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看着少年。
少年坐在床沿，低着头，双手攥着膝盖上的破布，指节泛白。脸上的血污没有擦，嘴角的血迹已经干涸，裂开的嘴唇翕动了两下，没有发出声音。
“我需要建立一个势力。你有潜力。”
少年抬起头，看着林清。瞳孔很亮，眼底有东西在翻涌，但没有说话。
林清：“跟不跟我。”
少年沉默。
林清：“不会说话吗。”
少年开口，声音沙哑：“会。只是不知道说什么。”
他停了一拍。
“您是最强的探索者。我不清楚，也不明白您为什么要帮我。”
林清没有回答。他从储物空间中取出一把紫色长刀和一本紫色刀法，放在床上。
长刀刀身修长，刀柄有暗紫色纹路，刀鞘上嵌着一颗暗紫色的宝石。刀法封面写着《风卷残云刀》，封皮是深紫色的，边角有些磨损。
少年看着床上的刀和刀法，手指微微颤抖。他认得这把刀的品级，紫色级别的武器，在城里能换一栋房子。
林清：“拿起来，跟着我。”
少年看着刀，又看向床上的小女孩。小女孩闭着眼，呼吸微弱，额头上的汗珠还没有干。
林清：“我会帮你摆平一切。”
少年沉默了几秒。
他站起来，膝盖弯曲，跪在地上，朝林清磕了一个头。额头磕在木床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磕完一个，又磕了第二个，第三个。额头磕破了皮，血渗出来，混着脸上的旧血迹。
然后他拿起长刀和刀法，抱在怀中，刀鞘贴着胸口。
床上的小女孩动了一下，睁开眼。
灰白色的瞳孔看着林清，又看向少年。目光在少年额头的伤口上停了一瞬，嘴唇动了动，没有说话。
少年走过去，蹲在床边，低声跟她说了几句。声音很轻，林清听不清具体内容，只看到小女孩点了点头。
小女孩的目光从少年身上移到林清身上，然后落在索罗亚克身上。
索罗亚克停在床边的木箱上，歪头打量着小女孩。灰色眼睛眨了眨，翅膀收拢在身侧。
小女孩没有恐惧，反而伸出手，想要抚摸索罗亚克。
索罗亚克翅膀一收，惊恐地飞回林清肩头，灰色眼睛瞪着小女孩，爪子扣紧林清的肩膀。
小女孩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少年站起来，走到林清面前。
林清：“名字。”
少年：“叶凡。”
小女孩：“叶灵。”
林清点头。
转身走出杂物间。叶凡抱起叶灵，把长刀挂在腰间，跟在后面。脚步比之前稳了一些，膝盖还在微微发抖，但没有停。叶灵趴在他肩头，灰白色的瞳孔半阖着，呼吸比之前平稳了一些。
走出巷道，回到街道上。
林清朝据点总部方向看了一眼，然后转向另一个方向。
叶凡跟在身后，叶灵趴在他肩头，小手攥着他的衣领。
林清开口：“那个少爷，住哪。”
叶凡顿了一下。
“城东。装甲区。”
林清：“带路。”
叶凡抱着叶灵走在前面，林清跟在后面，索罗亚克停在肩头，银铠守卫走在最后。
走了几条街，路边的建筑从普通民居变成装甲别墅。城东，装甲区。街道宽阔，两侧建筑外墙覆盖装甲板，门口有私人保镖站岗。街上的行人少了，地面扫得干净，连积水都没有。
叶凡在一座别墅前停下。
别墅有三层，外墙装甲板，门口站着两名保镖。保镖穿着黑色制服，腰间挂着长刀，肩甲有金色纹路，但没有穿外骨骼装甲。
林清走向大门。
一名保镖上前，伸手阻拦。
“站住，这里是——”
林清没有停步。
荆棘王冠切换罪孽形态，血色雾气从王冠表面渗出，沿着肩膀向手臂蔓延。魇面浮现，金色面具覆盖面部下半。血色雾气在体表形成一层暗红色的光膜，杀气从光膜中溢出，空气中的温度骤降了几分。
保镖的手停在半空，后退一步。
另一名保镖也后退。
林清走过大门，推开别墅门。
叶凡抱着叶灵跟在后面，进入别墅。叶灵趴在叶凡肩头，灰白色的瞳孔扫过客厅里的陈设，没有出声。
别墅客厅宽敞，地面铺着深色地毯，墙上挂着几幅装裱过的刀剑，刀剑下方有铭牌，写着各种武器名称和年份。角落摆着一台落地钟，钟摆左右摇晃，发出规律的滴答声。
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坐在客厅主位上。
身材发福，穿着深色长袍，手指上戴着几枚宝石戒指。长袍领口有金色纹路，和门口保镖的肩甲纹路一致。他身边站着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男人，瘦高个，穿着绸缎衬衫，脖子上挂着一条金链，手指上也戴着宝石戒指。年轻男人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扶手上，手里把玩着一枚金币。
男人身边站着几名保镖。保镖的武器各不相同，一人握着长刀，刀身上有能量纹路在流动。一人手持战锤，锤头有暗红色的能量纹在明灭。一人扛着战斧，斧刃宽厚，斧柄有液压杆连接手臂。一人举着盾牌，盾面嵌着能量纹路，盾牌后面还有一把短矛。一人握着长戟，戟尖有暗金色的光在凝聚。
男人抬起头，看到林清，目光在金色面具上停了一瞬。又看到林清身后的叶凡和叶灵，脸色一变。
年轻男人也抬起头，看到叶凡和叶灵，嘴角咧开。
“哟，这不是那俩小崽子吗。还敢找上门来——”
他话没说完，被父亲抬手拦住。
男人站起来，手指攥紧扶手，指节泛白。
客厅里的保镖同时举武器。刀尖对准林清，锤头亮起暗红光，斧刃横在身前，盾牌压低，长戟朝前。武器上的能量纹路同时亮起，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道暗金色的光弧。
林清站在原地，血色雾气在身后翻涌。
叶凡抱着叶灵，站在林清身后，一只手按在腰间长刀的刀柄上。手指在颤抖，但没有松开。
叶灵趴在叶凡肩头，灰白色的瞳孔看着那个年轻男人。眼神平静，没有恐惧。
年轻男人从沙发上跳下来，指着叶凡。
“爸，就是这小崽子！我让他把丫头交出来，他还敢跑——”
男人没有理他，眼睛盯着林清。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挤出几个音节，一个完整的字都说不出来。他看着林清，又看向林清身后的叶凡和叶灵，手指攥紧扶手，指节泛白。嘴唇颤抖，脸色煞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