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precated: Function get_magic_quotes_gpc() is deprecated in /www/wwwroot/jieqi/global.php on line 250
从大杂院到香江我用电商横推时代- 第44章 颜雄投诚交底林跃恩威并施-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44章 颜雄投诚交底林跃恩威并施
    第二天一大早。

    油麻地警署后院的停车场。

    颜雄早早就在那转圈。

    换了新订做的便衣西装,领带勒紧脖颈。

    猪油仔外头买了两碗鱼蛋粉。

    手里提着网兜,走进来放在机盖上。

    颜雄拿手背碰了碰发烫的脸蛋。

    昨天夜里,从吕乐家里出来到天亮,一共睡了三个钟头。

    他在算账。

    九龙城有十几个字头,麻将馆,导游社,车行,每个月的规费是一笔大数。

    可这些钱,现在不能全拿。

    颜雄顺手拿过一碗粉,用竹筷子挑了一口。

    “仔仔。去湾仔码头工会的人回来了吗?”

    猪油仔把网兜里的生菜往粉里塞。

    “早回了。动作真快,九龙那些字头。”

    “一听蓝刚被扣了,湾仔工会几个头目今天到处打电话,想往我们油麻地送钱。”

    颜雄用筷子敲了敲碗边。

    “别接。告诉下面的人,谁接了外头的钱,我打断谁的手。”

    猪油仔不解。

    “颜仔,到了嘴边的肉不吃啊?”

    颜雄四下看了看,凑近半步。

    “你傻啊?这肉是谁砍下来的?”

    “林老板把蓝刚弄去守水塘,乐哥把总探长位子给我。咱现在是给老板当更夫的。”

    “今天上午,我要去深水埗见林老板。你去备两样东西。”

    猪油仔问。

    “什么东西?”

    颜雄几口把粉扒完,拿手绢擦了擦嘴。

    “湾仔工会的户头账目,还有九龙警署里,以前蓝刚留下的几个心腹名单。”

    “我要让老板看清楚,我颜雄听话,而且办的利索。”

    此时。

    深水埗三号仓库办公室。

    早上八点半。

    娄晓娥坐在办公桌前,手里拨动着铜算盘。

    算盘珠子撞得清脆,噼里啪啦。

    换了身的确良衬衫,最上面的两个扣子没系,锁骨处出了一圈细汗。

    办公室里只有一架旧电风扇,按在墙角呼呼转着。

    吹过来的全是热风。

    林跃靠在门框上。

    嘴里咬着根没点着的烟,算着手里的底牌。

    系统里的初始资金,这段时间靠倒卖报废军品回收线,已经翻了七八番。

    但要把新界的物流网全部铺开,还缺一笔硬钱。

    现在需要港岛土着的口袋来充实自己的现金流。

    娄晓娥停下了算盘。

    “昨晚上的支出多了一笔。赵大山提了五千块现钱走。”

    林跃走到她身后。

    俯下身,下巴差点碰到她卷发的发梢。

    “给和胜和盲忠的安家费。昨天他带兄弟去码头演戏,破了十几件旧衣裳,得给人家喝茶钱。”

    娄晓娥侧过脸,耳朵往他嘴边靠了靠。

    “这账不对啊。盲忠那种古惑仔,你给一成规费的优惠,他该给你送礼才对,怎么还白贴他五千块?”

    林跃伸手把桌上的账本合上。

    “这就是买卖。一成规费是他用命换的。这五千块,是给另外几个还在观望的字头看的。”

    “我要让他们觉得,跟着我,不但有钱赚,还不用吃枪子。”

    手往下放,顺在娄晓娥腰侧。

    那里肉质紧实。

    娄晓娥身子后倾,把身体重量压在他手掌上。

    娄晓娥用笔杆点了点下巴。

    “工地的包工头上午会来拿第三期的工钱。”

    “账户上的留用资金,如果全部按新界那边的工程贴进去,咱俩两周内不能再动库里的现钱了。”

    林跃直起腰,顺手摸出打火机把烟点着。

    “钱马上就来。有人会带着铁饭碗来送咱们。”

    九点十分。

    楼下传来马达声。

    一辆汽车停在三号仓库门口。

    颜雄从副驾驶下来,没让司机开车门。

    提着公文包,一溜小跑上了二楼。

    赵大山在楼梯口拦住他。叫了一声。

    “颜探长。”

    颜雄掏出香烟要塞过去。

    “大山哥!”

    赵大山没接,只是侧身让开道。

    颜雄进屋,看娄晓娥也在。

    “林老板,老板娘。这里是湾仔码头一些琐碎事。”

    不敢多看娄晓娥。

    之前在半岛酒店就领教过了。

    这位大小姐,动手封蓝刚退路的时候,下手比林跃还稳。

    林跃往沙发上一坐,敲了敲扶手。

    “放这里。”

    颜雄拉开拉链,把两叠纸放在茶几上。

    “左边是湾仔码头工会的理事会更替名册,还有包工头按了手印的数簿。”

    “原先工会的司库是蓝刚表弟的名字,挂着名头在码头吃包工抽佣。”

    “我今天早上叫人带他去茶楼坐了十分钟,字签了,印章也拿来了。”

    “往后码头上的包工抽成,货主给的加快费,全由林老板您说了算。”

    “右边,是九龙几个不愿意认新规矩的沙展名单。”

    林跃没有拿那本数簿。

    把名单抓起来,扫了两眼。

    这名字上面一共有四个人,都是东莞帮的老人。

    心里明白。

    颜雄这是拿他做枪,想借他的手把警署里不服他的人洗干净。

    这个副探长别看见谁都笑,心里那点算盘打得贼精。

    林跃指了指纸上第一行的名字。

    “这个人,家里是在街市开海味档的?”

