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形会场下方，演播厅。
大屏幕被切成几十个区块，每个区块显示一组参赛者的实时画面。
经理站在屏幕前，手里拿着一份数据终端，身后两名观察者正在快速记录。
“数据采集情况。”
左边那名观察者翻开终端。
“第二场直播至今，共采集战斗样本一千二百组，应变样本七百组，体系样本四百组，其中乐园玩家卡伦·格连的高频风元素刃口技术重复出现率最高，已经可以作为独立模板归档。”
“血族参赛者的血液骑士召唤数量在第二场稳定在十三头，上限已经确认。”
“精灵参赛者的藤蔓操控范围在冰原环境下扩大了百分之三十，可能与环境适应有关。”
经理点了点头。
“冰原采集工作呢。”
右边那名观察者翻开另一份终端。
“灵魂残渣聚合体在死亡后留下的残渣被冰层重新吸收，我们已经在三个区域布置了采集装置，预计第二场结束前可以回收至少两千组灵魂碎片样本。”
“这些样本能用来做什么。”
“按照目前的模型，只要数据合适、材料足够，可以复制出不同等级的炮灰单位，从普通聚合体到大型嵌合体都可以覆盖。”
经理沉默了两秒。
“继续采集。”
“是。”
大屏幕上的画面继续跳动，几十个区块同时运转。
冰原东侧，精灵站在一片被藤蔓覆盖的冰面上，面前倒着一头大型嵌合体的残骸，混合头已经被藤蔓从中间绞断，十几张嘴还在动，藤蔓正从嘴里钻进去，把残骸往冰层下面拖。
他把手从地面上收回，藤蔓缩回冰层以下，只留下几根缠在肩膀上的细藤，转身朝北走。
冰原西侧，血族站在一块断裂的冰墙顶上，右手垂在身侧，银剑握在掌心，面前倒着三头大型嵌合体的残骸，混合头上的嘴全部被切掉，只剩下光秃秃的脖颈。
他把银剑收回腰侧，朝北走。
冰原北侧，林清站在塌陷的冰面边缘，面前倒着一头大型嵌合体的尸体，混合头上的嘴还在动，但已经发不出声音。
他把刀收回来，索罗亚克从高处落回肩上，银铠守卫举盾跟在侧后，朝北走。
林清走到冰脊下面时，索罗亚克突然朝左前方叫了一声。
冰脊另一侧，精灵从冰墙后面走出来，脚步停了一下，指尖的藤蔓微微张开。
血族从另一条路上来，右手握着银剑，剑尖朝下，离地不到半寸。
林清的刀也没有入鞘，刀尖点着冰面。
三人站定，谁都没有先收武器。
冰脊上方的风从三人头顶掠过，灰白色的霜层被吹起来。
精灵看了两人一眼，指尖的藤蔓慢慢收回掌心。
“第二场快结束了。”
血族把银剑收回腰侧，但右手仍垂在身侧，没有完全放松。
他朝北边看了一眼。
“北边的冰层下面，那道暗蓝色的光越来越亮了。”
精灵的指尖微微收紧，缠在肩膀上的细藤跟着缩了一下。
血族说。
“如果我们三个分开走，碰到大型嵌合体还能应付，碰到更大的东西就不好说了。”
三人沉默了几秒。
精灵看向林清，林清把刀从冰面上抬起来握在手里，没有接话。
精灵又看向血族。
“同行可以。”
他停了一下。
“但先说清楚，谁先动手，另外两个一起打他。”
血族点了点头。
林清把刀尖朝下，没有反对。
三人朝冰脊上方走，彼此之间始终隔着两步以上的距离，三人之间的间距没有变过。
冰脊顶端是一条很窄的棱线，两侧都是斜坡。
站在上面能看到整个冰原的全貌。
东侧藤蔓覆盖了很大一片区域，几头大型嵌合体的残骸散落在冰面上。
西侧冰墙断裂，雪橇板和机械零件的残骸散落在各处，死囚的痕迹到处都是。
北侧，冰原的尽头是一片没有裂缝的平坦冰面，但再往远看，冰层下面的暗蓝色光比南边更密。
南侧，混战区域已经被灰白色的霜气覆盖，只能看见模糊的轮廓。
精灵朝北边看了一眼。
“北边。”
林清把刀尖朝下，没有接话。
血族站在冰脊另一侧，只把目光落在北边那片暗蓝色的光上。
精灵第一个从冰脊另一侧走下去，朝北走了三步，回头看了两人一眼。
血族跟在后面。
林清站在冰脊顶端，索罗亚克从肩上飞起来，朝北边叫了一声。
银铠守卫站在他身后，塔盾朝着风向。
林清朝北走下去。
三人朝北走了将近一个小时，没有人说话。
精灵走在最左侧，藤蔓从脚底钻出来，贴着冰面往前探，像在感知什么。
血族走在最右侧，银剑收在腰侧，右手始终按在剑柄上。
林清走在中间，索罗亚克在高处盘旋，银铠守卫举着塔盾走在侧后。
距离没有缩短，也没有拉远。
冰原上的风越来越冷，脚下的冰层越来越薄，裂缝从偶尔一道变成每隔几十米就有一道。
远处那道暗蓝色的光从冰层下面透出来，比之前更亮了。
索罗亚克从高处落回来，停在林清肩上，黑羽微微炸开。
林清停下脚步。
前面的冰面上，裂缝密集得不像话，几乎每走几步就有一道。
冰层下面的暗蓝色光从每一道裂缝里透出来，整片冰面像一块裂开的镜子。
精灵站在裂缝边缘，藤蔓从脚底钻出来，在冰面上铺了一层，像在试探承重。
血族站在更远处，银剑已经握在手里。
林清把刀横在身前。
“绕不过去了。”
三个人都站在裂缝边缘，谁都没有先动。
冰原上的风从北边刮过来，带着一股很淡的腥气。
手环上同时弹出一行字。
………………
【提示：冰层承重持续下降中。】
【提示：建议尽快离开裂缝密集区域。】
………………
林清把刀收回储物空间。
“往回走。”
精灵看了他一眼。
“往哪。”
林清没有回答，只朝南边看了一眼。
南边的冰面虽然也被霜气覆盖，但裂缝比北边少，混战区域边缘应该有补给点标记。
血族把银剑收回腰侧。
“那就往南。”
三人转身朝南走，三人的目光各朝一个方向。
走了半个多小时，南边的冰面也开始裂了，裂缝从脚下往外扩，暗蓝色的光从每一道裂缝里透出来，比北边更密。
他们不能停，只能朝裂缝最少的方向走。
又走了一段，前面的冰原上出现了三头大型嵌合体，正在朝同一个方向移动。
精灵停下脚步，藤蔓从脚底钻出来。
血族把银剑握在手里，右臂正常。
林清把刀横在身前。
三人隔着两步以上的距离，谁也没有看谁。
三头大型嵌合体朝他们压过来的时候，三个人同时动了。
精灵的藤蔓从左侧绞过去，血族的银剑从右侧切进去，林清的刀从正面切入。
三头大型嵌合体被从三个方向同时撕开。
手环上补给点各跳了一截。
三人各自退开，间距恢复到两步以上，继续朝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