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墨，阿墨……你是阿墨呀。”云茉咕哝着捏了捏他的脸颊。
神色在清醒与模糊间沉浮，那些平日里隐藏压抑的情绪找到了发泄的出口。
“阿墨，我好想你呀……”
过了一会她似乎想起什么又咕蛹着把自己塞进他怀抱里，然后伸手摸了摸他的发顶，毛茸茸的很柔软：“阿墨，你的龙角，角呢？”
“龙角？”墨潮一愣，是和她化身时那样的龙角吗？
“是呀，淡紫色的……像宝石一样漂亮的龙角角……”她手举着，因有些体力不支又滑下去，落在他胸膛。
她摸了摸他胸口似乎是在找什么：“阿墨，疼吗？为什么要用护心鳞给我做，嗯做耳钉，唔……阿墨你，你是笨蛋！”
“……嗯。”墨潮目光沉沉的看着她，不知道在想什么，忽然又问了句：“龙墨是谁？”
此时的云茉醉酒后无法再思考太多：“龙…龙墨？嘻嘻，阿墨好笨呀…龙墨就是阿墨呀！”
“他不是我。”墨潮小声辩驳。
“就是你呀！…是、是我的阿墨…以前你，嗯，不爱说话……但阿墨对我最好了……”云茉用不太灵光的大脑回忆着。
“那他哪去了？”墨潮缓缓说道，心里却想着，那个人真有这么好吗？跟自己真有那么像吗？
“哪去了？……”云茉缓缓思索着，突然眼泪涌出来，瞬间哭得稀里哗啦：“他，他死了……呜呜呜……”
“……别哭了……我不问了……”墨潮有些自责，压抑住内心的难过和酸意，将她的手放在自己胸膛跳动的心脏处：“你的阿墨还在呢……”
“还在……对对……他还在……”云茉感受到那处平稳的跳动，放下心来，说着说着，很快就不吭声了，再一看原来是睡着了。
墨潮将她带回她的房间，放到床上盖好被子，坐在床边，神色复杂难辨。
所以是因为自己长的很像那个叫龙墨的人，所以她才会在见到自己的时候脱口而出吗……
因为龙墨死掉了，才会对自己这个和他相似之人这么好吗？
他觉得自己本该生气，毕竟她把自己当做了那人的替身，但他又意识到自己完全没有资格生气。
毕竟他就像一个可耻的小偷，享受着本属于那个男人的爱意与温柔，享受着她的付出和拯救。
甚至明知如此是不对的，却仍然舍不得，不愿意放手，只因她停驻的目光而欢喜，沉迷其中。
他为自己的卑微和自私而感到不齿。
夜色深沉，借着月光他的指腹轻抚描摹着她的眉眼轮廓。
心里默默地想着，
就这样吧，
那个人已经死了，而自己还在，即使现在被当做那个人的替身，但只要一直陪在她身边，或许有一天，他也能够在她心底占据一席之地。
让她能看见自己的存在。
……
这两天，云茉发现有点不对劲，自那夜和墨潮一起喝断片醒来后，墨潮给自己的感觉就变了很多。
那晚发生了什么，她只记得自己好像拉着他巴拉巴拉的说了好多话。
但具体说的什么全都不记得了。
而原本爱黏着自己的他突然变得有些高冷沉默……虽然他板着脸的时候嘛，看着真的挺像龙墨时期的他了……
但自己还没把祖龙妖丹给他呢，没恢复那段记忆的他是怎么一夜之间转了性子的？
难道自己那晚说了嫌他话多，然后他就不爱说话了？
云茉几次想找他问清楚，这会终于逮着机会把他堵在了墙角。一会一定要问清楚到底咋回事。
不过提起祖龙妖丹，他今天已经吃完了最后一颗丹药了，是时候告诉他有关他前世的事情，让他决定要不要恢复龙墨时期的记忆了。
“阿墨，不许跑！你跟我过来，我要找你说个重要的事。”云茉拉着他往房间走。
“云茉，你，你要说，说什么？”墨潮紧张得说话都快结巴了，倒是褪去了那刻意伪装的高冷，露出了他本来的性子。
他好奇云茉要找他说什么……
然而听到第一句话时，他就感觉自己血液瞬间凉了，整个人如坠冰窖。
他听到她说：
“阿墨，今天找你是想告诉你，你在成为墨潮这个身份之前，是还有一个身份的……”
“那个时候的你，叫龙墨，是远古时代龙族的最强祖龙。”
他觉得自己耳朵连带着脑海嗡嗡作响，后面她说的什么世界树啊，远古污染什么的都无法再在他脑子里停留，最后他也只记住了她的一句询问：
“所以，你想融合龙墨时期的记忆和血脉力量吗？”
他的目光落在她拿出的那枚被她在精神海中蕴养很久，都染上她气息的东西上。
散发着强大气息的祖龙妖丹上。
所以按她的意思，他的前世就是那个叫龙墨的龙族，而自己现在则是他的转世之身。
这个结果比他预想的，龙墨是与他长相相似的人，更加……
令人绝望。
他指尖触摸着那枚明显被她细心养护的祖龙妖丹，没有接过，他缓缓收回手，蜷起微微颤抖的指尖。
看他收回手，云茉明白他是不愿意或者没想好，正准备补充说一句，即使不想恢复那段记忆也没关系时，他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她瞬间呆住。
“云茉……让他的记忆回来代替我，然后我的意识消失……就是你想要的吗？”
他的神情哀切而死寂，他想他再也无法获得她的爱了，他得到的一切都是前世的那个他挣来的。
用护心鳞炼化灵衍耳饰，只为做出保护她、让她永生永世无法被未来的他伤害的护盾，给她留下那些珍贵的遗产，甚至大爱无疆为苍生世界献祭自己。
他是个让她难以忘怀的存在。
所以，她拯救的存在和她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这样的他借自己身体活过来对吗？
那自己呢？自己也爱她，也愿意为她付出一切，她能不能也分给自己一点爱。
不要让他消失在她的世界里。
“等等……你是想哪里去了，我怎么会想让你的意识消失，那只是一段记忆，而你们是同一个灵魂……”云茉急忙解释。
为什么他反应会这么大？
“云茉，我不是他。”
墨潮强调般的说道，他的眼眶红红的，轻颤着身体，像是在强忍着情绪：“你喜欢他，我可以当他的替身，但你连我的存在也要让他代替吗？”
“云茉，我不想消失。”他声音很轻，像是失去了全部力气。
我还想存在于这个有你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