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家副本冷却时间已结束,即将进入副本世界。】
【检测到玩家使用世界指向道具,是/否使用。】
【检测到玩家使用世界指向道具,下一副本世界更改为灵魂猎手。】
【世界名称:灵魂猎手】
【世界等级:c+~???】
【世界背景:天堂、地狱、人类,三界并存的现实。】
【主线任务生成中……】
【警告:检测到异常追踪标记干扰,主线任务已强制变更。】
【主线任务:击杀怨恨血裔。】
【提示:由于本次副本遭到异常追踪标记干扰,额外获得补偿——玩家身份已确定:对魔局局长。】
【提示:检测到玩家等级已到达当前上限,本次副本为玩家等级考核副本。】
………………
传送的光芒散尽。
林清睁开眼。
他坐在一辆改装过的越野车后座上,车身正在山路上颠簸。
窗外是浓密的阔叶林,树冠遮住了大部分天光,只有零星的光斑透过枝叶缝隙落在座椅上。
车厢内部被彻底改造过——后座被拆除,空间扩大了一倍,两侧的金属架上固定着各式各样的武器和探测设备。
银铠守卫坐在车厢最深处,盾牌靠在腿边,楚戟横在膝上,看到林清醒过来,点了下头。
索罗亚克已经切换成了乌鸦形态,停在他肩膀上,暗紫色的翅膀收拢着,猩红的眼睛扫视着车内的环境。
驾驶座上坐着一个年轻男人。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制式战术夹克,左胸口袋上方别着一枚银色的徽章——徽章上刻着一把剑和一面盾交叉的图案,盾牌中央是一只睁开的眼睛。
他的双手握着方向盘,指关节上有一道还没完全愈合的伤疤,手腕上缠着一圈细密的符文绷带。
副驾驶座上坐着一个女人。
她正低头整理一把拆解了一半的大型狙击枪,枪管上刻着极细的符文纹路,枪托被改装成了折叠式,侧面嵌着一排拇指大的水晶储能单元。
她的头发剪得很短,耳后别着一枚和男人同款的徽章。
她正在用一块绒布擦拭枪管上的符文纹路,动作熟练而专注。
林清睁眼的瞬间,她的手指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擦枪。
驾驶座上的男人抬头看了一眼后视镜,开口道:“局长,你醒了。刚才你在车上睡着了。距离目标地点还有大概十分钟。”
林清没有回答。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一段不属于他的记忆正在脑海中快速整合——在这个世界,天堂与地狱同时存在,不是隐喻,不是信仰体系,是物理意义上的存在。
人类在这两股力量的夹缝中生存了数百年,逐渐形成了自己的一套应对机制。
主流社会依旧维持着表面上的秩序,但真正掌控对抗恶魔力量的,是对魔局。
由各国政府直接管控的秘密组织,拥有独立的军事指挥权和司法豁免权,负责追踪、猎杀、封印一切潜入人类世界的恶魔。
而他是对魔局的局长。
不是某个分局的局长——是整个对魔局的最高指挥官。
所有外勤特工的调动、所有高危目标的审批、所有与政府高层的协调,最终都要经过他。
林清睁开眼。
他快速翻过记忆中关于这次任务的部分——三天前,对魔局情报科截获了一段异常的能量波动信号。
信号源头位于一座隐藏在深山中的豪华会所,定位坐标与已知的恶魔活动模式高度吻合。
会所今晚正在举办一场私人宴会,出席者都是政商两界的达官贵人。
情报科的分析报告里用红色字体标注了风险等级——会所地理位置偏僻,周围没有常住人口,一旦发生恶魔袭击事件,外部支援最快也需要半小时才能到达。
而宴会上的那些高官和富豪,每一个都是对魔局经费审批的关键人物。
“局长。”副驾驶座上的女人开口了。
她将狙击枪的最后一个组件咔嗒一声装上,枪管上的符文纹路在装好的瞬间亮了一瞬,然后隐入金属表面。
“这次任务的目标地点是私人宴会。出席名单上有不少达官贵人。我们得小心点——不是对付恶魔,是应付那些人的嘴。每次出完任务都要写一堆报告,上次预算审查的时候差点被砍掉三成经费。这回要是再出什么纰漏,明年对魔局的装备更新就别想了。”
