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说完方案，圆桌旁的人开始低声议论。
一名穿灰色军装的基地负责人站起来，翻开手中的文件，眉头皱起。
“卡伦·格连先生，您的方案我们理解，但反向争夺战的风险——”
林清没有等他说完。
他从座位上站起来，深黑色装甲表面的暗红纹路亮了一瞬。他拿起桌上的报告，拍在圆桌中央。报告与桌面碰撞的声响在议事厅中回荡。
“我是在通知，不是在征求你们的意见。”
圆桌旁的人同时安静下来。那名基地负责人张了张嘴，手里的文件停在半空，没有说出话。
林清收回手。
“具体汇报细节已经上传。我希望一小时后，所有的规划配合完成。”
他转身朝门口走去。
叶凡和叶灵跟在后面。索罗亚克从椅背飞起，落回肩头。银铠守卫从门口跟上，塔盾拄地。
韩委员坐在主位上，看着林清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没有开口。
林清走出议事厅，在走廊中停下。
他转身看向叶凡。
“你带人，和中央城区的精锐配合。分散清扫中央城区周边黑暗区。普通生物归你，精英怪打不过就退，等我回来。”
叶凡点头。
“是。”
林清转身朝走廊尽头走去。叶凡站在走廊中，看着林清的背影消失在拐角，然后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
中央城区外，黑暗区边缘。
叶凡带着中央城区的精锐小队，分成数组，朝不同方向推进。每组三人，装备制式动力装甲，武器各异。叶凡走在最前方，紫色长刀握在手中，刀柄上的暗紫色纹路在灰暗光线中微微发亮。
第一组清扫区域是一片废墟。废弃的建筑残骸间，五头普通黑暗生物从阴影中扑出。叶凡侧身避开第一头，长刀横斩，风卷残云刀第一式，刀锋切开黑暗生物侧腹，火焰从伤口灌入，生物倒地化为灰雾。身后两名精锐队员同时出手，一人持斧劈开第二头，一人持矛刺穿第三头。剩余两头被第四名队员的战锤砸碎。
叶凡收刀，继续前进。
第二组清扫区域是一片焦土。地面覆盖着灰黑色的硬壳，裂缝中有暗红色的光在流动。三头精英怪从裂缝中爬出，体型比普通生物大出一圈，骨刺上有暗红色的光在凝聚。叶凡带队退后，精锐队员用远程武器牵制，叶凡从侧翼切入，连斩三刀，配合队员的合击，将三头精英怪逐一击杀。
叶凡收刀，看了一眼精英怪尸体上浮现的淡金色钥匙，没有拾取，转身继续前进。
清扫持续了数小时。叶凡带队推进到中央城区外围最后一个区域时，天色已经暗了，黑暗区的雾气比白天更浓，能见度降到十几步。他停下脚步，看向黑暗区深处。远处的雾气中，暗红色的光在缓慢明灭。
………………
教派基地，圆形空间。
穹顶的搏动体跳动频率加快，管线中的暗红液体流速暴涨，整个空间的暗红色光变得刺目。
跪在地上的“大人”缓缓抬起头，眼窝中的暗红光稳定下来。
穿皮质长袍的人跪在他面前，声音急促。
“大人，中央城区的清扫速度太快了。外围神使已经被清除了大半，再这样下去，神胎的养分会不够。”
“大人”沉默了一拍。
“献祭。”
穿皮质长袍的人愣了一瞬。
“现在。”
穿皮质长袍的人低头，站起来，转身朝阶梯下方走去。他走到孵化室旁边的献祭厅。献祭厅中央是一座巨大的血肉祭坛，祭坛表面有暗红色的血管纹路在搏动。祭坛下方，数十名穿皮质长袍的人跪在地上，双手合十，口中念诵着低沉的咒文。
穿皮质长袍的人举起右手。
“大人有令，献祭开始。”
