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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大杂院到香江我用电商横推时代- 第12章 与资本家的博弈-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12章 与资本家的博弈
    林跃把系统里买来的羽绒内胆贴身穿好。外面再套上打满补丁的旧棉袄。内里捂的严实暖和,外面继续装穷。在这大杂院里,这副穷酸相是最管用的保护色。

    他一路走到红星轧钢厂,上了办公楼二层。抬手敲开副厂长李新民的办公室大门。李新民正低头翻看文件,听见动静抬起头,顺手放下了钢笔。

    “李厂长,我来给您报个到。”

    林跃把手里的旧报纸包搁在办公桌边缘。

    李新民指着纸包。

    “小林,你这是什么意思?”

    “家里长辈以前留的一点大红袍。”

    “我这粗人喝着跟树叶子没啥区别,放着也是白白受潮,拿来给您尝尝鲜。”

    李新民在这些物件上是个懂行的。他剥开报纸一角,凑过去闻了闻味道。眼睛亮了起来。李新民顺手就把纸包拢进办公桌抽屉。

    “你小子确实有心了。”

    “以后工作上遇到困难,直接来办公室找我。”

    林跃顺势拉过旁边的椅子坐下。

    “今天还真有件事麻烦李厂长。”

    “昨天听您念叨,说招待外宾的菜品总是差点意思。”

    李新民靠在椅背上叹了口气。

    “可不是嘛!”

    “要是部里来人,咱们食堂几个大师傅做大锅饭还凑合,真要上台面就拉胯了。”

    “我们院里有个叫何雨柱的,祖上是谭家菜传人。”

    “川菜鲁菜他也拿手。”

    林跃屈起手指敲了敲桌面,“中午您要是方便,我让他单开个火,给您试两个菜?”

    李新民痛快的点头。

    “行,中午我叫上杨厂长。”

    “咱们一起去尝尝他的手艺。”

    林跃离开李新民办公室,去了杨厂长那边。主要是交接机床后续维护方案。他递过去一份手写的机床非标件日常保养手册。杨厂长翻看了两页,高兴的连连拍打办公桌。

    “好!”

    “这东西来的太及时了,厂里现在正缺这种规范化的操作流程。”

    林跃顺水推舟,把另一包茶叶留在桌上。他没说废话,说是感谢厂里领导提拔。杨厂长看林跃的目光里满是赞赏。这年轻人懂技术不居功,办事还干脆。

    到了中午,轧钢厂二楼小食堂香气四溢。何雨柱端着麻婆豆腐走上前来。桌上摆着回锅肉宫保鸡丁,外加一道开水白菜。李新民夹了一片回锅肉放进嘴里咀嚼。杨厂长也用勺子喝了一口开水白菜的清汤。两人互相看了一眼,连连点头。

    “柱子,你这手艺没的说。”

    李新民放下筷子,掏出手帕擦了擦嘴角,“以后厂里这小食堂就交给你挑大梁,工资直接给你提两级。”

    何雨柱乐的快找不到北了,赶紧弯腰道谢。

    “谢谢厂长,谢谢李副厂长栽培!”

    出了小食堂的门,何雨柱一把拉住林跃的胳膊。

    “兄弟,大恩不言谢。”

    “以后有用的着哥哥的地方,你只管一句话。”

    林跃掸了掸衣袖上的灰尘。

    “柱子哥,自家兄弟不说两家话。”

    “晚上你多做两道好菜,咱哥俩好好喝点。”

    傍晚时分,林跃回到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刚跨进大门,就听见前院传来吵嚷声。贾张氏坐在倒座房门口的台阶上。手里紧紧攥着一把黄铜挂锁。

    “这间房空着也是空着!”

    “我家东旭眼看就要升四级工了,棒梗也一天天大了,我们占个屋怎么了?”

    阎埠贵推着自行车用力堵在前面不让路。

    “老嫂子,这是公房。”

    “街道办没批条子,谁也不能私自占去!”

