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在准备房间中挥刀。
震荡层在刀锋上成形，附在刀刃表面，发出低沉的嗡鸣，持续了数秒后消散。
他收刀，逐风之刃竖在身前，呼吸平稳。
离开准备房间，回到竞技场中自己开辟的房间。
索罗亚克从靶场飞回来，落在肩头，灰色眼睛看着他。银铠守卫从负重区走过来，站在身侧，塔盾拄地。
林清坐在沙发上，回想烈风刀·扩空的问题。
震荡层压缩比例不稳定，切入角度不精准，能量消耗过大。每次凝聚震荡层，风元素的排列都是混乱的，像一堆被强行捏在一起的沙粒，稍微受力就散开。
他需要更系统的理论支持。
走到投影训练区，打开投影面板。
他选择投影训练模式，开始设置投影对象。
第一组投影，几个动漫人物，形态各异，有的持刀，有的持枪，有的空手。他们站在场地边缘，彼此之间没有交流，只是安静地站着。
第二组投影，虚空中见过的几种能量生物，形态模糊，周身有元素波动。它们的轮廓在空气中微微晃动，像一团被风吹动的雾气。
第三组投影，几名法师。
法师投影出现时，身形清晰，面容不再模糊。他们穿着长袍，手持法杖，站在投影场地边缘，目光落在林清身上，像在打量一个陌生的学徒。
这些法师投影不是系统生成的AI，而是虚空中真实存在的法师。他们通过乐园的投影训练机制将意识分散投射到这里，与乐园有交易。乐园提供投影场地和规则，他们提供知识和经验。
林清调整投影设置，让法师投影具备基础交互能力。
他走到场地中央，拔出逐风之刃。
刀锋朝下，风元素在刀身上缓缓流转。
他开始挥刀，尝试在刀锋上凝聚震荡层。
第一次尝试，风元素压缩过度，震荡层在刀锋表面炸开，空气被撕裂，发出尖锐的爆鸣声。法师投影们没有反应。
第二次尝试，压缩不足，震荡层没有形成，风刃从刀锋斩出，劈在地面上，石板裂开一道浅痕。法师投影们微微侧头。
第三次尝试，震荡层成形，附在刀锋表面，但不稳定，几秒后再次炸开。
法师投影中有一人向前走了一步，法杖点地。
法师开口，声音平淡。
“你刀锋上的元素粒子振动频率不对。”
林清收刀，看向法师。
法师继续说：“你在压缩元素，但压缩过程中元素的排列方式是混乱的。你需要先让元素粒子形成有序排列，再压缩。”
林清没有回应，再次挥刀。
他按照法师的说法，先让风元素在刀锋表面形成有序排列，再压缩。
震荡层成形，比之前稳定了一瞬，然后再次炸开。
法师摇头：“排列方向错了。你的刀是直的，元素排列应该顺着刀锋方向，不是垂直于刀锋。”
林清调整排列方向，顺着刀锋延伸。
震荡层成形，附在刀锋表面，发出低沉的嗡鸣，持续了数秒才消散。
法师点头：“差不多了。”
林清收刀，看向法师投影。
法师开口：“你的风元素操控方式很有意思。我们研究的是元素的物理属性与能量转化，但你的方式更偏向于元素与灵魂的融合。我们可以交换。”
林清：“怎么交换。”
法师：“你把你对风元素开发的经验整合给我们，我们把物理和元素相关的理论知识教给你。”
林清想了想。
他闭上眼睛，将自己在风元素开发上的经验——高频风膜的振动频率、风刃的压缩方式、风元素与火焰的联动——整理成一套简化的能量状态模型。
他将模型通过投影面板传递给法师投影。
法师接收后，沉默了片刻。
另一名法师走上前，法杖在地面上画出一个复杂的图案。
图案中，元素粒子的排列方式、振动频率与能量消耗的关系被清晰地标注出来。
法师：“这是基础。你看得懂吗。”
林清看着地面上的图案，逐条对照自己刚才挥刀时的感受。
他看懂了。
法师投影继续在地面上画出更多图案，每画完一个，另一名法师就上前补充细节。图案越来越复杂，从基础的元素排列延伸到能量转化效率，再从能量转化延伸到空间压缩的边界条件。
林清一边看一边挥刀，将图案中的理论应用到震荡层的凝聚上。
第一次调整，震荡层的持续时间延长到五秒。
第二次调整，持续时间延长到八秒。
第三次调整，持续时间延长到十二秒。震荡层稳定地附着在刀锋表面，发出均匀的嗡鸣声，不再像之前那样忽强忽弱。
他收刀，站在场地中央。
他选择法师而不是巫师的原因，巫师的路子太野了，知识体系松散，没有办法做到他需要的详细化。
法师投影消散，场地恢复安静。
他走到场地边缘，坐下来，在笔记本上记录刚才学到的要点。
元素排列方向与刀锋延伸方向一致。
振动频率与能量消耗成反比，频率越高，消耗越大，但撕裂效果越强。
震荡层的持续时间取决于排列的稳定度，排列越有序，持续时间越长。
他合上笔记本，收回储物空间。
索罗亚克落在肩头，银铠守卫站在身侧。
他站起来，走到场地中央，再次拔出逐风之刃。
刀锋上震荡层成形，稳定，持续。
他挥刀，震荡层切开空气，发出低沉的嗡鸣声。刀锋划过之处，空气被撕裂成两半，中间留下一道短暂的真空。真空维持了半秒，然后被周围的气流填满，发出细微的爆鸣。
他收刀，逐风之刃竖在身前。
震荡层还在，持续了十几秒后消散。
他再次挥刀，重新凝聚震荡层。
这一次，排列方向更精准，振动频率更稳定，能量消耗比之前减少了三成。震荡层附着在刀锋表面，像一层薄薄的膜，几乎看不见，但能感觉到刀刃周围的气流被搅动。
他连续挥刀，一遍一遍地调整。
元素排列的方向，振动频率的幅度，能量注入的速度，震荡层的持续时间。
刀锋在场地中反复闪烁，空气中留下一道道被撕裂的真空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