跪在地上的人同时站起来，走向祭坛。第一个人踏上祭坛台阶，跪在祭坛中央，双手平放在祭坛表面。祭坛上的血管纹路亮起，从他手掌接触的位置向四周蔓延，几秒内覆盖了他的全身。他的身体在血管纹路中干瘪、收缩、融化，皮肤贴着骨骼凹陷下去，肌肉在高温中蒸发，血肉被祭坛吸收，化为暗红色的液体流入祭坛下方的通道。
第二个人踏上祭坛。血管纹路再次亮起，覆盖全身，干瘪、收缩、融化。
第三个人。
第四个人。
献祭厅中的人数在减少，祭坛表面的血管纹路越来越亮，暗红色的液体从祭坛底部涌出，沿着管道流向黑暗区深处。每一名献祭者踏上祭坛时表情平静，嘴唇微动，念诵着低沉的咒文。他们的身体在祭坛中融化，没有挣扎，没有惨叫。
………………
黑暗区深处，盆地中央。
灰黑色雾气在剧烈翻涌。雾气中的生物轮廓在加速聚合，四肢和躯干从模糊变得清晰，体型从五十米膨胀到八十米，又膨胀到一百米。暗红色的光从轮廓内部涌出，照亮了整片盆地。岩壁上的骨质层在加速生长，血管纹路从岩壁向盆地中央延伸，连接着雾气中的生物轮廓。
超巨型生物正在凝聚。
它的四肢在雾气中成形，骨刺从关节处伸出，暗红色的光从骨刺尖端涌出。前肢落在盆地边缘，砸在地面上，地面震动，碎石飞溅。后肢从雾气中探出，踩在盆地另一侧，岩壁上的骨质层被踩碎。头部还没有完全成形，但轮廓已经清晰可见，巨大的嘴巴在雾气中张开，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嘶吼声从盆地深处传出来，穿过黑暗区，传到中央城区的城墙上，城墙上的自动火炮炮口同时转向声源方向。
………………
中央城区指挥室。
屏幕上显示着城外的地形图，地图上用红点标注了十几个区域，代表叶凡带队清扫的方向。红点在地图上缓慢移动，每经过一个区域，该区域的颜色从红色变成绿色。
韩委员站在屏幕前，看着地图上的变化。
林清坐在指挥室角落的椅子上，闭着眼。
数小时后，地图上的红点已经覆盖了中央城区周边大半区域。但就在这时，屏幕右下角弹出一个新的信号，信号源在黑暗区深处，能量波动远超之前所有检测到的数据。信号在屏幕上不断放大，能量波动曲线从四级半跳到了六级，又跳到六级半，最后停在七级边缘。
韩委员转身，看向林清。
“黑暗区深处出现大型能量反应。是超巨型生物。”
林清睁开眼。
韩委员指着屏幕上的信号。
“这种生物的信号就是超巨型生物。您确定有把握吗。如果没有的话，我们将会开启最高级别防御。”
林清站起来，走到屏幕前，看着屏幕上那个巨大的信号源。
“周边的城区，让那个小家伙跟那些军队一起行动。”
他停了一拍。
“至于其他的，我来。”
韩委员看着他，没有接话。
林清转身朝指挥室门口走去。索罗亚克从椅背飞起，落回肩头。银铠守卫跟在身后，塔盾拄地。
他走出指挥室，穿过走廊，来到中央城区的城墙上。城墙上的士兵正在调动，自动火炮的炮口转向黑暗区深处，炮身上的能量纹路亮着暗红色的光。叶凡带队从城外返回，身上沾着黑暗生物的残留气息，紫色长刀的刀柄纹路比之前更亮。他快步走到林清面前。
“大人，外围清扫已完成大半。”
林清看了他一眼。
“守住城墙。”
叶凡点头，转身朝城墙上的士兵走去。
林清站在城墙上，看向黑暗区深处。暗红色的光从盆地深处涌出，照亮了整片黑暗区。超巨型生物的轮廓在光中逐渐清晰，四肢和躯干从雾气中剥离，骨刺上的暗红光越来越亮。
他转身走下城墙，朝城门方向走去。
黑暗区深处，暗红色的光从盆地涌出，照亮整片黑暗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