    颜雄马上接话。

    “对,叫黎光。他老婆舅舅是14K的小头目。”

    “昨天晚上在警署里放话,说油麻地的扑街仔去九龙城坐正,他第一个病假不上班。”

    林跃将名单推回给颜雄。

    “那是你们警务处的家事。我做生意,不管你们抓贼。”

    “不过,我明天打算去一趟旺角街市,买几份海味送人。”

    “你叫这个黎光,准备两斤上品鲍鱼。记在我账上。”

    颜雄秒懂。

    林跃的意思是,这些刺头,警署里不用动规矩,字头上的事,林跃用字头的办法把他们搞定。

    颜雄背后的汗毛竖起。

    眼前的男人,连警官家属做什么小买卖都一清二楚。

    这是在示威,告诉自己不要拿小聪明来这里试水。

    颜雄擦了擦汗,站起身退了半步。

    “明白!我今天绝不让黎光出门。那工会这边”

    林跃挥了挥手。

    “放去财务那边。晓娥,给颜探长拿两盒新到的福建龙井。走海路来的,喝着顺口。”

    娄晓娥从办公桌后头拿出两个红纸包,放在桌边。

    颜雄双手接过,一直送到门口才转身下楼。

    上了车,猪油仔在后座问。

    “颜仔,怎么样?把工会交出去,林老板那边有没有说,往后码头的包工抽成和加快费,给咱留几成茶钱?”

    颜雄把茶包扔在大腿上。

    “拿个屁的茶钱!他在试我的底。”

    “人家把新界的局打通了,湾仔码头那就是个出海口,往后走私货的规费才是大数。”

    “工会那点包工水钱,不过是金山底下的垫脚石。”

    “你想吃肉,学会别看着饭锅流口水。回警署,把黎光的配枪给我下掉!”

    中午时分。

    太阳毒烈。

    仓库地面上的积水蒸发干净,升起一股热油与铁锈混合的臭气。

    一个穿长衫的中年人由陈刀带着上了二楼。

    这人叫何达,是深水埗当地兴办学堂的。

    在本地潮州帮和四邑帮老一辈手里有面子。

    靠卖面子帮几个大公司做地皮中介为生。

    何达一进门就作揖。

    “林老板。元朗那边,出了点岔子。”

    林跃正在拆压缩饼干。

    撕开包装纸的手停也没停。

    “说。”

    何达把手里的白折扇往桌上一敲。

    “锦田那块用来当货运中转站的废弃货场,原先是给韩森的妻舅把着。”

    “昨晚您去过达德农场之后,韩森确实让他妻舅把门关了,钥匙交了出来。”

    “可是今天一大早,里面进去了一批女工。”

    娄晓娥刚倒好水,手头一停。

    “女工?哪个厂的?”

    何达清了清嗓子说。

    “不是厂里的。是14K老二长毛在尖沙咀几间舞厅看场子的姑娘。”

    “大概二十多个人,全都搬去废车场里了。在门口挂了牌子,说是红会救济所。”

    林跃笑了。

    把压缩饼干塞进嘴里咀嚼。

    麦片味在舌尖化开。

    分析着这个14K的意图。

    硬碰硬,他们知道碰不过老兵手里的甩棍和宪兵队的贝雷帽。

    这是来阴的。

    弄一群舞女住在那里,如果林跃的人去赶,就是对女人动手。

    如果让英军去清场,第二天报纸上就能写英军宪兵深夜践踏救济收容所。

    港岛的这些字头,在街头打滚几十年,最擅长的就是撒泼打滚。

    林跃咽下饼干,喝了口冷茶。

    “长毛有什么要求?”

    何达回答。

    “长毛说那是他的祖业,就算韩探长吐了,那地方地契上还有他阿爷的画押。”

    “你要用场子,一是可以,得留两间铁皮屋给他做面粉生意。”

    “二呢,运输线上的车,每个月得带走他们两百斤土特产去新界。”

    做面粉。

    林跃把茶杯用力放在桌上。

    底座与硬木桌面碰撞,没有发出回音,声音发闷。

    之所以费劲搞物流,卡大英帝国后勤的漏洞,就是为了建一个干净的资本钱袋。

    在港岛搞面粉,短期钱是快,但这是个死胡同。

    等到六十年代廉政公署和大整治一起来,所有沾这东西的,不管跳多高都得连根拔起。

    他要做枭雄,不是去当古惑仔。

    林跃叫人。

    “陈刀。”

    陈刀应声。

    “老板。”

    “你去消防局借一台水罐车。再去油麻地街市,买五桶最臭的虾酱。兑在水箱里。”

    何达急忙开口。

    “林老板,那是女流之辈,你用这手,不合适吧。”

    林跃拿起桌上的金丝眼镜往鼻梁上一架。

    “女流?既然是收容所,就得做好卫生。”

    “天气热,我帮她们降降温。那地方是谁的地契,下午我叫人送去警务处鉴定。”

    “何先生,你回去告诉长毛,我林跃的车上,如果出现一两白粉,我就叫人把他尖沙咀的那几间舞厅,连人带砖投进海里。”

    何达没敢再劝,拱了拱手匆匆走了。

    娄晓娥开口说道。

    “这个长毛在14K里是出了名的浑。你这么弄,他们肯定要报复。”

    林跃走到她身后,单手扣住她腰间的皮带。

    “要的就是他报复。”

    “把颜雄放在九龙,不是让他送茶包的。”

    “长毛只要敢在中转站露头,颜雄就得给老子拿枪上去顶。”

    “不给新探长一点活儿干,他不知道这工资拿的多烫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