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行车停在娄家洋楼外的老槐树下。
娄晓娥跳下后座，伸手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
大铁门开了。
娄半城披着呢子大衣走出来，身后跟着个提马灯的佣人。
娄晓娥喊了一声，“爸！”
娄半城没看女儿，视线落向林跃，“小林师傅，大晚上劳驾你送晓娥回来啊。”
林跃单脚撑地，“顺路的事嘛。”
娄半城上前一步，把右手伸了过去，“进屋喝杯热茶？”
林跃握住那只手。
脑海界面亮起。
【人物扫描完成】
【姓名：娄振华】
【身份：红星轧钢厂私方董事】
【性格弱点：过分护女，对时局判断犹豫不决】
【当前困境：急于转移家中四箱金条及古董，找不到绝对安全渠道】
林跃松开手。
“茶就不喝了。”
“娄董，夜里风大，家里那些老物件容易受潮。”
“您早点挪个干燥地方。”
娄半城刚收回的手停在半空，整个人愣住了。
林跃调转车头，蹬着踏板没入夜色。
娄晓娥看着远去的背影，“爸，他瞎说什么呢？”
娄半城盯着巷口，半晌没出声。
回到书房，娄半城拨通隐秘电话。
“老张，查一查红星轧钢厂那个叫林跃的工人。”
“连他祖宗十八代都给我扒出来，查个底朝天！”
挂断电话，娄半城盯着墙角的保险柜。
里面放着四箱大黄鱼。
林跃那句老物件容易受潮，正中他的要害。
这年轻人简直是个老六，水太深。
上面派来试探的？还是别有用心？
娄半城在书房里走来走去，彻底失眠了。
转过天。
红星轧钢厂二楼会议室。
五台苏联重型铣床的主轴箱组装完毕。
刘海生手里攥着块抹布，正一点点蹭着机床表面的防锈油。
林跃握着卡尺，把齿轮间隙挨个过了一遍。
刘海生问，“林哥，这精度真能行？”
“差不了。”
林跃放下卡尺，“把边盖封上，准备接线。”
走廊传来脚步声。
杨厂长背着手走在前面。
旁边跟着李新民和技术科的几个老工程师。
易中海和贾东旭跟在后面。
杨厂长问，“小林，三天了，进度怎么样？”
林跃指着中央那台铣床，“随时可以试机。”
易中海跨前一步。
“厂长，这机床的主轴箱公差要求严格，图纸全是俄文。”
“他们几个青工连蒙带猜的。”
“万一毁了刀架，咱们没法跟部里交待啊。”
贾东旭在后面探出头，“就是，林跃就是个瞎得瑟的显眼包。”
林跃没搭理他们，转头冲刘海生扬了扬下巴，“通电。”
刘海生在裤腿上蹭了蹭手心的汗，一把推上电闸。
电机嗡鸣。
主轴开始旋转。
技术科长拿过钢料固定，操作手柄走刀。
铁屑飞溅。
切削声音平稳均匀，没有半点杂音。
停机后，科长拿游标卡尺卡住工件。
他盯着刻度看了两遍。
“零点零二毫米！”
“比上回苏联专家装的那台精度还高！”
杨厂长双眼发亮。
“好！”
“小林，你怎么做到的？”
林跃拿起桌上的锉刀。
“机械教条主义害死人。”
“老大哥的图纸基于西伯利亚极寒环境设计。”
“公差余量留的大，照本宣科只会造出一堆废铁。”
“铸造件有砂眼，按图纸硬装会卡壳。”
“手工修一修非标件，咬合度自然上去。”
易中海盯着那块钢料，老脸涨的通红。
他当场破防，半天憋不出一句话。
干了半辈子钳工，他懂非标处理的难度。
这压根不是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能有的手艺。
李新民适时开口。
“厂长，小林这回立了大功。”
“咱们厂正缺这种敢想敢干的技术骨干。”
杨厂长重重点头。
“林跃，从今天起，你调入技术科！”
“按技术员编制走，直接定行政二十四级待遇！”
“这五个青工，每人发十块钱奖金，定级考评优先！”
刘海生几人乐的直接在车间里蹦了起来。
贾东旭攥着拳头，指甲掐进肉里。
气得直跳脚，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技术员！
那可是实打实的干部编制！
他干了这么多年才是个三级工，凭什么林跃一步登天？