    刘海中背着双手站在一旁,挺起大肚子打官腔。

    “老阎这话没毛病,这事咱们得按规矩办。”

    贾东旭站在他妈身后,梗着脖子大声嚷嚷。

    “二大爷三大爷,我师傅易中海发过话,咱们院里困难户优先。”

    “我家五口人挤一间半屋子,谁还能比我家更困难,别在这作妖了!”

    易中海端着大茶缸子从穿堂走过来,张嘴就开始和稀泥。

    “老阎老刘,东旭家确实有难处。”

    “这房子空在这里也是长灰,不如借给他们家放点杂物。”

    林跃靠在门框上,掏出一根香烟点燃。他在缭绕的烟雾中开了口。

    “一大爷,借公房放私人物品,这口子要是开了。”

    “以后谁家添个锅碗瓢盆,是不是都能去街道办要间房?”

    院子里安静下来。

    林跃屈起手指弹了弹烟灰。

    “今天杨厂长还在会上强调,厂里接下来要严查作风问题。”

    “工人阶级绝不能占国家的便宜。”

    他转过头瞥向贾东旭。

    “贾东旭,你这四级工还没考上呢,就急着给厂长上眼药?”

    贾东旭的脸憋成了紫红色。

    易中海用力握紧手里的茶缸子。

    “林跃,这是咱们院里的内部事,你别往厂里扯!”

    “一大爷,您是八级工,思想觉悟应该比我们高。”林跃抬脚踩灭地上的烟头,“霸占公房往小了说是自私自利,往大了说就是挖社会主义墙角。”

    他目光扫过在场的几个人。

    “您今天要是还非得保他们,明天我就去问问李副厂长,看看这事归不归保卫科管。”

    当啷一声脆响。贾张氏手里的铜锁掉在青石板地上。前几天许大茂被保卫科罚跑圈的事,院里人尽皆知。

    阎埠贵见状赶紧趁热打铁。

    “听见没,小林现在是技术员,正经的干部编制!”

    “他的话就是政策,你们赶紧把东西收回去,别在这装犊子了。”

    贾东旭拉着贾张氏退回中院。易中海盯着林跃看了两眼,冷哼一声转身走人。

    阎埠贵凑到跟前竖起大拇指。

    “小林啊,遇到这种事还是你有办法。”

    林跃笑了笑没接话,转身回了后院。

    娄家书房里。娄半城正低头看着书桌上的信纸。这是手下老张查来的关于林跃的底细。三代贫农父母双亡,以前一直在大杂院里当个不起眼的病秧子。前几天却突然在轧钢厂修好了苏式机床,破格提拔成了技术员。

    娄半城的手指有节奏的敲击着桌面。一个十五六岁的半大孩子,从哪学来的硬技术?昨晚那句老物件容易受潮,更是让他心里直打鼓。林跃不仅懂机器,甚至摸透了他转移家产的动向。

    “爸,该出去吃饭了。”娄晓娥推开书房门喊了一声。

    娄半城顺手把信纸收起,“娥子,你跟那个叫林跃的年轻人,怎么认识的?”

    娄晓娥走过来拉开椅子坐下。

    “街边买烤红薯碰上的。”

    “这人挺有意思,说话一套一套的,还教我以后怎么当个普通人。”

    “教你怎么当普通人?”

    “他说咱们家树大招风,让我出门别穿羊绒大衣,别去百货大楼招摇。”

    娄晓娥撇了撇嘴。

    “爸,你说他是不是在危言耸听呀?”

    娄半城长长的叹了口气。这年轻人看事情的眼光透彻。

    “晓娥,明天你去厂里跑一趟,请小林师傅来家里吃顿便饭。”

    “请他吃饭?为什么啊?”

