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乘风把烟枪从嘴里拔出来，在桌上轻轻磕了磕。
“我跟你说，灰翼那个公会长，维克托，和他们董事会彻底闹掰了。董事会甚至公开叫板，要培养下一任公会长，把维克托换掉。”
林清看着他。
“这跟你说的生意有什么关系。”
厉乘风压低声音，笑得眼角都挤出了褶子。
“关系大了。那些董事会的老东西，直接开出了一件史诗级价码，公开招募能取代维克托的人。你懂这是什么意思吗？史诗级。”
林清没接话。
“董事会的人为什么敢这么干。一个公会长，不管是实力还是对公会的掌控，都已经是顶级了。他们凭什么换他。”
厉乘风吸了一口烟，慢悠悠地吐出来。
“这我就不知道了。反正那些老头子是在乐园早期就被招进来的玩家，因为特殊权限和一些手段，活了几百年。在他们眼里，什么公会长不公会长的，不过是一颗能随时换掉的棋子。地位和脸面，对他们来说比命还重要。”
林清端起杯子喝了口茶。
“你确定他们真要换维克托。”
“我这消息要是不真，今天这顿我请你吃一个月。”厉乘风把烟枪往桌上一放，凑近了些，“而且我跟你讲，这事最精彩的地方还不在这。灰翼新组的精英小队，就是去那个高级副本里折掉的那队人，根本不是维克托指挥的。董事会的人越过维克托直接下令，十个人进去，就三个活着出来。维克托当时就爆了。”
林清抬了抬眉。
“他做了什么。”
厉乘风一拍大腿。
“他直接公开说，董事会的人是一帮侏儒。不是骂他们矮，是骂他们又蠢又短视，只会坐在后面瞎指挥。你想想，那些老头子活了几百年，最在乎的就是这点面子和地位。维克托这句话一出，等于把他们的脸按在地上踩。董事会那边当场就炸了，直接放出话，要公开招募新会长，把维克托踢出灰翼。”
林清放下茶杯。
“所以你想跟我合作，去拿那份史诗级悬赏？”
厉乘风眼睛一亮。
“当然！灰翼公会再怎么说也是老牌公会，那帮老东西留下来的好东西绝对不差。你要是能借着董事会这波公开招募插进去，哪怕最后没把悬赏全拿到，光是从里面捞到手的资源，都够你好几个副本不用愁了。”
林清没有立刻接话。
他看着眼前翻滚的红油锅，沉默了几秒。
“悬赏只有一份。我们两个人，怎么分。”
厉乘风被这个问题卡了一下。
他挠了挠头，嘿嘿笑起来。
“嗯，这是个问题哦。哎呀，反正也不知道那帮老头子开出的史诗级价码具体是什么。实在不行，大家五五分嘛。要是东西只适合一个人，不适合另一个，那就再给点梦魇币补偿喽。”
林清摇摇头。
“五成是个好东西，但你应该清楚，光是传说级物品的补偿就已经是天价了。更别提传说之上的史诗。一件史诗的补偿金额，你拿得出来，还是我拿得出来。”
厉乘风笑容一僵。
“所以说我才不擅长这种谈判嘛。”他长叹一口气，把烟枪在手里转了两圈，“准确来说，是我老姐想跟你谈这笔生意。我就是个跑腿传话的。”
林清点头。
“继续说。”
厉乘风把烟枪往桌边一放，身子往前倾了倾。
“简单说，对一个公会而言，最重要的就是能稳定把控住一个副本。只要能把一个副本握在自己手里，以后不管是招新还是老玩家升级，都有天大的好处。我姐看中的，就是灰翼公会攥着的那个特殊副本。”
林清看着他。
“哪个副本。”
“合金弹头5。”
厉乘风说完这三个字，特意停了一下。
林清眼睛极轻微地眯了一下。
合金弹头。
有意思。
厉乘风见他不说话，又接着往下讲。
“那个世界是科技侧发展出来的优秀副本。不管是对新人学习，还是后期老玩家成长，那个本子都能提供很好的提升空间。就连跟你不对付的那个维克托，他最出名的东西，就是从合金弹头世界里搞出来的一台弹头射手。”
林清看向他。
“所以你们想让我去削弱灰翼公会的战力。”
厉乘风一愣，随即笑出来。
“对，准确来说是这么个意思。灰翼公会现在最麻烦的，就只剩下那个公会长了。而且还是在人家最擅长的合金弹头副本里。光是他成长时铺出来的那些东西，要动他就不是一件轻松事。”
林清没有接话。
他端起茶杯，吹了吹上面浮着的茶叶，喝了一小口。
“那你们为什么觉得我会去接这个悬赏。”
厉乘风嘿嘿一笑，又摸了摸鼻子。
“这我就不能全告诉你了。我姐说过，她会给你提供一份特殊的身份卡。具体是什么东西，得她亲自跟你说。我就是个跑腿的，可不敢替她把正事全抖出来。”
林清放下茶杯。
“所以正主还没来。”
厉乘风连忙摆手。
“不是不来，是她说了，你要是真有兴趣，咱约个时间当面聊。我只是先来探探你的口风。你要是有意向，我就把话带回去，后面她来安排。你要是不想掺和，那这顿就当我白请你吃了。”
林清没说话。
锅里还剩最后几片龙鱼，煮得有点老了。
他夹起来吃了。
厉乘风也不催，就在那儿抽他的烟枪。
过了几秒，林清把筷子放好。
“我考虑一下。有结果了告诉你。”
厉乘风乐了。
“行，有这句就够了。来来来，锅都吃成这样了，咱再添点？”林清摇头。
“不了。我还有事。”
他站起身，把外套拉链拉到领口。
厉乘风忙不迭地挥手。
“行，那你忙。回头联系。”
林清点头，推门走了出去。
………………
林清回到专属房间。
他脱掉外套，坐到桌前，将刚取出的情报摆在桌面上。
老板那边效率很高，他出门前发出去的消息，回来时东西已经送到了。
情报上的记录和厉乘风说的大致一致。
灰翼董事会越过维克托下令，精英小队折在高级副本里，维克托公开辱骂董事会，董事会放出史诗级悬赏公开招募新会长。
两边的信息对上了。
林清把情报一页页翻完，合上。
灰翼内部已经烂了。董事会急着换刀，维克托死撑着不退，这个局对他来说确实是机会。
既能赚钱，又能解决掉这个跟在后头咬了太久的麻烦。
值得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