中午食堂后厨。
傻柱把一大盆红烧肉端上桌。
“兄弟，哥哥今天特意多放了酱油。”
“这颜色盖了帽了！”
林跃夹了一块塞进嘴里。
“柱子哥手艺没挑。”
“晚上去我那，整点好酒。”
傻柱扯下围裙乐呵呵的答应了。
下午下班。
林跃去供销社割了两斤后臀尖，又买了两瓶汾酒。
刚进九十五号院大门，迎面撞上三大爷阎埠贵。
阎埠贵推着破自行车，眼睛黏在林跃手里的肉上。
喉结上下滚动。
“哟，林跃，这不过年不过节的，买这么大块肉？”
林跃停下脚步，“厂里发了点奖金，改善改善。”
阎埠贵凑近两步放低声音，“那个，三大爷家今晚包饺子，缺点荤腥。”
“你看能不能借二两？”
“下个月发工资还你。”
林跃没接茬，反问了一句。
“三大爷，前院那间倒座房，现在空着吧？”
阎埠贵搓了搓手，“空着呢，堆了点杂物。怎么？”
林跃压低声音。
“贾张氏最近逢人就说，东旭要升四级工了。”
“那间倒座房她盯上了。”
“想找街道办申请下来给棒梗将来娶媳妇用。”
阎埠贵急眼了。
“她做梦！”
“那房子我还想留给解成呢！”
“您看，三大爷，先下手为强。”
林跃切下一小条肉，大概三两重，塞进阎埠贵手里。
“这肉您拿去包饺子。”
“贾家的事，您多留点神。”
阎埠贵握着肉，连连点头，“你放心，有三大爷在，贾张氏休想占院里一分钱便宜！”
林跃拎着剩下的肉往中院走。
不用自己动手，挑拨这帮人内斗，才是最省心的。
中院，贾家门口。
贾张氏正坐在马扎上纳鞋底。
看见林跃手里的肉，她手里的锥子停在半空。
“丧良心的东西，一个人吃那么多肉，也不怕噎死！”
贾张氏气急败坏的扯着嗓子嚎，“真是没天理了！”
林跃走到水池边洗肉，头也不抬。
“我花自己挣的钱，吃自己的肉。”
“总比某些人天天白日做梦，惦记别人家房子强。”
贾张氏扔下鞋底站起来，“你骂谁呢！”
林跃冷笑，“谁接茬我就骂谁。”
林跃把洗好的肉放进盆里端起来。
“对了，贾东旭今天在厂里，差点把铣床的刀架弄坏。”
“杨厂长正准备扣他这个月奖金呢。”
贾张氏腿一软，一屁股坐回马扎上。
秦淮茹从屋里跑出来扶住她，“妈，您没事吧？”
林跃端着盆回了后院。
晚上，林跃屋里。
炭火盆烧的旺。
桌上摆着一盘切好的猪头肉，一碟花生米。
旁边还有那盆傻柱端来的炖白菜。
两杯汾酒满上。
傻柱端起酒杯碰了一下，仰头干了。
“兄弟，你今天在二楼那手绝活，算是把易中海的面子扯下来踩了。”
林跃捏起一颗花生米。
“易中海在厂里仗着八级工的身份，把持着技术话语权。”
“他不倒，咱们这些年轻人永无出头之日。”
傻柱叹口气。
“谁说不是呢。”
“他在院里是一大爷，在厂里是老师傅，平时总端着个架子。”
“我早就看不惯他那副做派。”
林跃拿起酒瓶倒酒。
“柱子哥，你手艺好，但光在食堂颠勺不行。”
“李副厂长最近经常招待外宾和部里领导。”
“缺个拿的出手的大厨。”
“改天我组个局，把你引荐过去。”
傻柱放下酒杯，“真能成？”
林跃举杯，“包在我身上。”
收买傻柱，等于在四合院里安插了一个最强打手。
以后谁敢来后院找麻烦，傻柱第一个不答应。
送走傻柱后，林跃关上门。
打开蓝星电商系统。
账户余额五千六百元。
点开【百亿补贴区】。
今日特价商品第一项，【特级大红袍茶叶（一九九八年产）】，售价十元每斤。
第二项，【防寒保暖羽绒内胆（无标签版）】，售价五元每件。
第三项，【强效消炎药（阿莫西林胶囊，换装版）】，售价两元每盒。
林跃买了两斤大红袍，五件羽绒内胆，十盒消炎药。
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消炎药关键时刻能救命。
羽绒内胆穿在粗布袄子里，轻便又保暖。
林跃换上羽绒内胆。
大红袍用旧报纸包好，准备明天拿去厂里送给杨厂长和李副厂长。
窗外寒风呼啸。
林跃拿着火钳，拨弄了一下盆里的炭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