    “你别多问,记住态度客气点。”

    娄半城站起身,转头看向窗外的夜色。外面的寒风刮的更紧了。

    第二天中午,娄晓娥去了轧钢厂。她换了一身不起眼的灰布棉袄,头发用红头绳扎起。站在保卫科门口东张西望,活脱脱胡同里出来的普通大丫头。林跃走过去,打量她一番。

    “今天这身行头还算不错,勉强算伪装及格。”

    娄晓娥撇嘴。

    “我爸让你今晚去我们家里吃顿饭。”

    “这怕不是一场鸿门宴啊。”林跃把双手插进棉袄兜里。

    “你爱去不去,瞎嘀咕啥呢!”

    娄晓娥转身就要走。

    “晚上七点,我准时到。”林跃在后面喊了一声。

    娄晓娥嘴角动了动,离开的脚步轻快了不少。

    晚上,林跃来到娄家洋楼。餐桌上摆着简单的家常菜。娄半城拿出一瓶珍藏的茅台,亲自给林跃倒满一杯。

    “小林师傅,你尝尝这酒。”

    林跃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确实是好酒。”

    娄半城放下酒瓶发问。

    “听晓娥说,你教她要低调蛰伏。”

    “这话是你自己琢磨的,还是听别人说的?”

    林跃夹了一块鱼肉放进碗里。

    “风雨欲来,地上的蚂蚁都知道搬家。”

    “娄董,这道理不用别人教吧。”

    娄半城端起酒杯抿了一小口。

    “如今新社会局面稳定,我们这些私方董事也是在为国家建设出力。”

    “只要按规矩办事,总不至于容不下我们吧?”

    林跃看着这位曾经的商界大亨笑了笑。

    “娄董,您在商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真觉得现在的风向只是做做样子?”

    他放下筷子。

    “公私合营只是第一步,再往后,厂子迟早的交归国家。”

    “您这娄半城的名号,可不是护身符,是个明晃晃的活靶子。”

    娄半城握着酒杯的手指紧了紧。他这些日子心里一直在摇摆。真要走,去香江还是国外?不走,留下来整天提心吊胆。

    “我大半辈子的根基全在四九城这里。”娄半城声音低沉,“这可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大事。”

    “根基扎的再深,也怕被人连根拔起。”林跃抽出餐巾纸擦了擦嘴角。

    “您最近是不是在琢磨,怎么把家里那些值钱的老物件藏起来?”

    娄半城喝酒的动作停在半空。

    “你连这种私密事都知道?”

    “资本家手里除了厂子,剩下的就是真金白银。”

    “您急着找退路,可四九城就这么大,您能藏到哪去?”

    林跃语气平缓。

    “街道办安插在各处的眼线,绝对比您想象的多的多。”

    娄半城脊背一松,靠在椅背上。

    “那你觉得我现在该怎么做?”

    “狡兔三窟。”林跃身体前倾,“明面上的资产逐步清算,给上面做个积极配合的榜样。”

    “至于暗地里的东西,别想着全留在四九城了。”

    娄半城眯起眼睛打量眼前的年轻人。

    “话说的轻巧,要把东西运出去,找谁运?”

    “怎么运?”

    林跃直接站起身。

    “路子是人一步步蹚出来的。”

    “娄董要是真有这份决断,以后遇到过不去的难处,可以找我聊聊机床以外的事。”

    他没把话说明白。在娄半城这种老狐狸面前,大包大揽只会显得愚蠢。抛下悬念,对方才会主动咬钩。

    “这事牵扯太大,我得再想想。”娄半城胸口起伏,长长叹息出声。

    “您有的是时间慢慢想。”林跃拉开身后的椅子。

    “不过时间不等人,等风暴真刮起来,您恐怕连这娄家的大门都出不去了。”

    说完,他拉开洋楼大门,大步走入夜色。

    屋里只剩下娄半城一个人。他看着桌上的残局,手指摩挲着白瓷酒杯。娄晓娥端着菜从厨房走出来,看着空荡荡的座位发愣。

    “爸,他怎么连饭都没吃完就走了?”

    “你们聊什么呢?”

    娄半城坐在椅子上没有说话。他转头看向窗外那片深沉的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