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从沙发上站起来，索罗亚克从靠背上跳下，落在他肩头。
银铠守卫走到身后，塔盾拄地。
他通过传送广场进入虚空酒馆，推开虚空沸点的门。
包厢内，厉乘风已经坐在桌前。
桌上摆着一大盘珍馐，切好的肉片堆成小山，鱼片码得整整齐齐，几碟蘸料摆在边上，一盘毛肚、一盘鸭血，中间火锅翻滚，白气升腾。
厉乘风看到林清，摆手。
“来了，坐。”
林清在对面坐下，索罗亚克停在隔断上，银铠守卫站在门口。
厉乘风夹了一筷子肉扔进锅里，嘴里不停。
“你那个果子，我看了半天，越看越觉得不对劲。这东西的品级和效果，不像是一般副本能产出的。你老实跟我说，你到底去了哪个副本。”
林清没有回答。
他从储物空间中取出白骨道果，放在桌上。
果子表面有暗金色的裂纹，内部金光流转，裂纹中的光在火锅蒸汽映照下忽明忽暗。
厉乘风放下筷子，盯着果子看了两秒。
他伸手凑近果子，指尖在裂纹上方停了一寸，感受到果子散发出的温热气息。他的瞳孔微微收缩，手指收回来，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乖乖……”
他低声嘟囔了一句，抬眼看了林清一眼，又低头看果子。
“看来老话说的没错，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啊。”
他嘴角扯了一下，没再继续这个话题，把注意力重新放回果子上。
“这东西，你打算怎么卖。”
林清：“不卖。”
厉乘风眉头一挑。
林清：“我想与你进行合作。”
他又从储物空间中取出几样东西，紫云灵芝、九叶金芝、干枯灵草根茎，还有从洞天福地暗门中获得的一瓶丹药。
紫云灵芝通体泛紫，芝盖有细密云纹。九叶金芝九片叶边缘有金纹流转。干枯灵草根茎处还有一丝灵气残留。丹药瓶身有符文流转。
厉乘风看着桌上的东西，眼睛越睁越大。
“兄弟，你他妈去哪个副本了？”
林清没有回答，把东西一一摆在桌上。
厉乘风的目光从紫云灵芝移到九叶金芝，又从九叶金芝移到丹药瓶，最后落回白骨道果上。
他深吸一口气，靠在椅背上。
“行，你不说我也不问了。”
他拿起紫云灵芝翻看，手指在芝盖上摩挲。
林清开口：“像那些大道精粹，应该不只有元素系的吧。”
厉乘风头也没抬，手指还在芝盖上。
“的确。元素系是最常见的，但除此之外还有武器系、身体系、灵魂系。像是使用武器的精粹，刀、剑、枪、弓，都有对应的精粹。元素方向的风精粹我还有点存货，但关于你要的刀、速、斩这三种，有关于意境类的精粹，有些少，需要一些时间，大概三天后能给你。”
林清：“风、刀、速、斩，四种精粹，我都要。”
厉乘风放下紫云灵芝，看着他。
“四种精粹，这可不是小数目。你这些东西——”
他扫了一眼桌上的物品，手指在九叶金芝上敲了敲。
“够倒是够，但光靠一次交易可维持不了。”
林清：“后续，我还会稳定提供一些具有年份的好料。”
厉乘风眯起眼睛。
“稳定提供？”
林清点头。
厉乘风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火锅的蒸汽从他面前升起来，将他的表情遮得有些模糊。
“行。风刀速斩，四种精粹，我先帮你搞。风系有存货，三天后连同刀速斩一起给你。后续你能稳定提供好料，我再帮你搞别的。”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片肉。
“成交。”
厉乘风把桌上的东西收进储物空间，从怀里摸出一块玉牌，丢给林清。
玉牌长方形，暗紫色，上方刻着一头怒吼的恶鬼，鬼面獠牙外露，双目凹陷。
“拿着，这是我公会的信物。我公会有修仙体系方面的材料渠道，你如果需要材料，这个玉牌可以打五折。”
林清接过玉牌，翻了一面。玉牌背面光滑，无字无纹，只凭正面的恶鬼图案辨认。他收进储物空间。
厉乘风继续涮肉，嘴里不停。
“不过话说回来，你那个果子到底是从哪搞来的。我看了半天，越看越觉得不是一般副本能产出的东西。你是不是去了什么隐藏副本，还是触发了什么特殊事件？我跟你说，这种东西要是流到市面上，价格能翻好几倍。你要是缺钱的话，我可以帮你找买家——”
林清没有回答。
厉乘风也不追问，继续吃。
两人涮完火锅，林清起身。
厉乘风没留。
“三天后来取。老地方。”
林清点头，走出虚空沸点。
索罗亚克从隔断上飞起，落回肩头，银铠守卫跟在身后。
虚空酒馆外，开阔的广场式结构在眼前展开，灯光从头顶洒下来，玩家来来往往，传送光门排列在两侧。
林清走在道路上，穿过广场，进入传送光门。
………………
专属房间。
林清站在大厅中央，三个侧室从不同方向延伸出去。左手边是刻印师的工作间，右手边是练功房，正前方是新开辟的药园。
索罗亚克从肩上跳下，落在沙发上。
银铠守卫走到墙边，塔盾拄地。
林清走到药园入口，从储物空间中取出几本药材培育的书籍。
书籍是离开虚空酒馆后在乐园交易区买的，封皮上写着《灵药初解》《灵植培育入门》《药材习性总纲》。
他翻开其中一本，对照灵药圃中的灵土，把书上的说明看了一遍。
又从储物空间中取出一把种子。
种子是在交易区随手买的，普通的灵草种子和药材种子，没有特别挑选。
他按照书上的说明，把种子一粒一粒放入灵药圃边缘的灵土中。
灵土表面的微光包裹住种子，灵气缓缓渗入。种子在灵土中微微发亮，种皮表面有细小的裂纹出现，根须从裂纹中探出，扎入灵土深处。
灵泉的泉水从灵土边缘渗入，为种子提供水分和灵气。
片刻后，几粒种子表面泛起绿光，根须在灵土中延伸。
他站起来，看着灵药圃中的种子和之前种下的灵草样本。
索罗亚克从沙发上抬起头，灰色眼睛看着他。
银铠守卫站在墙边，塔盾拄地。
林清站在药园中，看着灵药圃中的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