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
林清前往鍛造街，銀鎧守衛跟在身後，雙手空著，塔盾還留在鐵手鋪面。
鐵手鋪面的爐火比之前更旺，煙囪冒著黑煙，錘聲從鋪面深處傳出，密集而有力。
林清走進鋪面。
鐵手從爐台後走出來，手里拿著塔盾和胸甲。
塔盾凹陷修復，逆鱗紋路重新嵌入，惡魔龍逆鱗紋路亮著暗金色光澤，盾面平整如新，凹陷處被重新鍛打，逆鱗紋路比之前更密，暗金色的紋路在盾面交織成完整的龍鱗圖案。
朔風獵行胸甲凹陷修復，風屬性抗性紋路恢復，甲片接縫處有新的鍛打痕跡，但不影響使用。
鐵手把塔盾遞給銀鎧守衛，銀鎧守衛接過，塔盾歸位，赤紅寶石脈動加快了一瞬。
林清取出一袋夢魘幣放在鐵砧上，鐵手看了一眼，沒數，收進圍裙口袋里。
鐵手看了一眼林清，沒多話，轉身回爐台。
林清離開鍛造街，前往技能強化所。
………………
技能強化所。
強化面板前，林清取出兩枚靈魂結晶。
第一枚投入，選擇強化疾風刀意LV.3→LV.4。
面板亮起。
………………
【疾風刀意（A）LV.4】
破甲鋒刃（無視50%物防）
疾風連斬（每擊+2%傷害最高18層，疊滿觸發風痕斬擊額外110%風傷）
破甲延伸（在破甲鋒刃基礎上額外無視防御45%，對盾牌/重甲額外65%）
斬風•弧月（釋放等同于風痕斬擊傷害的弧形斬波）
刀意•風痕（近戰攻擊命中後留下風痕，持續6秒，最多疊加6層，每層提升對目標4%暴擊率，疊滿後下一次風刃技能必定暴擊）
刀意•疾走（移動速度每提升10%，風元素傷害提升5%）
刀意•斷風（消耗當前15%能量值，向前斬出一道可撕裂氣流的刀光，對直線路徑上所有敵人造成高額風元素傷害，並使其風元素抗性降低25%，持續8秒，冷卻60秒）
………………
第二枚投入，選擇強化斬滅LV.7→LV.8。
面板亮起。
………………
【斬滅 LV.8】
消耗當前生命值10%，對生命值低于15%的目標造成即死斬殺，成功恢復自身最大生命值7%。
………………
兩顆靈魂結晶用完。
林清關閉面板，離開技能強化所。
………………
虛空酒館。
林清推開酒館門，燈光昏黃，空氣里混著酒氣和烤肉味，有人在大笑，有人在低聲交談，杯盞踫撞聲此起彼伏。
他在吧台前坐下。
酒保照常端上一杯酒，放在他面前。
林清沒有喝，開口。
“誰賣情報。”
酒保看了他一眼，抬手指向酒館角落。
角落的陰影里，坐著一個渾身包裹在灰布中的人，腦袋像禿鷲，喙狀的嘴從灰布下伸出，眼楮藏在帽檐的陰影里。
酒保壓低聲音。
“那位是禿鷲商人。本酒館公認的情報交易商。有情報想買，找他。”
林清拿起酒杯，起身走向角落。
穿過幾張酒桌，繞過一群正在劃拳的玩家，酒館深處的燈光更暗，空氣里多了一股陳舊的紙頁味。
禿鷲商人坐在角落，面前擺著一張空桌，桌上什麼都沒有。
林清在他對面坐下。
禿鷲商人沒有抬頭，喙狀的嘴微微動了動。
“卡倫•格連。A級。獨狼公會。擊殺過亡靈界殘軀和財富女士。”
他抬起頭，帽檐下的眼楮暗金色，瞳孔豎著。
“你想買什麼。”
林清放下酒杯。
“擁有一個世界，對玩家意味著什麼。”
禿鷲商人沉默了一拍。
喙微微張開，發出沙啞的聲音。
“擁有一個世界，意味著擁有一個完整的後勤基地。對于召喚系玩家來說，最頭疼的問題從來不是召喚物的位格，也不是召喚物的潛力，而是如何攜帶。一個世界，解決所有攜帶問題。”
他停了一拍。
“亡靈法師墨淵，就是把亡靈界變成了自己的後勤基地。他的亡靈大軍不需要隨身攜帶，需要時直接從亡靈界召喚。他的分身不需要長期維持，放在亡靈界里，定期去收獲知識就行。”
林清看著禿鷲商人。
“留下分身，定期收獲知識。這個方法可行？”
禿鷲商人喙狀嘴微微張開。
“可行。但有條件。”
林清看著他。
“什麼條件。”
禿鷲商人沒有立刻回答。
他抬起灰布包裹的手，在桌面上敲了兩下。
“你想學墨淵。那你得先知道，墨淵當初為了拿到亡靈界，付出了什麼。”
林清︰“他付出了什麼。”
禿鷲商人搖了搖頭。
“這可不行，先生。作為情報官，我可是有底線的，不會透露其他人與我交易的內容，這是底線。”
他停了一拍。
“但我可以告訴你，他付出的東西，對他而言，等同于一個世界。”
林清看著禿鷲商人。
“你只負責牽線。”
禿鷲商人喙狀嘴微微張開，像是在笑。
“對。我做的，只是牽線搭橋。真正的交易，是你和那個世界的原主人之間的事。”
他把酒杯擱下，站起來。
禿鷲商人的聲音從陰影中傳出。
“想清楚了再來。我不急。”
………………
林清走出虛空酒館，傳送廣場的廊道里燈光昏黃，兩側光門明滅不定。
他走向光門，靴底在石板上發出沉穩的聲響。
銀鎧守衛的塔盾歸位，赤紅寶石脈動如常。
亡靈法師用一個世界做後勤基地。
召喚系最頭疼的是攜帶，一個世界解決所有攜帶問題。
墨淵把亡靈界變成了自己的兵營，亡靈大軍隨時召喚，分身定期收獲知識。
他在光門前停步。
他是技法型刀客，雖然只是半路入道的。
烈風刀是自創的，沒有師承，沒有體系，每一式都是他在戰斗中一刀一刀磨出來的。
技法提升靠心境鍛煉，樂園強化是以加速時間，而要想真正感悟，靠的還是玩家自身。
如果一個世界里，刀客遍地，練刀的人千千萬萬，其中一定有真正的天才。
不需要他親自教，不需要他親自找。
他只需要在那個世界留下一個分身，一個足夠強的化身。
因他的強大，追隨者會自己聚過來。
天才也會在追隨者中冒出來。
那些天才練刀時產生的心得、技法、感悟，通過定向回收，比夢魘幣買來的強化更真實，更鋒利。
亡靈法師用的是亡靈，他用的可以是刀。
這個想法壓在心底，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