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带着银铠守卫和索罗亚克离开东北角废墟，朝地图上红点稀疏的区域移动，走了几条街，找到一栋半塌的写字楼，地下停车场入口被碎石堵了大半，侧面有一个缺口。
林清把碎石扒开，带着银铠守卫钻进去，停车场里很暗，天花板裂了几道缝，有几缕灰白色的光从缝隙里透下来。
林清用鹰视扫了一圈，确认没有丧尸，才让银铠守卫靠着墙坐下来，索罗亚克飞到横梁上，黑羽微微张开。
林清把外套解开，腹部那道爪伤已经不再流血，但伤口边缘翻卷，上面沾着灰黑色的碎屑。
他从储物空间里取出灵韵酒壶，往伤口上倒了小半壶，酒液顺着伤口渗进去，伤口边缘的皮肉慢慢收紧，翻卷的部分一点点合拢。
他又喝了一口，把酒壶收起来。
银铠守卫坐在墙边，左臂只剩下半截甲片挂在肘部，断口处还在冒极细的黑烟。
它用右手从储物空间里取出一块金属锭，塞进面甲里，咬碎，吞下去，断口处的甲片开始缓慢生长，但速度比平时慢了很多。
银铠守卫吞下第三块金属锭后，左臂断口处的甲片长出了一小截，但只长到肘部就停了。
它又取出一块金属锭，咬碎吞下。
林清走过去看了一眼断口，甲片是新长出来的，颜色比旧甲浅，表面还没有被战斗磨出痕迹，金属液从断口处自动渗出，沿着甲片边缘慢慢凝固，形成新的骨架。
银铠守卫把右手的战斧举起来，活动了一下左肩，塔盾还靠在墙边，盾面上有几道浅痕，但整体没有变形。
林清拍了拍它的肩甲。
“够了。”
林清坐到一块倒塌的水泥板上，把手环调出来。
………………
【当前排名：第2】
【当前积分：3180】
………………
第一名仍然是那个没有见过的代号，积分停在三千三百以上。
林清把排名往下翻，第3是血族，3020，第4是精灵，2940，第5到第10是几个他没见过名字的玩家和虚空种族，石巨人排在第十一，积分一千八百多。
林清把手环关掉。
………………
VIp包厢里，狂尊把空杯搁在桌上，看向光幕上那个第一名代号，眉头皱了一下，抬手接通主持人的通讯。
“喂。”
主持人的声音从通讯里传出来，带着一点紧张。
“狂尊大人。”
“我问你，第一名是谁。”
主持人沉默了两秒。
“这个……是特别邀请的参赛者，后续会有专门介绍。”
狂尊没有追问，把通讯挂断。
猩红夫人把酒杯转了一圈，嘴角带着一点笑意，没有说话。
精灵主母端起茶杯，也没有接话。
法师抿了一口银蓝色液体，目光落在光幕上那个代号上。
“数据好看就行。”
狂尊把空杯重新斟满，喝了一口，没有再问。
………………
环形会场下方，一间巨大的演播厅里，几十台智脑排成三排，每一台都在飞快运算，屏幕上跳动着不同的数据流。
几名穿深色制服的运算员坐在智脑前，盯着屏幕上的数字。
正中央一块大屏幕上，显示着所有参赛者的实时股市流价，林清的代号排在第二，流价曲线正在缓慢上涨，第一名的代号排在最上面，曲线比林清高出将近三分之一。
一个运算员抬头朝主管方向喊了一句。
“主管，狂尊那边问过了。”
主管站在大屏幕前，没有回头。
“按原计划，第三场让它掉到第四。”
“明白。”
运算员低头继续操作，大屏幕上的曲线继续跳动，像一条条被拉紧的线。
主管盯着屏幕上那个第一名的代号看了一会儿，转身朝另一侧走。
“第二场开始前，把它的数据包再调一次，别让曲线看起来太假。”
“是。”
演播厅里只剩下键盘和智脑运转的声音。
………………
停车场里，林清靠在墙边，把刀横在膝前。
索罗亚克在横梁上整理羽毛，银铠守卫的甲片已经长到小臂中段，速度比刚才快了一点。
林清闭了几秒眼，重新睁开，手环上第一名的代号还在最上面。
他把手环关掉，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腹部的伤口，痛感已经淡了很多，他把外套重新扣好。
“再等一会儿。”
银铠守卫继续吞金属锭，外面废墟之间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
城市最深处，一片没有被任何参赛者踏足过的旧工业区。
数十头精英丧尸正围着一个身影发怒，那些丧尸有的四肢反曲，有的嘴里吐着灰白色腐蚀雾，有的双臂已经异化成骨刃，每一头都比林清之前遇到的更强。
但它们没有一头能靠近那个身影。
那东西穿一件没有任何装饰的白色长袍，长发垂在肩后，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它站在旧工业区的正中央，周围的地面干净得不像是废墟城市的一部分。
数十头精英丧尸朝它扑来，它没有动，只是微微抬了一下头。
“智能判定，植物数据流向，成功率99.38%。”
它的声音很平，像从一台机器里吐出来的。
“数据确认，开始予以打击。”
下一秒，数十头精英丧尸像被什么东西从现实中抹去一样，从外到内一层层消失，没有爆炸，没有血，没有声音。
它们被定格在原地，然后从边缘开始变淡，像被橡皮擦从画面上擦掉。
几秒后，整片工业区安静下来。
它又低下头，目光落在手环上。
“打击效果评估确认，目视确认完成，核心流向已确认，危险程度判定为母巢逐渐苏醒中。”
………………
环形会场下方，演播厅。
负责人站在大屏幕前，看着上面实时流动的数据，嘴角慢慢扬起来。
他拿起通讯器，拨通一个频道。
“总裁阁下。”
通讯那头传来一个很稳的声音。
“说。”
“股票已经实施，目前流入是十二万三千虚空币，预计第一场直播结束前还能再翻一倍。”
“嗯。”
“另外，第一名的数据包已经按计划调好了，第三场让它掉到第四，既保留大种族的颜面，也把名声打出去。”
通讯那头沉默了两秒。
“母巢那边呢。”
“一切正常，随时可以启动苏醒程序。”
“那就启动。”
负责人把通讯挂断，转身朝运算台方向抬了抬下巴。
“启动母巢苏醒程序。”
运算员低头敲下一串指令。
大屏幕中央，一个红色的标记从城市地图深处亮起来，旁边跳出一行字。
【母巢苏醒倒计时：00:59:5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