耗血焰和血液储备，两边一起耗。一旦血液储备见底，血焰会首先熄灭，然后是再生能力。”
“为什么这么主动。”
侯爵级血族沉默了片刻。
然后将双手背在身后，那双暗红色的瞳孔直直地对着林清的眼睛。
“不是帮你。是帮我们自己。系统一族制造的不是一个德古拉基因的继承者，是一个被污染的血统源头。如果有足够的时间，他可以像真正的上古血族一样发展自己的血裔——那些被他吸过血又活下来的人，会变成他的血仆，血仆再吸其他人，血统污染会像瘟疫一样扩散。到时候血族谱系图上的名字会被系统一族的序列号一个一个取代。不是道德问题，不是伦理问题。是生存问题。”
他的声音在说到最后几个字时压得极低。
“如果那个嫁接者还活着，杀了他，把他从血族谱系里彻底抹掉。”
林清点了下头。
侯爵级血族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转过身，投影的光芒重新亮起，他的身形在光芒中逐渐消散。
【提示：特定高级投影已关闭。】
林清走到训练房角落，从储物空间里取出平板。
他坐在地上，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将平板搁在膝盖上。
屏幕上还保留着之前与男爵级投影战斗时记录的数据——不同力道风刃的切割深度、穿刺与切割的愈合时间对比、同一部位连续攻击的衰减曲线、血焰消耗与血液储备的关联。
他在旁边新开了一个窗口，将侯爵级血族刚才口述的情报逐条录入。
血核位置不固定，脉点是唯一弱点，枯竭后脉点会被挤到表层——这些信息在平板上逐条排列，与之前男爵级投影的战斗数据交叉比对。
他盯着屏幕上的数据看了片刻。
血核的位置因人而异，德古拉的血核在哪，只有他自己和系统知道。
光靠训练房投影不出这个答案。
他需要更精确的血族解剖学数据——不同血族个体的血核位置变异范围、脉点的偏移规律、德古拉一脉的血核分布特征。
竞技场的投影模板只是战斗模拟，这种冷门知识需要去图书馆查。
林清关掉平板，站起来。
索罗亚克从平板后面探出脑袋，看了他一眼。
银铠守卫停下格挡动作，将盾牌靠在墙边。
“继续训练。我去趟图书馆。”
他推门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