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念舟瞥了不请自来的晏璃一眼：“对。”
“问题不大，”晏璃把扇子往内一收，“反正这方天地，大家都是个普通人罢了。他就算是化神期，也没什么用处，随随便便就能制住。”
“你想说的是让我盯着云窈，不要和游千越走得太近是吧？”鹤辰也知道了这小子打的什么鬼主意。
宁玄反对他鹤辰还有晏璃出去探查。
所以，能一直待在穿林殿和苏云窈一起的他，成了温念舟委托的最好候选人。
晏璃纯粹是不请自来。
“是的。”温念舟承认道，“虽然我看那游千越呆得很，话也不怎么会讲，但是始终是祈光灵域的不明人物，想问题的方式也和我们不太一样。”
云窈玩玩可以。
但是云窈的安全，他们得时时刻刻盯着。
那游千越如果一直一口一个“窈”，什么都听云窈的，那还可以。
但如果游千越露出那么一丝儿的对云窈不利的迹象，那么他们也丝毫不客气会动手。
反正这里是古画秘境，死个修行者太正常了。
祈光灵域也不会追查到他们头上来。
“不过我倒是有个问题，”晏璃用收拢的扇子敲着自己的手心，“云窈她是什么时候、以何种方式认识这个游千越的呢？”
“我记得当时万仙大比，祈光灵域的人下榻的地方，和万仙学院的学生几乎没什么能交集的地方吧？”晏璃继续说道。
鹤辰挑眉：“其实还有一个时间节点还真的可以，开幕典仪全凭个人意愿去不去。”
只是他没说自己当时是故意叫走温念舟的。
早知道就不叫走温念舟了。
当时温念舟就在苏云窈的身边，那到底是谁带她去的开幕典仪，一目了然。
果不其然，温念舟的微笑消失了一瞬。
好像，确实是他亲口邀请云窈去的。
“什么，”晏璃瞪大了一双紫色的狐狸眼，“温大炼丹师的表情怎么变了？”
“哦——我知道了，该不会是温大炼丹师当时在准备丹药的工作中偷偷钻空子跑去见了亲爱的，然后把她带去了开幕典仪吧？”
晏璃笑得扇子都拿不稳：“温大炼丹师天天捡人家的漏，也有被人钻了空子的时候啊。”
他晏璃，可没忘记为了和亲爱的亲密互动一番教了拳，然后温大炼丹师顺着杆子往上爬给亲爱的按摩去了。
“什么钻空子？”又有两人走了过来，说话的正是谢无烬。
晏璃当然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事情的经过全部讲了一遍：“……嗯，大概就是这样。还有宁大公子也在偷听啊。我还以为宁大公子不关心这些呢。”
“原来如此。”沈知珩颔首。
沈知珩倒是没什么波动。
反正只是要是游千越敢有什么动作，他的剑只会比他的想法更快。
宁玄高抬贵脚走了过来：“这叫什么，报应不爽？”
当时温念舟算计这算计那的，还在他身上撒痒粉，现在总算吃了个闷亏。
温念舟的表情不变：“我确实钻了空子跑去见云窈，也邀请她去开幕典仪了。”
“但是，”温念舟咬字加重了三分，“我当时好端端地坐在云窈身边，有人为了不写报告，把我叫过去解决山海灵域来的妖族水土不服的问题。”
“对吧，阁主大人？”温念舟问道。
“当时太忙了。”鹤辰脸不红心不跳，直接矢口否认是他鹤辰的原因，“能少一份是一份，我怎么知道你当时在开幕典仪上。”
只字不提留影阵。
“行了，现在导致的问题是窈窈又认识多了一个人。”谢无烬道，“不过宁玄，你们不是来穿林殿吗，怎么直接面见游千越了？”
闻言，宁玄抬起半拉眼皮：“想知道？求我啊。”
“求您了宁大公子，您就张张贵口，告诉我们一些不知道的情报吧。”晏璃立即道。
然而语句确实是在恳求，实际上语调根本没有起伏，甚至能品出几分阴阳怪气的味道。
“我们仍然不知道月L县加丹顶县到底让你损失了多少神魂力量，是否造成了不可逆的损伤。”谢无烬对着晏璃道，“温念舟，等回去了，你再给他治治吧。”
“可以。”温念舟含笑答应。
宁玄收起手中把玩的锁链，终于舍得彻底抬起眼睑，眼神也变得凝重：“其实我也不知道游千越是怎么找到云窈和我的。云窈也没有跟我说。”
“嗯？”沈知珩疑惑。
“当时云窈和我看见游千越刚好坐着轿子回来，进了屋，”宁玄道，“穿林殿又没什么值守，所以云窈便决定和我进了这里。”
“正好看见穿林殿后方那一扇书房的窗并没有关，所以云窈和我就去了后面墙壁上，那里有棵树遮蔽身形。”
“然后游千越就发现你们了？”鹤辰道。
“嗯，我不知道为什么游千越忽然又出了穿林殿，然后回来开始在院子里乱转，就找到云窈了。”宁玄回忆起当时的场面，“我想，可能当时回来的时候，游千越就已经知道我们在殿外了。”
“大家不是都被封了神识还有灵力吗？”谢无烬皱眉，“难道祈光殿有什么不需要这两样东西的找人秘法？”
温念舟同样紧锁了眉头：“云窈和他的关系不只是认识，这种事情云窈不说，我们也没办法旁敲侧击去问。”
“那奇了怪了，”晏璃收起开玩笑的神色，“一场开幕典仪够到这个地步？”
晏璃的话让众人齐刷刷地安静下来。
鹤辰想起当时游千越出现在演武秘境二号区域的观众席上。
难道说，那时候就已经很熟悉了？
游千越是因为知道云窈在那里才过去的吗？
那双方到底是怎么交流的？
“祈光殿是有什么神识交流的秘法么？”谢无烬提出了一个猜测。
“或许吧。”鹤辰有些惊疑不定。
沈知珩的手按在剑柄上：“就不能直接是神识交流么？”
“可是当时游千越只是化神期。”谢无烬道，“想要和当时的窈窈神识交流，那得炼虚后期的神识。”
“想不出来就先不要想了。”晏璃摇了摇头，“接下来你们尽管出去，我会和鹤辰盯紧的。”
最少也是二对一。游千越就算有什么想法，也翻不出风浪来。