驾驶座上的男人也开口了,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的调侃。
“局长,上次那个参议员投诉说我们的特工在他家墙上打了一个洞。他已经发了三次邮件问那个洞什么时候补上,我们申请了一笔专项维修费。你要不要先批一下。”
林清没有回答。
索罗亚克在他肩头换了个姿势,暗紫色的翅膀轻轻扇动了一下。
她的爪子在他肩甲边缘轻轻扣了一下。
窗外,密林的树冠逐渐稀疏,远处的山脊上露出一座建筑的轮廓。
那座豪华会所建在山脊顶部的平地上,外墙被暖黄色的灯光照得通明,与周围黑暗的密林形成了刺眼的对比。
车厢里安静了片刻。
然后女人合上狙击枪的枪栓,将它扛在肩上。
男人双手握紧方向盘,越野车沿着盘山路加速驶向山脊顶端的那片灯光。
………………
怨恨血裔睁开眼。
周围是一片无尽的血海。
暗红色的液体从脚下一直延伸到视野尽头,海面上漂浮着密密麻麻的人影。
哀嚎声从四面八方涌来,像一层极薄的、永远不散去的雾。
血海中央,一座血红色宝石王座从海面下升起。
王座的底座由无数扭曲的骨骼结构交织而成,每一根骨骼上都刻着极细的符文,符文在宝石的红光映照下缓慢跳动。
王座上斜倚着一个女人。
她穿着一件极简的暗红色长裙,裙摆从王座边缘垂下来,浸入血海中。
裙摆边缘在海面上轻轻漂动,每一次漂动都牵动着周围那些哀嚎的人影。
她右手捻着一颗血红色的果子,放在唇边轻轻一咬。
果皮裂开,鲜红的汁液顺着她的嘴角淌下来,在下颌上留下一道细长的红色痕迹,然后滴落在裙摆上,被布料吸收。
她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上的果汁,那双血红色的瞳孔从怨恨血裔身上从头到脚扫了一遍。
“真是完美的血。”
她的声音慵懒低沉,语调像是在评价一件刚送到面前的礼物。
“你体内的血液如此纯粹,比我在过去一千年里吞噬过的任何一个都纯。如此完美的血——你是从哪来的。”
她将果核随手丢进血海,从王座上坐直了身体,单手撑着下巴,歪着头看着怨恨血裔。
“你或许可以成为我的男宠。”
怨恨血裔右手一握。
一柄通体暗红色的长枪从虚空中落入他掌中。
枪身表面流转着极细的血色纹路,纹路在枪杆上缓慢流动,每一次流转都伴随着一次极细微的心跳般的震动。
枪尖部分悬挂着六枚大小不一的吊坠——每一枚吊坠都是一个小型的人形轮廓,头部完好,四肢蜷缩,像胎儿般被极细的金属丝缠绕着挂在枪尖下方。
吊坠在长枪出现时同时开始轻微颤动,发出一阵极细微的、和血海中那些哀嚎声频率完全一致的嗡鸣。
怨恨血裔将长枪在手中转了半圈,枪尖斜指王座上的女人。
他嘴角挂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巧了。我的想法跟你一致。只不过——我要的是你的王座。”
女人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一瞬。
她的目光从怨恨血裔的脸上移到那柄长枪上,然后落在枪尖悬挂的六枚吊坠上。
那六个被金属丝缠绕的人形轮廓——他们的灵魂还在吊坠中缓慢跳动,每一次跳动都伴随着极细微的哀嚎,和血海中那些哀嚎声混在一起。
那是专属的哀嚎,只属于这把枪的哀嚎。
她歪了一下头,重新靠回王座上,单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的指尖在王座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
血海表面的哀嚎声在这一瞬间全部停住了,那些漂浮的人影停止了翻滚,所有模糊的轮廓同时转向了怨恨血裔的方向。
“有意思。你那六枚吊坠,每一个都在哭。她们的哭声,比我这片血海里所有灵魂加起来都要痛苦。”
她舔了舔嘴角上残留的最后一丝果汁,嘴角挂起一丝玩味的笑容。
“那就让我看看,带着六个灵魂来抢我王座的血族,到底有几分真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